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番外:底氣(匯總版)
江玉倩說這樣的話,還真是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無論是從知名度,還是從電影史地位,江玉倩都註定要會被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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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算是中國這一代女演員中,第一個真正在海外站穩腳跟的。
雖然沒有拿過什麼大獎,可是,無論是《窗台》這樣蜚聲電影節的藝術電影佳作,還是《失戀33天》這種票房口碑雙豐收的、具有作者電影特點的愛情電影,抑或是《紅眼航班》這樣取得商業成功的系列片,都讓她的名字毋庸置疑地刻進了一線女演員的圖譜。
如果江玉倩能夠繼續保持這樣的產出質量,主流獎項是一定會要給她發一個獎的,上趕著都要送一個。
回望電影史,這樣的案例並不少見。
而江玉倩後面還有《飢餓遊戲》這個電影要拍。
陸嚴河對這個電影的期待——
是能夠真正複製它在另一個平行時空的成功的。
不僅僅是票房上的成功,還有影史地位的成功。
在好萊塢,每年都有票房大爆的作品,但不是每一部票房大爆的作品都能像《飢餓遊戲》一樣被觀眾記住,持續地討論,甚至在時隔多年之後繼續推出系列作品。
就像不是每一部票房大爆甚至更高的動作片是《碟中諜》一樣。
很多人都會說,對電影來說,什麼都不如票房這個真金白銀重要。但如果把這個討論的範圍放在電影史或者是一個電影工作者的生涯履歷中,它確實就不是最重要的那個標準了。
隨著時間過去,它在當年取得了怎樣的票房成績會漸漸模糊、淡去,它到最後只會存在一個標準:
它過時了嗎?它還有人記得嗎?它還在被影迷心心念念地記掛著嗎?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嚴肅的、藝術的電影,它和票房無關,它從創作之初就不是衝著票房去的。但還是有人要做,比如《舟》這樣的電影。
陸嚴河相信,無論在什麼時候,它都一定不會是最熱門的、最受歡迎的電影。
但在他的表演生涯里,如果真要找出一部一百年後可能還會被人拿出來研究的作品,陸嚴河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舟》,第二個就是《三山》,甚至都不是幫他拿下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的《原來的父親》。
雖然可能因為奧斯卡最佳男主角這個獎項,《原來的父親》才應該被排在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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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年獲得了奧斯卡最佳導演獎的哈維爾·蒙吉想要找你主演他的新片。」
這邊,陳梓妍忽然找了過來。
哈維爾·蒙吉是一名羅馬尼亞的著名導演。
世界電影節出身,在好萊塢執導的《以死成名》是前年頒獎季最熱門的作品之一,最後他也憑藉這部電影,拿下了奧斯卡最佳導演獎。
在這之後,他的新片就一直是好萊塢重點關注的對象,只是遲遲沒有消息。
陸嚴河前年在最佳導演獎這個獎項上,也是給他投了票的。
在他心中,有一類好導演的特質,是可以模糊商業片和文藝片的邊界。哈維爾·蒙吉就有這樣的特質。
自從進入好萊塢拍片以後,在陸嚴河看來,他的片不是商業片,也不是文藝片,而是大片。
每一部片子,都是群星薈萃,而且,都是一個具有「大格局」的電影。要麼是史詩,要麼是傳奇。
他很會用演員。
陸嚴河聽到哈維爾·蒙吉想要找他拍電影,第一反應就是心動。
他立即答應了要跟哈維爾·蒙吉見一面。
哈維爾·蒙吉專程來了中國。
一見面,一開口,陸嚴河就傻了眼。
「讓我通過化妝技術,變成一個金髮碧眼的人?」陸嚴河震驚地看著哈維爾·蒙吉。
哈維爾·蒙吉點頭。
「這部電影是一部15世紀英國宮庭背景的電影。」他解釋,「我看過你很多的電影,你是一位無與倫比的表演天才,我很想要跟你合作,然後,我腦海中就萌生出了這個念頭,所有觀眾都已經非常熟悉你的形象了,大家也都知道,你演中國人也演得非常棒,但是,你從來沒有演過一個歐洲人,尤其是一個15世紀的歐洲人,現在我們可以通過特效化妝實現形象上的改變,當你在銀幕上出現的時候,一定會震驚所有人的!」
陸嚴河都傻眼了。
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腦子都是嗡嗡的、亂的。
