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你告訴我這是土狗？
除了游龍刀外，白昭還修煉了一門從孟府席捲走的不入流輕功，以此輔助刀法，名為《燕行功》。
按照書中所述，此步脫胎於道家罡步，是以洛書四縱五橫為基，從開始到結束，踏出一個周天，並且輔以呼吸來運氣的變化。
練了兩遍刀後，白昭走出客棧，選了屋後林中一片開闊之地，腦海浮現《燕行功》中所繪出的人像。
三十六幅人像當中，均布滿了顏色細線，註明穴道部位以及練功法訣。
一邊回憶，一邊神眼內視己身，一一對照，清晰無比。
白昭腳下動了起來，走出一步，吸一口氣，走第二步時再將氣呼出。
到第二次，連走兩步才吸一口氣，再走兩步才呼出來。
同時觀察氣的走向，若有錯處，可以及時停頓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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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翻閱幾本秘籍，才知當初自己學的樁功，到底有多基礎。
武功修煉，一般是要了解穴位經絡，施展招式，要走哪穴哪竅，才能更具威能。
而那樁功，強身健體，增強氣力而已，並不涉及廝殺技巧上的運用。
不過這對白昭沒有什麼影響，尋常武人，沒法內視，縱有良師指點，難免要走彎路，才摸得到門徑。
但他內視，可以準確無誤，查漏補缺，速度不知要快多少。
燕行功一遍走完，四肢尤其是雙腿輕鬆，呼吸順暢，僅僅體力消耗一些，額頭生出細密汗水。
天下武道，多是以動功來修習內功，打磨氣血。
靜功內家法門不是沒有，但那更為高深，往往是一門的絕學，而且需要更高天賦。
「當下我所習的武藝，還是差點，還得尋個門路，要麼前往大門大派拜師，要麼偷學那些更厲害的武功。」
江湖散人出身，註定天生劣勢。
「偷……對了，我有神眼，以前距離不夠，現在透視加上環視，方圓三五十丈不在話下。
可以考慮到城中一些高手宅邸旁邊，偷偷瞧瞧？」
江湖門派多不會在城中，要麼是占一山，要麼是據一莊，面積頗大，鬼鬼祟祟湊近，難保不會當作賊人。
至於武館之流，傳的多是粗淺功夫，如今擁有十八路游龍刀，白昭已經看不上了。
想了一會，覺得可行。
「即便如此，回頭逛逛書店，還是要買一本介紹經絡的書，養成終身學習的好習慣！」
臨陣廝殺，了解穴位要害，有很大的作用。
白昭咧嘴一笑，又望了望不遠處的猴頭金夔，正在雙手攥拳，架起拳架。
最近教它習武，學學招式，若是只仗一身金剛天賦廝殺，著實浪費又可惜了。
金夔一招一式，明明是門剛猛拳路，動作添了一點猴性，沖拳胳膊都沒伸直，顯得滑稽可笑。
不過隨著穴竅牽引，可見它的拳上，有股氣勢，傾瀉而出，徑將一顆粗壯樹木砸斷！
神眼透視，可見猴子體內，有一縷的氣機，自小腹的丹田位置蔓延。
白昭摩挲下巴，不是第一次見，並不意外，按照他的猜測，這應當是修煉出的靈氣真氣。
無論白盧，還是金夔，先前總愛待在靈穴附近，並且吐納，都形成了氣團。
只是太淡，太少，都還不會嫻熟運用，所以平日不顯。
「不知人怎麼才可以吐納靈氣。」
白昭搖了搖頭，不再思索，轉身又瞧了瞧白盧。
這貨亦步亦趨，學的是燕行功，經過他白某人的言傳身教，記下要訣，來回縱身跳躍。
幾日探索，可知兩獸其實能修煉一些合適的武藝。
只是進境慢點，尤其是白盧，即便是用上神目傳意，仍然差點意思。
「慢慢來吧，這可是我左膀右臂！」
