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圍獵!遺劍!
應長寧的腳步驀地一頓,腦海中猶如有著一幅緩緩展開的畫卷,諸多回憶逐一浮現。
那都是小時候的記憶。
提及秦秋宇,若說恨,那是決然談不上的。
畢竟,那不過是小屁孩時期的打鬧而已。
當時或許會心存記恨,甚至會想著非得將對方狠狠揍一頓不可,然而,長大之後,那些過往早已被拋諸腦後。
白洛瑤,應長寧對她也是存有一些記憶的。
小時候的白洛瑤,便是個十足的美人胚子,人見人愛,只是,已多年未見,沒曾想到,與自己聯姻的人竟是她。
還有原身的父母。
記憶之中,他們倒也算是嚴慈兼備,可總讓原身感覺,他們對弟弟應致遠更為偏愛,而對自己則是嚴厲遠多於慈愛。
那時候,原身還曾在心裡恨過父母,認為他們太偏心。
也恨過弟弟,認為沒有他,父母對自己的愛就不會變。
現在,倒不覺得了。
而應致遠比應長寧要小三歲。
如今該有十六歲了。
一陣風拂過,吹得店家所掛的幌子呼呼作響。
也掀起了應長寧的頭髮與衣袂。
旁邊,李志澤仍在竭力勸說著:「還有致遠,你就不想回去揍他一頓?當初聯姻之時,就是他騙你,說與你聯姻的女子無德無才,長得奇醜無比,這才嚇得你連夜逃婚的。」
五年前,確實是弟弟應致遠說了那些話,才嚇得應長寧連夜逃婚的。
仔細想想。
果然還是有點討厭那小子。
李志澤繼續說道:「還有啊,致遠也喜歡白洛瑤,而且也進了大黎學宮,為了爭搶白洛瑤,他還和秦秋宇打過好幾架,結果每次都打輸,有一次被揍得鼻青臉腫,足足半個月都沒敢出門。
「他可是你親弟弟,要是讓他和白洛瑤完婚,你這臉往哪放?
「他還當著白洛瑤的面,說你這輩子都比不上他,嫁給你,不如嫁給他,反正都是應家與白家的聯姻,他完全可以取代你迎娶白洛瑤。
「他都這樣了,你就不想揍他?
「還有還有。
「我聽學宮的長者說,這武學之道,初期或許還不明顯,但越到高深之境,便越需要心境的通暢與無瑕。你若不把這些事情解決了,等修煉到高深之境的時候,心境有瑕,可是會阻礙你突破的。」
聽到李志澤最後這句話,應長寧微微皺眉,心中似有波瀾泛起。
心境無瑕?
這話聽起來不像是隨口編來騙人的。
看來,這玉京自己還是得找時間回去一趟,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都處理妥當,以免影響自己將來在武道上的突破。
應長寧踱步來到一個新的字畫攤前,放下一錠碎銀,隨後提筆落下一行字。
「我先去恆山,然後回太一門,之後會抽時間回玉京。」
見字,李志澤頓時面露喜色。
「原來是入了太一門啊,難怪長寧哥你的實力如此之強。好,我會告訴舅舅和舅媽的。
「另外,如果你要回玉京的話,我建議你在兩個月之後回去,正好是大黎學宮的圍獵大比,到時候,你也可以通過應家參與圍獵,定能一舉揚名,讓致遠和那秦秋宇以後不敢再跟你搶白洛瑤。」
學宮圍獵大比,應長寧自然是知道的。
那是大黎學宮最為隆重的比試之一,每五年舉行一次,屆時,大黎學宮會盛情邀請玉京城中一些有名望的家族參與。
應家歷年都在邀請之列。
而若是能在學宮圍獵大比中勝出,不但能在玉京城中聲名鵲起,還能獲得大黎皇室賜下的豐厚獎勵。
這也是大黎王朝發掘人才的重要渠道之一。
應長寧對此並無興趣。
不過算算時間,自己觀看完北嶽恆山之形,再趕回太一門參加晉升真傳弟子的大比,然後從八百武意秘境出來,差不多正好是兩個月後。
那時,這件事與助小白闖神宮的事情,倒是可以一起進行。
而返回玉京參加圍獵大比之事,顯然不適合讓傀儡來辦,畢竟,到時候肯定會涉及到與許多舊識之人交流。
還得親自出馬才行。
看著李志澤那一直等著自己表態的眼神,應長寧輕輕點了點頭,隨後又提筆寫下一行字。
「我先走了。」
李志澤高興地點了點頭:「好!一路小……等等,長寧哥,你現在就要去恆山?」
眼見李志澤臉色有些不對勁,應長寧微微錯愕,目光緊緊地盯著他,等著他解釋。
李志澤連忙道:「長寧哥,前不久恆山派丟了兩件鎮派神兵,幻月劍與水寒劍,正封山抓賊呢,這個時候去恆山,只怕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應長寧眉頭微微輕皺。
怎么正好在這個時間節點發生了這樣的事?
等恆山派抓賊,若只是等個兩三日倒還好,若是他們十天半月,甚至一個月、半年也抓不到賊人,自己哪有那麼多時間去等?
應長寧又提筆寫了一行字。
「何時之事,細說。」
李志澤當即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訴了應長寧。
一個月之前,恆山派的水寒劍被盜,當即便封山抓捕賊人,可惜連個鬼影都沒找到,不得不求助并州官府。
李家也是因此才得知此事的。
而即便是在如此情況下,恆山派的另一件鎮派神兵幻月劍,也於三日前被人盜走。
兩件神兵先後被盜,恆山派顏面盡失,誓要捉拿盜劍賊人。
所以,此次恆山派封山之舉極其嚴厲。
外人未經允許,不得靠近恆山百里內。
而那些本就在恆山百里範圍內的人,全都已經被恆山派與并州官府聯手,暫時安置在一起,時刻進行著嚴密的監控。
現在靠近恆山,便是自找麻煩。
皺眉思忖間,應長寧很快想到了一個可行的辦法,那就是化身地皇飛蟻,悄悄飛入恆山,然後保持地皇飛蟻的形態,獨自感悟。
這也是最簡單的一個辦法。
一陣微風輕輕拂過,樹葉沙沙作響,也捲起了應長寧的衣袂和頭髮,他微微輕眯眼睛,舉目眺望向恆山所在的方向。
無論如何,他都得觀完五嶽之形。
「恆山派的兩柄神劍是否遺失,與我無關,我感悟完就走,他們也不可能發現一隻飛蟻會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