最後,千言萬語彙聚成一句「啊?」的怔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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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覺得,演員嘛,本身就應該什麼都能演。
陸嚴河甚至還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他扮演一個歐洲人的可能性,但短短几秒之後,他就搖頭了、拒絕了。
「這麼多歐洲演員,何必讓我一個中國人去化妝成歐洲人來演。」他笑著說,「雖然這樣挑戰確實很大,但還是算了吧,我們以後再找找看,有沒有別的合適機會。」
聽到陸嚴河拒絕,哈維爾·蒙吉馬上露出了失望之色。
哈維爾·蒙吉說:「這會是一個非常有挑戰性的角色,我認為這是會為你帶來第二個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獎盃的角色。」
陸嚴河:「蒙吉,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當然很誘惑,但我不認為這樣的挑戰,對於表演來說,有挑戰的必要性。」
哈維爾·蒙吉聽到陸嚴河這樣說,知道他的主意很難再轉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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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個例。
陸嚴河逐漸意識到,現在似乎越來越難有合適他的本子找過來了。
陳梓妍說:「或許對於所有電影公司和導演都面臨著這樣的問題,現在到底什麼樣的本子,才是合適你的本子呢?什麼樣的角色才能打動你呢?」
陸嚴河搖頭,「其實我也不知道。」
「別說他們了,我也為難。」陳梓妍說,「如果現在《定風一號》那樣的角色來找你,你還能演嗎?演不了了,在大眾眼中,你很難再去演一個青澀的、成長型的人物了。甚至《原來的父親》這樣的角色,後面你還能演嗎?也難了,隨著你這幾年的積累,拿獎,你已經在觀眾心目中完成了你演員形象的蛻變,這也影響著你接戲的類型,以前你還能演《情書》,現在是絕對不可能了。」
五六年前,他站在窗戶邊上,在陽光和白色窗簾下看一本書,僅僅這一幕,就是一個經典的、美少年的鏡頭。
現在是絕對沒法兒再讓觀眾感受到這種感覺了。不是他的能力問題,是他在觀眾心目中的形象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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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這也當然,演員不可能什麼都演。
陸嚴河倒不是說不接受自己去演一個歐洲人,但總得有這樣做的必要性吧?
無論是藝術上的、還是其他層面的——
必要性。
僅僅為了嘗試而嘗試,為了改變而改變,意義實在不大。
對陸嚴河而言,他可不想為了這個原因去挑戰自己。
陸嚴河是真的對表演有追求的,是真的把表演當成一門藝術在鑽研的。
他要對得起自己。
「我寧願先休息一段時間,接不到合適的戲,也不想將就。」
「我何必將就呢。」
陳梓妍非常認同陸嚴河的想法。
陳梓妍說:「其實,你實在接不到合適的戲,就自己給自己寫一個好了。」
陸嚴河:「好難,如果我是寫完了一個劇本,然後發現裡面有個角色適合我演,那還好,讓我先找一個我適合演的角色,再圍繞他學一個劇本,也不是不行,但在寫的過程中,一定會代入我飾演這個角色的視角,這會讓劇本變得很極端。」
不懂的人這個時候會說一句:矯情什麼。
你看過這麼多影視劇,隨便照搬過來一個就行了。
但真正創作過的人就知道,即使你看過一個影視劇,但你也不可能原封不動地複製過來。
因為你複製過來的,就是在你潛移默化之下、被你「單一視角化」後的東西。
當然了,你也仍然可以說陸嚴河是在矯情。
陸嚴河也不否認自己在這方面的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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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休息好了。
「你前面這些年也確實太辛苦了,以後接電影的節奏和頻率是可以調整一下了。」
陳梓妍馬上也轉變了自己的觀念。
「你過去這十年的產量,都比得上很多一線演員的整個職業生涯的產量。」她說,「現在靈河已經站穩腳跟,治百、玉倩、江軍他們在海外市場也都有了立足之地,不用你在拼命地燃燒自己去帶給所有人能量,可以的,就先好好休息吧,你跟思琦都馬上三十了,也可以考慮一下,趁著現在,要個孩子。」
陸嚴河直接瞪圓了眼睛。
這是什麼神轉折?!
