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千里除賊


  慕紫煙被扔出去,在半空中抓住白昭這顆救命稻草,雙臂自然本能緊緊纏著抱著,小臉嚇得煞白。

  從小錦衣玉食,沒吃過苦,而且是懂事的乖乖女,是家中最受疼的晚輩,不曾遭受人呵斥,哪裡經過今日這等接二連三的變故。

  聽到那道男聲,把她拉回了神,一抬起頭,望向那張堅毅面孔,嘴角溢出了血,卻還強裝硬撐露出了笑,頓時異常安心,一掃今夜驚嚇。

  她忙不迭笨手笨腳抽出手帕去擦,問道:

  「你沒事吧,都是為了救我,跑了這麼久,還受了傷……」

  正腦補著說時,白昭目光卻未停滯在她身上,而是抬頭眺向遁逃賊子,眉心微蹙,盯著走氣運勁穴脈。

  sto🍍55.co🌌m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不願錯過分毫。

  這是為數不多學輕功的機會。

  想要殺人越貨?

  尋常而言,若非正在修習那門武功,誰會隨身攜帶一本秘籍啊!

  感受到了嘴角一抹異樣,鼻間一縷清香,白昭才收回了目光,隨意接過手帕一擦,「哦,沒事。」

  花巷的小手段不少,卻沒起到實質作用,這股勁力,也就逼停自己腳步,溢出一點血跡而已。

  並未受傷。

  慕紫煙意識到還在人的懷中,俏臉一紅,左右一瞥,偷感很足似地迅速向後退了一步。

  「白大哥,我……」

  不等開口說話,白昭已經向前一步邁出,「沒事就好,我先去追那採花賊!」

  為民除害!

  白盧、金夔兩獸,先追上去,扭頭一瞥主人。

  跟上!

  儼然是當山里追獵物了。

  慕紫煙正要開口說回去,又生生咽下去,自想自己腦補。

  『是了,白大哥俠義心腸,最見不得這等賊子!』

  左右張望一眼,此處荒郊野嶺,遠處似乎還有一處亂葬崗……

  幸虧前面白昭及時意識到了,最後將人送到前面幾里處的鎮上客棧。

  從剛剛在慕府遇上,結合女子名姓,大致就猜出來了她身份。

  估計是那未謀面的萍嬸子侄輩人。

  不過現在他沒那個心思詢問,一心要追花巷,要學輕功,絕對不能給放跑了。

  ……

  當晚過後,翌日晌午未至,慕紫煙便和追過來的王五幾人相遇。

  「王叔!」

  「昨日是白大哥追了一路,救下了我,才沒有被那賊得逞。」

  「小姐,你沒事太好了,老爺夫人昨日可是擔心壞了!」

  王五見人的確無事,鬆了口氣,可是如今出了這檔子事,小姐又是未出閣的姑娘,名聲怕是會受影響。

  「白兄弟在何處?」

  慕紫煙輕聲道,「繼續去追賊了。」

  「追賊?」

  「那雪裡拖槍的速度,縱然一些江湖上成名的二流高手,都未必能追上。」

  「他是如何尋蹤覓跡?」

  「……」

  「白兄弟有本事,箭法出眾,而且豢養一條獵犬,未必不能追上。」

  王五感慨一聲,說道:「我們還是先回城中,向老爺夫人回消息,以免擔憂。」

  ————

  趕不趕得上去,正被追的花巷本人,最有資格回答。

  原本以為放了慕紫煙小娘皮,對方贏了一個英雄救美的名,甚至還有可能賺得一顆美人心就滿足了,不再窮追不捨。

  誰知,反而越攆越猛!

  而且丟了負重,他居然還沒辦法甩掉那個小子。

  傍晚時分,花巷肚子咕咕鬧騰,施了錯骨分筋,改頭換面,尋了一座小鎮,打算歇腳進食。

  可是吃到一半,便被沖入了客棧的一人一狗外加一猴打斷。

  迫不得已,繼續遁逃。

  「你姥姥的,追了老子整整一天一夜,不吃飯的是吧?!」

  邊走邊罵,一回過頭,卻見白昭身影如風,從房頂飛檐翹角上,一掠滑翔而下,與他自己如出一轍。

  「如風拂柳?!」

  怎麼又是一招自家的《煙柳功》。

  難道是個師弟?

  不對,師傅沒有其他弟子,一脈單傳來著,而且這小子的輕功,像是剛學會的,生疏得緊。

  花巷沿著屋脊行走,正思索時,耳邊忽聽到了一聲琴音。

  「叮叮——」

  頓時,自己體內勁力氣血失控一般沸騰,臉上身上,似有經絡如同虬結一般鼓起,乃是氣血竄動所致。

  口中輕呵一聲,壓制住了躁動,俯視一瞥,見到街上正有一人撫琴。

  「錚錚——」

  旋即又是一股勁力夾雜在音聲當中,隔空射來,竟是肉眼可見。

  二關高手!

