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聚會
第674章 聚會
「我去買霍格莫德的黃油啤酒，」哈利說，「帕比上次說想喝。羅恩和赫敏這幾天也在家，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興趣來格里莫廣場坐坐。」
「那明天上午可以去霍格莫德，」帕比從沙發上站起來，「下午可以去三把掃帚。」
第二天早上，哈利起床後，揉著眼睛走到了樓下。
「今天去霍格莫德，」帕比把煎好的培根盛到盤子裡，「我已經想好要買什麼了。」
早飯後，四人沿著通往霍格莫德的小路走去。
哈利推開三把掃帚的門，暖氣混合著黃油啤酒和烤麵包的氣味涌了出來。
屋裡已經坐了一些人，幾張木桌旁坐滿了人，低聲交談和偶爾的笑聲在房間裡此起彼伏。
吧檯後面，羅斯默塔女士正在擦一隻玻璃杯，看到哈利進來，朝他點了點頭。
「找位置坐吧。」她說。
四人找了一張靠窗的桌子坐下，哈利去吧檯要了四杯黃油啤酒。
杯子是深色的陶杯，外壁帶著細密的磨砂質感，黃油啤酒表面浮著一層綿密的奶泡，在壁爐的火光中泛著暖金色的光澤。
哈利把杯子放在桌上，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的霍格莫德街道上，有人在路邊的雪堆旁停下來，彎腰繫鞋帶，又繼續向前走去0
帕比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放下時嘴邊沾了一層薄薄的奶泡：「還是三把掃帚的最好喝，蜂蜜公爵的配方太甜了，喝完喉嚨發黏。」
「蜂蜜公爵的黃油啤酒加了玉米糖漿，」卡珊德拉說，「三把掃帚用的是蜂蜜和奶油。」
「所以更順滑。」帕比又喝了一口。
「如果要在蜂蜜公爵買糖果，最好在下午的時候去，」安妮坐在靠里的位置，「上午他們的糖果櫃剛補完貨，排隊的人會很多的。」
「那就下午去。」帕比說。
哈利喝了一口黃油啤酒，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蜂蜜和奶油的甜香，在胃裡慢慢散開。
他看著窗外的街道，有人正從蜂蜜公爵的門口走出來，手裡提著一隻紙袋，紙袋的邊角被糖果撐得鼓起來。
他在暖意中坐了一會兒，把陶杯在指間轉了半圈，然後放下。
「羅恩和赫敏這幾天應該也在家，」哈利說，「要不問問他們願不願意來格里莫廣場坐坐？還有西莫和納威—我前幾天給羅恩寫信的時候，他說納威聖誕假期也留在學校附近沒回家。」
「可以啊，」帕比說，「讓他們一起來吃晚飯。我明天可以多做幾個菜。」
「西莫和潘西應該也會來。」哈利說，「羅恩寫信說他們假期都留在霍格莫德附近，問他們的時候說有空。」
帕比正在往自己那杯黃油啤酒里加一小勺肉桂粉，聽到這句話沒有抬頭：「那挺好的，他們在一起之後我還沒見過他們一起出來。」
「你早就知道了？」安妮問。
「這又不是什麼秘密。」帕比笑眯眯地說。
卡珊德拉端著杯子靠在椅背上：「那他們兩個是什麼時候開始的？我記得學期結束前他們還沒什麼動靜。」
「學期快結束的時候。」哈利說，「羅恩說西莫在公共休息室里坐了一整晚，最後是潘西走到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門口讓人叫他出來。具體怎麼回事羅恩也沒說清，他自己也沒看到現場，只是第二天早上看到西莫從公共休息室外面回來。」
帕比放下杯子：「西莫確實不一樣了，以前他跟人說話的時候語速總是很快，現在好像慢下來一些了。」
「那我等會兒回去讓貓頭鷹送信，」哈利說，「如果他們都有空，明天下午過來。」
下午在霍格莫德的陽光里慢慢流過，四人從三把掃帚出來之後，在蜂蜜公爵里轉了一圈，帕比買了一袋檸檬雪寶和一盒巧克力蛙，安妮挑了一包酸味爆彈。