突然就轉到了「要個孩子」上?
陳梓妍:「……真的,我沒跟你開玩笑,你想想,你們要是這一兩年生小孩,那不是正好?等他上小學五六年級,不再需要你們做父母的一天到晚陪在他們身邊了,你正好也就到了男演員事業最黃金的時期。難道思琦懷孕、小孩剛出生那幾年,你捨得跑到外面去拍戲,好幾個月都見不到他們啊?以我對你的了解,你肯定做不到。小孩上小學之前,就更加黏父母了,你肯定捨不得離開。」
陳梓妍的話,慢慢就讓陸嚴河給聽進去了。
好像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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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嚴河回家跟陳思琦商量了這件事。
陳思琦一開始也都懵了。
但再一想,確實也是。
現在不僅是陸嚴河事業上最平穩的時期,也是她事業上最平穩的時期。
準確來說,這是他們兩個人生階段中最適合要小孩的時期。
「……倒是沒什麼問題,就是……」陳思琦問,「你準備好了嗎?」
陸嚴河撓下巴,「什麼才叫準備好呢?」
陳思琦:「……不知道。」
陸嚴河:「要說準備,我們倆可能怎麼都準備不好,我家裡沒有人幫我帶,你家裡更沒人了。」
兩個人都是爹不疼、沒娘愛的。
他們大眼瞪小眼。
「行吧,你這麼一說,我感覺更需要現在生小孩了。」陳思琦點頭,「也沒有別人幫我們帶,只能我們自己帶,也不能全部交給保姆。」
兩個人煞有其事地達成了共識。
並以此為名,說干就幹了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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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如此,陸嚴河還是有一些早就定好的工作,是必須要完成的。
主要是商務那方面。
只要有商務合作在身上,你基本上定期都是要幫品牌幫GG,或者是出席一些品牌活動、幫忙站台的。
陳梓妍在送他過去的路上,還調侃:「我是不是可以開始幫你篩選嬰兒產品的代言了?」
陸嚴河:「……這八字都還沒有一撇。」
陳梓妍:「這一撇還是很快的,只要你願意落筆。」
陸嚴河:「梓妍姐,你什麼時候考慮一下自己的事情?」
「我不考慮。」陳梓妍搖頭,「之前也嘗試過好幾次了,算了,我自己一個人待著挺舒服的,像你和思琦這樣相識於少年、一路扶持走來的,太少見了,我知道你很幸福,也希望我享受這樣的幸福,但我覺得這很難了。」
「那你也還是要保持一個開放的態度,用不著著急,但不能拒絕。」陸嚴河說,「誰也不知道那一天、那個人什麼時候來。」
「我同意。」陳梓妍點頭,「我永遠打開我的懷抱,迎接任何的可能性。」
陸嚴河倒一點兒都不擔心陳梓妍不結婚的問題。
以陳梓妍的身家,她這輩子一個人過都可以過得很好。
只是——
陸嚴河確實也是因為自己和陳思琦的感情,所以,他希望陳梓妍她們有一天都能遇到一個真正相合的另一半。
別的不說,在需要的時候可以互相扶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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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陸嚴河沒有想到的是,哈維爾·蒙吉那部電影,陸嚴河婉拒以後,他又找了李治百和李躍峰。
李治百倒是一如既往地來問了問陸嚴河的意見。
陸嚴河也是實話實說,說他推掉過這部電影。
「蒙吉要找我們來演一個歐洲人,覺得這會是一個爆點,但我沒有找到為什麼要這麼做的理由。」陸嚴河聳聳肩膀,「說實話,我到現在也不理解,他為什麼想要這麼拍,奇奇怪怪。」
李治百:「是吧?我也覺得奇怪,莫名其妙,要不是因為他拿了奧斯卡,我真覺得他是在瞎搞。」
