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返回孫氏


  黑袍修士與李牧拉開距離,手持把持一人高的魂幡。

  自那魂幡中,湧出數十道由濃霧凝聚的黑影,四下響起令人不適的靡靡之音。

  眼見李牧被黑霧逐漸吞噬,黑袍修士神情興奮,眸中浮現陣陣光澤:「煉體雖強,可始終卻非大道,正好為我魂中再添一員大將。」

  「若說大道,閣下更非什麼大道。」

  聽聞一聲冷漠夾雜嘲意之聲從身後響起,黑袍修士臉上的笑容忽地僵住。

  此刻,他腦中混亂,自己的煉魂之法加魂中所煉化的怨靈,便是鍊氣後期修士,稍有不慎也得隕落。

  黑袍修士迅速轉身,見到李牧真身,瞳孔猛然一陣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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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牧距他過幾尺,全身覆蓋上一層金色蛇鱗,體表攀附若隱若現的雷澤。

  他抬手,罡風肆虐,體魄氣勢宛若一座山巒,壓的黑袍修士喘不過氣。

  砰地聲巨響。

  黑袍修士頭顱被一拳轟至粉碎,腦漿迸裂。

  魂幡失去法力控制,數十道黑霧從遠處迅速趕至,將黑袍修士的身軀蠶食殆盡。

  李牧耳邊滿憤怒與怨毒的咆哮,黑袍修士的魂體漂浮,可卻被那些怨靈裹挾,重新湧入了魂幡。

  「自作孽不可活。」

  李牧將手中血跡甩去,看向身旁震動的魂幡。

  「此人倒是富裕,至少有兩千枚以上的靈石。」

  稍一打量,李牧不由感慨,當真是富貴險中求,也在險中丟。

  不同的是,險中求的是自己,險種丟是則是黑袍邪修。

  他若不自滿,以土木雙法與自己拼鬥,或以交融瘴法為基,又如何能夠落到這般境地。

  煉體也好,他所修邪法也罷,完全被李牧碾壓克制。

  那魂幡以及其中怨靈,又豈能影響到有元神的修士。

  欺負欺負宗門弟子,就已是極限了。

  ……

  過了片刻,李牧這才帶著張芸返回仙舟處。

  白歆年躺在地上,滿面潮紅,眸光迷離。

  「瘴氣入體……致幻。」

  李牧蹲下身,檢查一番後得出結論。

  黑袍修士怕是未想幹什麼好事,以瘴氣催情,讓白歆年神智錯亂。

  李牧盯著白歆年打量許久,眼眸中閃爍點點寒芒。

  他之前有過考慮。

  趁此良機,是否將白歆年給順手宰了。

  思來想去,卻覺得不妥。

  白歆年如今已拜入火雲宗,甚至被青竹真人收為弟子,牽扯過重。

  從紫雲湖走出的雙族子嗣,近百人至多,難道他要一個個找出,全部宰了……

  這種想法不切實際,也無法實行。

  並且,紫雲湖究竟是否存在招魂奇陣,還未可知。

  也或許只有他自己轉世重修,那位元嬰魔君未得這等機緣。

  即便是要抱著寧殺不放的心態,也絕不是這樣玩的。

  正當李牧沉思時。

  忽然,白歆年手指微曲,纖細白嫩的小手輕放在了李牧身上,隨後兩隻胳膊勾住了他的脖子。

  見狀,李牧一把將白歆年抱起,感受著懷中溫軟。

  白歆年吐氣如蘭,將頭深深埋入李牧懷中。

  幾息後,李牧來到一片湖河處,道:「下去清醒清醒。」

  說罷,他甩手將白歆年丟入河內。

  ……

  後半夜。

  白歆年黛眉緊縮,不時看向一旁無事人般的李牧。

  「李道友……方才我……」

  白歆年剛從河中走出,全身濕透,甚至能見濕漉衣裙內的一片雪白。

  「白道友是中了致幻瘴氣,此瘴氣當是有催情毒素……鍊氣修士難以避免。」

  白歆年面色變換。

  這種事不需要旁人重複提及,她此刻都還有感覺。

  「那邪修……」

  白歆年深吸口氣,恢復了些許光彩的美眸朝遠處望去。

  此處哪裡還有黑袍邪修的影子。

  李牧道漫不經心道:「李某方才被困木法之中,脫困已不見其蹤,算是撿了條命。」

  「按理說不該,那邪修雖被二階殺伐符篆所傷,卻不足以致命,可能有別的什麼變故。」

  白歆年也不知發生了何事,只能記起致幻瘴氣中的幻覺。

  每想到那些可恥幻覺……

  她重新看向李牧,滿臉羞惱,為何會是他出現在自己的幻覺中。

  「白道友,為何如此看李某?」

  見白歆年神情古怪,李牧不解問道。

  「無事。」

  白歆年扭過頭,火法運轉,身上冒出陣陣白霧,濕漉的衣物瞬間便被烘乾。

  未過許久,陸壓與張遠返回。

  兩人模樣有些狼狽,氣息不算平穩。

  ……

  「今日是我大意,讓邪修困住,險些釀成大禍,還好諸位都沒出事,否則陸某萬死難安。」

  經過陸壓講述,李牧和白歆年這才得知。

  張遠與陸壓進入深林後,僅是一個照面,便中了奸計,遭邪修困住。

  若非陸壓有陣法護身,邪修一時三刻拿他沒有辦法,否則,他與張遠凶多吉少。

  「張芸中吸入的瘴氣太多,還需帶回宗門治療,就先別過。」

  幾人站在仙舟之上,與李牧告別。

  隨著仙舟上升,白歆年蹙眉道:「李道友……那件事……」

  「白道友放心,李某什麼都未見到。」

  李牧頭也未回,轉身消失在黑夜當中。

  「白道友,發生了……」

  陸壓神色疑惑,可見到白歆年的神態後,忽然一愣。

  他神色尷尬,沒繼續多說。

  ……

  七日後。

  剛剛踏入煙湖地域,距離本部大約數百里外。

  「孫家修士,還有福源商行的人,這裡接近前線戰場了,還是莫要多生事端。」

  感應到一陣靈壓波動,李牧立即避開,換了個方向。

  然而,大約半個時辰後。

  李牧見不遠處出現一眾修士,依然是孫家和福源商行的人。

  福源商行一邊有兩位鍊氣九層。

  孫氏一方修為最高者不過鍊氣八層。

  附近還有被摔至七零八落的仙舟,地面上是一些支離破碎的屍體,看起來是仙舟墜毀後,有人摔成了肉泥。

  李牧站在外圍,望向山頭被困的幾名鍊氣修士。

  其中有兩人,衣衫沾滿血漬,手持一階上品法器,正在苦苦抵擋外來攻勢。

  他覺得頗為眼熟,仔細打量之下,發現是高人和雨丹師。

  雨丹師如今突破至鍊氣八層,高人為鍊氣七層。

  在雨丹師身後,有幾位身無法力的凡俗仙苗,蹲在地上,雙手緊抱腦袋,身子明顯在劇烈顫抖,口中偶爾還傳出一陣陣驚呼與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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