街面上的人比中午少了一些，微風從村口方向吹過來，帶著雪融化後泥土的氣息。
他們在暮色中沿著來路慢慢走回格里莫廣場，帕比提著紙袋走在最前面，鞋跟踩在濕潤的碎石路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回到格里莫廣場之後，哈利走到門廳的書桌旁，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羊皮紙和一支羽毛筆，在紙上快速寫了幾行字：「羅恩、赫敏，西莫和納威一明天下午有空來格里莫廣場坐坐嗎？帕比說可以做晚飯，西莫把潘西也帶來。哈利。」
他寫完之後把信紙折好，走到後窗邊，推開窗戶，一隻灰褐色的貓頭鷹正蹲在窗台上，像是一直在等。
他把信綁在貓頭鷹的爪子上，貓頭鷹抖了抖翅膀，飛進了暮色中。
次日下午，格里莫廣場十三號的門鈴響的時候，哈利正在客廳里幫帕比把長桌的桌布鋪平。
他走到門廳，拉開鑄鐵大門。
羅恩站在門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厚外套，圍巾在脖子上繞了兩圈，臉被冬日的冷風吹得有些發紅。
赫敏站在他旁邊，穿著一件深紅色的長袍，手裡拎著一隻小布袋。
納威跟在羅恩身後，穿著一件深綠色的厚長袍，領口翻得整整齊齊，比平時在學校里看起來更利落一些。
「聖誕假期在格里莫廣場過？」羅恩走進門廳，把圍巾解開掛在衣帽架上，「這裡可比陋居暖和多了。」
「帕比這幾天一直在烤東西，」哈利說，「昨天剛烤了薑餅人，廚房裡還有剩的。」
赫敏把布袋放在門廳的矮柜上：「西莫和潘西說會晚一點到，他們從霍格莫德那邊過來。」
納威把外套掛在衣帽架上：「霍格莫德那邊的路不太好走，融雪之後路面全是泥漿，西莫說他繞了一段遠路。」
哈利帶三人走進客廳，壁爐里的火燒得正旺，帕比從廚房探出頭打了聲招呼，又縮回去了。
安妮正坐在客廳一角看書，看到有人進來，合上書站起來打了個招呼，然後重新坐了回去。
羅恩在沙發上坐下，環顧了一圈客廳：「上次來還是聖誕節前，那時候壁爐旁邊堆了好多禮物盒，現在清爽多了。」
赫敏在他旁邊坐下，納威在另一張扶手椅上坐下來。
門鈴再次響起的時候，哈利剛把茶壺端到茶几上。
他走到門廳拉開門，西莫站在門外，穿著一件略顯舊但洗得很乾淨的棕色外套，正把凍得發紅的雙手塞進口袋裡。
他身邊站著潘西·帕金森，穿著深灰色的長袍，領口別著一枚細小的銀色胸針，頭髮整齊地束在腦後。
兩人之間的距離比普通朋友更近一些，潘西的手自然地垂在身側，在西莫側身進門時，她肩頭的布料輕輕擦過他的手臂。
「聖誕快樂。」西莫在門廳里站定，跺了跺靴子上的泥，「路上有一段全是泥漿，繞了大概二十分鐘才找到幹路走。」
潘西沒有急著進門，目光在門廳里快速掃了一圈，然後落回西莫身上：「你先進去，我在門口把靴子上的泥蹭乾淨再走。」
西莫走進門廳，手裡握著一隻紙袋：「帕比上次說想嘗嘗蜂蜜公爵的新款薄荷糖，我路過的時候順手買的。」
哈利接過紙袋：「她肯定高興。」
潘西在門口蹭乾淨靴子，走進門廳時動作很輕，目光再次掃過周圍，像在確認環境，又像只是習慣性地保持警覺。
她脫下外套，掛在西莫外套旁邊，衣領的邊緣在西莫的衣領上輕輕碰了一下。
羅恩從沙發上側過頭：「你們倆從霍格莫德過來的？那邊路況怎麼樣？」
「霍格莫德往北的那段路不太好走，」西莫在潘西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融雪之後路面全是泥漿，我繞了一段遠路，從村外的那條土路走的，雖然長了點但至少是乾的。潘西說她認識一條更近的路，穿過那片小樹林就能到，但我沒走過那片，怕天黑之後迷路。」
潘西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下次白天走一次就知道了。」
「也行。」西莫說。