「你也別覺得拿了奧斯卡的導演就不會瞎搞了。」陸嚴河猶豫了一下,還是說,「搞藝術創作的吧,多多少少是有點跟常人不一樣的,審美也好,藝術感受力也好,都非常的個性化,當他們的個性化感覺跟大眾取得共識時,那會是一個好作品,如果無法取得共識的時候,結果往往就比較災難了,你也不能說人家沒在用心,但就完全是南轅北轍的事情。」
李治百:「我聽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覺得他這個想法不能取得共識,對吧?」
「我不知道他最後拍出來的電影是不是能夠一些觀眾取得共識,但我不行。」陸嚴河說,「那我理解不了的話,我也沒法兒去演,不強求。」
李治百點頭:「行,那我也不強求。」
而李躍峰關心的並不是這個。
他關心的是:「嚴河,你覺得我如果接這部電影,有可能衝擊一下頒獎季嗎?」
陸嚴河:「啊?」
「畢竟蒙吉拿了奧斯卡的最佳導演獎。」李躍峰說,「他的新片應該還是比較受關注吧?」
「那還要看這部電影是誰製作。」陸嚴河說,「蒙吉在好萊塢的地位並沒有達到拿過一次奧斯卡最佳導演就可以帶動自己後面每一部電影被關注的地步了,還要看口碑,看評論,但如果是一個有人脈、有資源的製片人來幫他做的話,即使差一點,在頒獎季闖出一點聲量來不是難事。」
李躍峰點頭,說:「那聽起來還是有戲啊,男主角啊,我還挺心動。」
陸嚴河見李躍峰這麼說了,也不勸,只說:「你可以試試。」
對李躍峰來說,跟蒙吉這樣的導演合作,哪怕最後結果不理想,肯定也是正面的影響居多。
至少他能搭上蒙吉這輛車。
結果,沒有兩天,李躍峰就來找陸嚴河:「你怎麼也不告訴我,你都拒絕過這部電影?」
「我告訴你這個幹嘛?」陸嚴河說,「我拒絕是我的決定。」
李躍峰:「我一看劇本就知道你為什麼會拒絕!他竟然想讓我演一個歐洲人,還要化妝成一個歐洲人的樣子,什麼鬼!」
陸嚴河:「你剛知道嗎?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你不介意。」
「我怎麼可能不介意,我有病,我長著一張亞洲人的面孔,非要戴假髮、戴美瞳、化妝,把自己搞成一個歐洲人。」李躍峰說,「回頭罵都要被罵死,你知道他想怎麼拍這部電影嗎?他想找一堆亞洲人、非洲人來拍這部歐洲歷史背景的電影,意思是,裡面一個歐洲演員都沒有。我瘋了去拍這部電影,他想要展示所謂的歷史都是妝扮,也不怕回頭被歐洲人罵死,我不去。」
陸嚴河:「啊?他是這個想法?」
「他沒告訴你?」
「他只說了讓我演一個歐洲人,我聽到這裡就婉拒了。」
「……」
陸嚴河忍俊不禁。
他都可以想像,這個電影拍出來,話題度有多大。
李躍峰:「服了,跟個瘋子一樣,他就是拿了奧斯卡最佳導演也不能這麼瞎來吧?這麼有底氣嗎?不怕血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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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像蒙吉這樣的導演並不在少數。
找到一個沒有人拍過的概念,一旦自己想到,很難再跳出這個思維去反觀這個概念是否合理,而是堅定地認為,這是一個值得拍的好點子。
尤其是蒙吉這樣的導演,在他的團隊裡,可能也很少有人會質疑他的想法。
不是聽到這樣的想法不覺得有問題,而是即使覺得不對勁,也會覺得——
是不是他們沒有藝術境界?
這是很多人在面對大師時慣常會出現的一種心態。
你覺得不太對勁,你不會覺得是大師的作品有問題,你只會覺得是自己欣賞水平不夠。
所以,作為一個有追求的演員,你既然擁有能夠打動一個導演的能力,又要擁有可以在導演的盛名之下甄別一個項目的能力。
每個導演的作品都有好有壞,有佳作,也有馬失前蹄。
你不能碰到一個名導就撲上去,你也不知道你撲上去的是影史留名的佳作,還是影史留名的「撲街大作」。
尤其是——
如果你是一個新人演員、不知名演員也就算了,如果你是李躍峰或者李治百這種級別的演員,看似你沒有拿過什麼獎,你去主演蒙吉導演的新片,是升咖,但如果這個電影撲街了,那你不僅升不了咖,還會降咖。
別人會覺得,是你拖累了蒙吉導演。
為什麼蒙吉導演之前的片子就成功了,你主演的就失敗了呢?
