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對弈
大乾皇城,養心殿之中。
陳浩蒼正和順天帝對弈下棋。
不出八十回合,順天帝就已經落敗。
「你的棋藝實在太差。」陳浩蒼搖了搖頭,緩緩說道。
順天帝聞言面上浮現出了一抹尷尬「父皇,兒臣實在不喜歡圍棋。」
「呵呵,我記得尚巋然死後,有一個弟子繼承了他的棋王名號,叫,李奇石來著。」
「去叫人帶他入宮,和我下幾盤棋。」陳浩蒼聞言思索了片刻後,緩緩說道。
幾十年前,他在位的時候,整個大乾都崇尚棋藝。
當時的棋待詔之位,尚巋然憑藉著堪比棋聖的實力,一度得到了他的青睞,最後直接做到了宰相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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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了後,才退位繼續擔任『棋待詔』。
而巋然棋王有幾個弟子,李奇石便是其中之一。
巋然棋王去世之後,便將棋王之位傳授給了李奇石,在他假死之前,還跟李奇石下過幾次棋,所以對這個人有些印象。
此番回到大乾之後,陳浩蒼一時技癢,又動了下棋的心思。
可惜,他兒子順天帝的棋藝實在太差,而且人也太老了,沒有精力下棋了。
順天帝聞言點了點頭,隨後看向了一旁的老太監。
老太監聞言,連忙恭敬說道「回稟陛下,太上皇,李奇石棋王早在數月之前,就已經去世了。」
陳浩蒼聞言微微一愣,隨後面上浮現出了一抹唏噓感慨的神色,緩緩搖頭嘆息了一聲「沒想到當年的那些故人,都已經熬不住時間離我而去了啊!」
確實,時間過得太久太久了,他今年都已經一百五十多歲了。
對於一個真人來說,這個年齡還正值壯年,但對於聚氣之下的普通人來說,這已經是天壽了。
即便是煉血宗師,也很難活到一百五十歲。
「現在新任棋王是誰?」陳浩蒼緊接著問道。
「回稟太上皇,新任棋王乃是奇石棋王的弟子『李長生』,被稱之為,長生棋王。」老太監連忙恭敬說道。
他雖然未曾侍奉過陳浩蒼這位文帝,但身為後宮的太監,講究的便是一份善解人意。
早在文帝歸來的時候,他就已經調查過了,文帝最喜歡下棋,所以專門去調查了一下這一代的棋待詔是誰。
「原來是李奇石的弟子,宣他進宮來。」陳浩蒼聞言,面上浮現出了一抹笑意。
故人之後啊!
「回稟太上皇,長生棋王,因為鎮遠侯左維年一案被捲入,如今人尚在昭獄之中......」老太監繼續說道。
陳浩蒼聞言,眼中閃過一抹思索。
「既然如此,那本座去一趟昭獄吧。」陳浩蒼笑著緩緩說道。
順便他也去看看這個故人之後的棋道實力如何。
若是實力可以,也不算沽名釣譽,將其從昭獄之中帶出,也不過是隨手的事情。
若對方實力稀鬆平常,是一位沽名釣譽之輩,那就一直留在昭獄內吧。
........
昭獄。
李長生坐在監獄之中,思索著陳南煙離開之前所說的那些話,那些事情。
他覺得,陳南煙應該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但他現在人在昭獄之中......
他想到這裡,起身,一躍而起,抓住了窗戶的柵欄。
體內勁力猛地爆發,若是尋常鋼鐵早就已經被撕裂扯爛了,但眼前這柵欄卻紋絲不動。
好一陣之後,李長生坐在地上,看著面前的棋局,久久出神。
時間緩緩流逝著。
大概到了第二天上午的時候。
李長生聽到了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
吱呀......
鐵門被打開。
李長生看到一個老者從鐵門外走了進來。
老者身穿素衣,鶴髮童顏,身上有一股出塵,亦或著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貴氣。
李長生僅僅只是看了對方一眼,便感覺這個人貴不可言。
這麼多年,他也學的了一些相面之術,這個老者的長相非常年位高權重者不可為。
老者進來後,便將目光放在了李長生的身上,尤其是看到了他面前的棋盤,還有上面的棋局後,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老者,自然便是乾文帝『陳浩蒼』。
「這棋局有意思,是你自己和自己對弈?」陳浩蒼問道?
「這是我師傅奇石棋王臨終之前和我所下的最後一局棋。」
「我執黑棋,我師傅執白棋。」
「可惜,即便開局領先,我也無法改變敗局。」李長生緩緩說道。
只有棋藝不俗的人,才能夠看得出來這一盤棋的非同尋常。
眼前這個老者棋藝,絕對不凡,不然絕不可能一眼就看出來這盤殘局的路數。
「所以你是這一代的棋王?」陳浩蒼席地而坐,來到了李長生的對面。
「對。」李長生點了點頭。
「和我下一盤棋如何?」陳浩蒼問道。
「好。」李長生繼續點頭。
猜先之後,李長生持白,陳浩蒼持黑。
陳浩蒼笑著「看樣子好像是我要領先了。」他說著,下在了右上角的星位上。
李長生則下在了左上角的星位。
陳浩蒼二連星。
李長生也二連星。
這算是比較經典的開局了。
陳浩蒼緊接著掛角,李長生小尖。
「不錯。」陳浩蒼有些滿意的點了點頭。
僅僅開局三手就能夠看得出來李長生的棋藝絕不是泛泛之輩,能夠被傳位棋王,目前來看還不錯。
緊接著他選擇上邊黑棋拆二。
李長生並沒有在左邊範圍下棋,反而在右邊黑棋的旁邊點三三。
他現在的棋路偏向於穩,做什麼事情都要有全盤構思之後,再進行,他這兩手棋便是後發制人,穩中求勝。
黑棋擋住,白棋一爬。
黑棋單長。
白棋飛出。
很快,兩人便交手數十回合。
陳浩蒼穩如老狗,下的非常緩慢,而李長生下棋卻有些快了起來。
「你似乎很焦急?是在擔心什麼事情?」陳浩蒼手持黑棋,沒有急著落子,反而看向他,緩緩說道。
李長生聞言,看向他緩緩說道「確實,人在昭獄之中,對於外界所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昨日妻子前來看望我,言論之中頗有不舍分離之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現如今,我確實有些無心下棋,還望前輩見諒。」
陳浩蒼聞言,點了點頭,隨後問道「你妻子是誰?」
「陳南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