  嶧陽山的弟子?那裡距此可不近啊。

  還是江湖上的什麼其他琴家?

  花巷手指一繃,運起一陽指的勁力,向前催逼,如劍向下一斬,勉強破開音勁,便將手指震得不輕。

  江湖上的玩音之人,分為有形擊和無形擊,一關武夫,只會無形,可以阻滯人身氣血,使人難以調力。

  二關才可加勁於樂。

  倒霉,怎麼又撞上了一個愛管閒事的江湖客!

  白昭一掠而來,耳邊聽到樂聲,不同的是,氣血鼎沸,勁力流轉,恍然更流暢了,腳下步伐跟著加快稍許。

  輔助是吧?

  不容多想,嘴上喊道:

  「此人便是雪裡拖槍,作惡多端,在雲州城擄走良家少女,必須繩之以法!」

  追了許久,已經知曉對方身份。

  花巷冷哼一聲,口中呵出一口煙氣,轉過頭來,腳步前奔,筆直如線,沿著長街而走。

  速度極快。

  「鄙人不善奔跑。」

  那名琴師頓下手指,拱了拱手,「只能幫小兄弟這麼多了。」

  「多謝,多謝!」

  一人在前,一人兩獸在後,離開鎮子。

  ————

  又跑許久。

  兩人再次遭遇,並且交手一招。

  花巷看到白昭口中呵出煙氣,迅速奔來,驚聲失色。

  「紫陌寒煙?」

  確認,無比確認。

  「上次碰面我才施展,這次你就會了。」

  「偷學老子!」

  不止動作,而是涉及到了運勁走穴層面。

  一眼就會,這是什麼鬼的可怕天賦。

  「好好好,想學是吧,爺爺全教給你!」

  這門《煙柳功》,是名副其實的一流輕功,據師傅說,是來自於一個名叫『青樓』的門派武藝。

  本是練第三條腿的雙修法門,後來演變成了到雙腿上,因此有個弊端,就是練後體內會生一股燥氣。

  若是置之不理,將會慾火焚身,走火入魔,更有甚者,爆體而亡。

  解決辦法是找女人,不斷地找,發泄出來。

  據說揮刀自宮斷根,或許有用,沒人試過。

  「既然這麼有俠義心,那就看看,你忍不忍得住!」

  「年紀輕輕,血氣方剛,等修煉後,找個女人,食髓知味……」

  「嘿,未必不是同道中人!」

  「妙,妙,少俠成了淫賊,所謂殺人誅心是也。」

  花巷頻頻點頭,愈想愈好,一邊依舊嘗試擺脫追兵,一邊相繼演出輕功之法。

  白盧耐力超常,一直未曾進食,只喝了一點水,臉上不見疲倦,鼻子嗅著氣味,在前狂奔引路,神采奕奕。

  白昭一邊嘴裡啃著乾糧,一邊追趕,背著棍的金夔坐在肩上,喝了口水。

  習慣餐風露宿,又跋山涉水了數月,體魄遠超常人,可仍在所難免有些疲憊。

  不過現在一心撲在輕功上面,可謂是無雜念。

  從雲州城出來之後,並未問過方向,不知走了多遠,反正一直墜在花巷之後。

  官道之上,又將囫圇學大半的煙柳功走了一遍。

  這時,察覺體內經絡生出來的燥氣,似乎漸漸鼓漲起了胯下老二。

  「嗯?」

  「原來如此,採花賊之所以採花,還有武藝原因。」

  白昭皺了皺眉,稍稍思索,運轉了烈陽勁,嘗試裹挾燥氣。

  呼!

  兩者竟然相合,烈陽勁好像被加了柴,變得更為兇猛起來,竟是灼燒起了自身血肉。

  不過在此過程,燥氣漸漸平息。

  「那就不怕。」

  不僅不必擔憂,用這股烈陽勁,還能錘鍊體魄。

  而且一路追來,內力可是消耗不少,此法可以減少消耗。

  「我說雪裡拖槍耐力為何如此出眾,燥氣弊端不小,可也有好處啊。」

  寶藏,真是寶藏男孩!

  與我有緣。

  兩人你追我趕,白昭的煙柳功徹底學完,愈發嫻熟,越來越快。

  繞了一圈,急行數日,發現竟是重又回到了雲州城,速度終於不慢於花巷,徹底追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