所以,一定得謹慎。
演員不是不能冒險,但一定不能沒有腦子地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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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陸嚴河剛在靈河開完項目會,準備回家,忽然接到陳思琦的電話。
「你今天什麼時候回去?」
陸嚴河說:「現在準備回去了,你呢?」
陳思琦:「我已經回家了,想問問你晚上回不回來吃飯,你要回來吃飯的話,我就提前準備一下。」
陸嚴河說:「回來。」
在回家的路上,鄒東一邊開車,一邊說:「陸總,明天我想請個假,讓黃海來頂個班,你看行嗎?」
「行啊,東哥。」陸嚴河問,「是小玉要開家長會嗎?」
「對,你怎麼知道?」鄒東有些驚訝地問。
陸嚴河嘿嘿一笑,說:「你剛才跟你兒子打電話的時候,被我不小心聽到了兩句,你也真是的,一開始還不準備去。」
鄒東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本來明天就定好了是我送你去拍攝的。」
「這有什麼,換一下一樣的,家長會多難得啊,而且,你兒子這麼希望你去開,你當然要滿足他的心愿了。」陸嚴河說,「他好不容易考了一次年級第五名,就想著在你面前炫耀得瑟一下,你也不給他這個機會。」
鄒東:「他已經在我面前提了不下十次了,太不謙虛了。」
「考年級第五名要謙虛幹什麼,而且也只是跟你炫耀,他想要你誇他啊。」陸嚴河說,「你肯定只是一本正經地說,這一次考得不錯,下次要再接再厲。」
鄒東:「……」
「誇誇他。」
「再誇他,他尾巴都要翹上天了。」
「那你就讓他尾巴翹上天一下嘛。」陸嚴河說,「又不是別人的尾巴翹上天,是你自己兒子的尾巴,他想翹一下,你還不滿足他。」
鄒東:「……唉。」
陸嚴河一本正經地說,「真的,東哥,小玉現在還想要得到你的誇獎,等他長大了,他去上大學了,工作了,你想誇他兩句,他都懶得聽。」
鄒東:「陸總,不瞞你說,我真不想去開這個家長會,不是別的,回頭他同學家長知道他爸爸是個司機,指不定怎麼笑話他,他本來就因為我跟他媽離婚的事情,小時候被同學笑話過。」
「東哥,一般情況下,我覺得你說的是對的,要保護小玉的自尊心,但是,你看,就算他小時候因為你和他媽媽離婚的事情被同學笑話過,他也還是希望你去參加他的家長會,這是為什麼?他都不怕別人知道他爸爸是司機,你怕什麼。還有,你只是我的司機嗎?你是國際巨星陸嚴河的安全總監,你是靈河公司的安保主管,你的收入是他那些同學家長的幾倍、十幾倍,你幹嘛還妄自菲薄啊。」陸嚴河非常認真地說。
鄒東都笑了。
無奈。
「我哪能跟他們說我是你的司機,要是讓別人知道我給誰工作,後面麻煩就多了。」他說。
陸嚴河想了想,「那你就裝成高深莫測的樣子好了,不提我的名字。」
他忽然一愣,「小玉沒有告訴他同學,他爸爸在跟陸嚴河一起工作嗎?」
「沒,他知道的,這不能對外說。」鄒東說,「他和他媽都沒有跟別人說過,我說了,回頭萬一有壞人知道了,說不定就把他綁架了,用來威脅我,他從小就怕被人抓走。」
陸嚴河:「……我真服了,東哥,那是你親兒子,你這麼恐嚇他!」
「我這是為他好,我可不想有一天真聽到他被綁架的消息。」鄒東說。
陸嚴河嘆了口氣。
「也是。」
回到家,陸嚴河就把這件事跟陳思琦說了。
陳思琦有些好奇地問:「那以後我們的孩子怎麼跟同學介紹他爸媽?能說爸爸是陸嚴河嗎?」
陸嚴河:「當然可以說,安全是我們的事,我可不想讓我小孩連自己爸爸是誰都不能說。」
「行吧。」陳思琦點點頭,掏出了一根東西,「恭喜你,你真的要當爸爸了。」
陸嚴河這一瞬間,血直衝頭頂。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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