白昭笑了一聲，又取出了銀弓以及兩支箭矢，同時搭在弦上。
射單箭的水準，如今百發百中，而且可以隔牆劃弧命中。
但是同時射出雙箭、乃至三箭四箭，這個本領，還得鍛鍊。
神目瞄準鎖定固然厲害，可是射箭終究講個眼到手到。
上次在孟府時，屢次拉弓以至最後手指發麻。
所以一弦三箭，減少消耗，是必要的。
金夔打了一會，便停下來，抓耳撓腮，是個安定不下來的主兒，它爬到了樹梢，吱吱叫著，幫白昭掛上了靶子。
月夜之下苦修，直到二更，一人兩獸才停下來，回房歇息。
客棧當中，不乏江湖客住，一夥三人一直待在大堂飲酒，瞧見少年披星戴月而歸，滿身是汗，不由面面相覷，感慨說道：
「當真勤勉，竟是練到現在，不知是哪家的孩子，小小年紀就在江湖上跑了。」
「小什么小，當年我不也是十五六歲就出門混飯吃了。」
得益於茶博士口中少年阿狗，全是仗著自己殺入孟府，而沒一猴一狗相伴，否則白昭指不定要被認出來。
「不知武藝幾斤幾兩，習武天賦從來不是勤勉能彌足的。
遙想當初，我也曾經像這少年一樣。」
「滾犢子，別往臉上貼金！」
「……」
————
翌日。
天剛剛亮，照例早早起床，跑到鎮後林中，繼續修煉刀法、步法。
燕行功何時練到不須再數呼吸，縱然疾行，氣息也已無所窒滯，便是到了純熟。
雖才不過幾日，白昭其實身子明顯輕鬆了些，攀援上樹，兩步足矣，若是再爬孟家牆頭，估計從外面就行了。
吃過飯後，一人兩獸離開鎮子，沿著北面那條山路，前往雲實縣城。
雲實縣的位置在兩條河交界，其中一條『嘉水』更是直通雲州州城，所以頗為繁華，不是魚台那小地方能比的。
可以打聽打聽，有無什麼高手。
跑到山上，金夔猶如鳥兒歸林，魚兒入水，攀到樹上，吱吱叫著，來回縱身而躍撒歡。
白昭脫離山路，鑽進深處，神目豎紋微動，朝著周圍觀察。
尋找哪裡是否存在靈穴靈眼。
自從在瀑布崖下發現了靈穴之後，每次到雲陽山脈中打獵，他都會多觀察，尋找這類地方。
根據經驗判斷，這類地方，一般會有上等藥草，或者像靈龜那樣的靈獸。
只是偌大一個雲陽山中，再沒遇到靈穴。
但其他的山水，未必沒有。
若能摘來一株靈草，或者捕來靈獸吃了，好處定然不會小了。
臨近中午，白昭選了一個空闊地方生火，讓白盧去狩獵。
不一會兒，卻聽到了山中傳來汪汪兩聲狗叫，因為山林靜謐，格外清晰。
白昭和金夔站起身，跑了過去，遠遠地瞧見了一條大狗。
像是藏獒，一身黑毛，那個體型得有一百三五十斤。
正和小兩圈的白盧對峙。
大獒後面，還有一年輕人，饒有興致瞧著，並未阻攔，甚至揮著拳頭，躍躍欲試，喊道：
「黑將軍，上，咬它！」
金夔愛湊熱鬧，吱吱兩聲，一步上前。
這時，白昭按住猴頭，眯了眯眼，笑道：「你先別動，交給白盧。
看看練了兩天的步，有沒有變厲害！」
汪——
汪——
兩狗獠牙外翻，大獒吼叫一聲，率先撲了過去。
白盧不慫，沖了上前，速度明顯比著原先更快，沒硬碰硬，身子陡然下沉，竟然來了一個滑鏟！
並且翻轉身子，後腿照著大獒屁股一蹬。
一次衝殺，兩狗錯身而過，白盧略勝一籌，扭過頭來，呲牙咧嘴，率先攻了過去！
大獒身高體壯，而且氣力驚人，甚至能將一顆碗口粗的樹木咬斷撞斷，端得不容小覷。
不過白盧身小敏捷，每每可以躲閃過去，並且反嘴咬上一口。
明顯占了上風，甚至有戲耍的成分。
纏鬥半響，最後一個突襲，一口鎖住大獒喉嚨。
「白盧，回來！」
白昭喊了一聲，白狗鬆開了嘴，咬著尾巴，跑回主人面前，伸著舌頭哼哧哼哧。
那年輕人是個愛狗的人，了解極多，自然認出白盧品種，不由一愣。
這……這是土狗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