第67章:三岳之形


  應長寧側目看了一眼。

  本章節來源於ѕᴛo𝟝𝟝.ᴄoм

  說話之人是一位氣質儒雅的公子,周身未顯露出半點真氣波動,要麼是擁有高明的隱藏手段,要麼便是個未曾修煉過的普通人。

  此人身著綾羅綢緞,那綢緞上的每一絲紋理都透著精緻與華貴,就連手中所執的一把紙扇,扇面上也繪著精美的山水圖案,栩栩如生,仿佛能將人帶入畫中世界,只怕是出自大師手筆,盡顯不凡氣度。

  在其身旁還有一個小廝和一個戴著斗笠的抱劍劍客。

  那小廝看向應長寧的目光中明顯帶著一絲不滿。

  應長寧大概猜到。

  這位儒雅公子,大抵便是這筆墨紙硯的主人。

  而那個小廝不滿自己,肯定是因為自己私自用了筆墨紙硯。

  隨即,應長寧衝著儒雅公子點了點頭,又提筆寫下一行字。

  「咽喉受傷,無法言語,借用筆墨紙硯,願賠償。」

  應長寧正要拿出銀子賠償。

  儒雅公子已然合上手中紙扇,連連搖搖頭道:「兄台切莫這般,這些筆墨紙硯不過俗物,能得兄台墨寶留跡其上,實乃它們之幸。」

  他又衝著應長寧抱了抱拳。

  「在下衛子昂,玉京人士,不知兄台如何稱呼?」

  應長寧略有些詫異。

  原本以為對方是長安人士,才會出現在這華山賞風悅景,沒想到竟是玉京人士,與自己的原身還是老鄉。

  而玉京,姓衛,還家世不凡的。

  只有一個。

  那就是拓南王府。

  拓南王是一位異姓王,其所有的一切,全都是拓南王衛煜城憑藉著軍功以及對大黎王朝的忠心而獲得的。

  應長寧沒想到,拓南王府的子弟不習武,反倒喜好詩詞?

  思緒一掠而過。

  應長寧拱了拱手,隨後提筆寫下。

  「應長寧。」

  衛子昂微微一笑,動作灑脫而大方地抱了抱拳:「原來是應兄,失敬失敬。」

  他原本還想與應長寧閒聊一番的。

  但應長寧還得感悟華山之形,提筆解釋幾句之後,便尋了一處寬闊之地盤膝坐下,心神漸漸沉入感悟之中。

  華山之上時常都有文人墨客前來賞風悅景,吟詩作對,華山派收了銀子,所以也派了弟子在附近巡邏,避免有人出現意外,對華山派的聲譽造成影響。

  所以。

  應長寧並未擔心安全問題。

  「沒想到,應兄這般文采驚世之人,竟還兼修武道,當真是一位文武雙全的妙人。」衛子昂輕笑著贊道,臉上露出欽佩神情。

  「三公子,要說文武雙全,那還得是大公子和二公子,他們兩位可是隨著王……」

  衛子昂輕輕瞪了一眼,小廝頓時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閉嘴,低下頭,雙手不自覺地揉捏著衣角。

  出門在外。

  衛子昂並不想讓人知道他是拓南王府的三世子,所以都是讓下人稱呼他為三公子,以免那些好不容易結交的知己要麼疏遠他,要麼刻意攀交他。

  那都不是他所希望的。

  不遠處,那個戴著斗笠的劍客,安靜地站著,雙手環抱著一柄纏著布條的劍,身上有一種久經歷練的老成感。

  「嗯?」

  微微詫異了一聲,劍客不禁盯著已進入感悟中的應長寧多看了幾眼,片刻才收回目光,又是一副好像除了衛子昂之外,其他所有人和事都與他無關的樣子。

  轉眼,已是日落西山。

  夕陽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球,緩緩地向地平線沉去,將天邊染成了一片絢爛的橙紅色,餘暉如同金色的紗幔,輕輕地灑落在大地上,給華山披上了一層絢麗的光彩。

  眼見應長寧一直沒有睜開眼睛,衛子昂好幾次想要過去叫他,但又克制住了。

  衛家一門忠烈,長子和二子都隨拓南王衛煜城習武打仗,征戰於大黎南域邊境,保家衛國,數年才回一次玉京。

  而衛子昂因為先天性心臟病的緣故,無法修煉,便留在了玉京。

  一是衛家要表忠烈,讓大黎皇室放心。

  所以得留下一個嫡系之人。

  二是衛子昂的身體,吃不了邊境的苦。

  饒是如此。

  衛子昂還是看了不少武學書籍,對修煉之事也是知道一些的。

  看出應長寧是在感悟,自是不能打擾。

  「公子,這天都快黑了,我們不去山下的小鎮休息嗎?荒山野嶺的,我們下人住倒沒什麼,可您住在這裡,不太合適,要不我們還是趁早下山吧。」小廝皺眉說道。

  衛子昂心臟不好,夜宿華山之上,萬一出點什麼事,他可承擔不起那樣的後果。

  衛子昂擺了擺手:「無妨,應兄都住得,我也住得。」

  轉眼,已是數日。

  衛子昂一臉不敢相信地看著不遠處。

  應長寧依舊盤膝坐在那裡,一動不動,滴水未進。

  「真不愧是武道修煉者,數日時間,不食不飲,若是我,早都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不,說不定早都已經餓死了。」衛子昂頗有些羨慕地感慨道。

  他也很想踏上武道修煉之途。

  可惜。

  他從小就被診斷出先天性心臟病,不宜劇烈運動,甚至因為先天性心臟病的緣故,他的手厥陰心包經天生畸形,稍有真氣觸碰,便會心臟劇烈絞痛。

  這輩子,他都與武道修煉無緣了。

  所以,每次看到同齡之人修煉時,他心裡都頗為羨慕。

  武道,是他這輩子的遺憾。

  驀然。

  應長寧睜開了眼睛,那眸中倒映著華山的雲海,無盡的感悟已是盡數涌動在心頭,如同洶湧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衝擊著他對五嶽之形的認知。

  此時此刻,三岳之形已然印在心中。

  觀其形,其形入心。

  這只是第一步。

  還要悟其靈,蘊其勢,方能成功。

  但想要通過後面兩步修煉出相應的五嶽真形,尚還需要一些時間努力修煉和體悟。

  不過,悟出岳形後,武技中的西嶽華山刺,輕功當中的西嶽絕壁行,與當初的南嶽衡山旋和南嶽凌霄步一樣,已然是瞬間小成。

  修為真氣,也再度渾厚了幾分。

  三岳之形雖已印在心中,但距離順利施展最初階的神通「三岳傾天印」,卻仍有一段距離要走。

  應長寧必須先修出三岳真形,並將五嶽鎮獄拳修煉到大成境。

  眼下,他只是具備了達成這兩點的可能性,想要真正達成,必須將之前的感悟全都用心修煉和體悟。

  「應兄,你醒了!」

  衛子昂高興地走上前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