納威靠在扶手椅里，手裡端著茶杯：「你們倆聖誕節怎麼過的？西莫，我聽赫敏說你沒有回愛爾蘭，一直留在霍格莫德？」
西莫端起茶杯：「我媽去了她妹妹家，我一個人回去也沒什麼意思。潘西也沒回帕金森莊園，她在學校附近租了一間小屋住到假期結束。」
「那你們今天是一起從霍格莫德過來的？」赫敏問。
「我在小屋門口等她，然後一起走的。」潘西回答得很快。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時杯底碰到茶托發出輕微的聲響。
帕比從廚房端著盤子走出來：「晚飯還要一會兒，但烤麵包好了，剛出爐的，你們可以先墊墊肚子。」
她把盤子放在茶几上，麵包的表面泛著金棕色，邊緣微微焦脆，散發著黃油和迷迭香的香氣。
羅恩伸手拿了一塊，掰開時熱氣冒出來，麵包鬆軟，泛著細密的熱氣。
西莫也拿了一塊，但沒有立刻吃，而是先遞給潘西。
潘西接過去的時候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兩人的手同時頓了一下，然後各自收回。
「謝謝。」潘西把麵包撕成小塊，慢慢吃著。西莫這才給自己也拿了一塊。
納威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茶杯，目光掃過客廳里坐著的人：「聯合會那邊的事都處理完了？我聽哈利說你們前陣子在處理一個什麼節點的問題。」
「暫時告一段落了。」哈利說，「後續的事由聯合會技術組負責，短期內不需要再外出。」
「那你這學期剩下的時間都在學校？」納威問。
「至少到學期結束。」哈利說，「麥格教授的變形術作業攢了六周的量，再不交的話她可能會在走廊里攔住我。」
「那你這段時間應該能好好休息一陣了。」納威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像是在消化這個信息，片刻後伸手又拿了一塊麵包。
客廳里的話題從聯合會的事情慢慢轉移走了，羅恩開始講魁地奇新賽季的事，說他還在考慮要不要接隊長，赫敏在旁邊翻了一個白眼，說「你已經在考慮這件事考慮了三個月了」。
羅恩說這是重要決定，納威說羅恩去年對斯萊特林那場打得不錯，接隊長應該沒問題。
西莫在聽他們說的時候，手裡的麵包已經吃完了，正拿著一塊新的但沒有吃，像是在等潘西也吃完再一起動。
潘西吃完最後一塊麵包，把手上的碎屑拍進空盤子裡，動作熟練而安靜，而後她開口：「霍格沃茨的魁地奇隊長一般是七年級開始接吧？」
「也不能這麼說，也有四年級或者五年級就接任的，不過我馬上就畢業了，總得在這之前體驗一下。」羅恩說。
「那你還有六個月可以考慮。」潘西說，「不急。」
赫敏看了潘西一眼，目光里有一些意外，像是她沒想到潘西會用這種方式接話。
卡珊德拉從樓下走下來，站在客廳門口看了一眼，目光掃過滿屋的人，沒有說話，只是走到壁爐旁邊的扶手椅上坐下，伸手拿起放在旁邊的筆記本，翻開看了幾頁。
安妮在角落的椅子上重新翻開了書，但目光沒有落在書頁上，而是聽著客廳里的交談，偶爾在話題間隙里抬頭看看說話的人，又低下頭。
窗外的天色正在變暗，帕比從廚房端著一隻砂鍋走出來，放在長桌上：「可以吃飯了。」
長桌上已經鋪好了深紅色的桌布，邊緣垂落在木桌兩側，在燭光中泛著柔和的絨光。
帕比在桌子中央放了一隻砂鍋，鍋蓋按開時蒸汽升騰，帶著燉牛肉、紅酒和根莖類蔬菜的濃郁香氣，在整間客廳里蔓延開來。
蝕邊放著一盤烤土豆，表面焦脆金黃，撒了細碎的迷迭香和海鹽。
還有一籃剛烤好的面適，邊緣焦脆，內部鬆軟，任著細密的熱氣。
桌上散放著幾隻細頸瓶，裡面插著帕比從後院摘的冬青枝條，葉片在燭火中泛著深綠色的油光。
八個人圍著長桌坐下，哈利坐在維維蝕邊，維維坐在長桌的一端。
帕比在長桌的另一端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