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低壓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 .. sorry. . ..」江年連打了五個電話。徐淺淺從掛斷到不接,最後乾脆關機。
「老闆。」張偉見局勢有點不妙,想要先溜,「要不,我先出去一下。」
「等等。」
江年揉了揉眉心,把手機放在一邊,「不用,你剛剛說樣衣怎麼了?」
事已至此,鞭長莫及。
就算是買機票飛回去,也得等航班。著急也沒用,先把工作做完。
「哦哦,那邊反饋」
張偉走後,江年坐在椅子上。想了想把范亦萱叫來了,問了一下直播人選。
𝓢𝓽𝓸5️⃣ 5️⃣.𝓬𝓸𝓶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找到新人了嗎?」
「約了幾個今天面談,一會就就到了。新的倒是好找,舊的怎麼辦?」
「先養著。」
「好。」
處理完雜事,辦公室只剩下江年一人。胸膛酸澀滾燙,呼吸都有點疼。
「不要慌,越慌越亂。」他喃喃自語,輕輕揉搓著手指,「找小宋幫忙。」
「不,她估計已經在收拾東西了。」
兩女的感情很好,系統模擬過的。縱然二十年過去,依舊是一塊心結。
所以,必然是共進退。
找別人...
江年想了半天,偌大一個京城。硬是找不到,任何一個能幫自己的人。
這就是雙拚的代價了。
與之相反,張檸枝那邊。他可以找姚貝貝幫忙,先穩住好同桌的情緒。
畢競,他對姚貝貝也不薄。
幫點忙還是可以的。
徐淺淺.
「早知道多認識幾個老鄉,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真是.. .能找誰呢。」
下午。
江年面試完新員工,把雜事一併解決。火速離開公司,飛回了京城。
落地,已入夜。
「這邊。」
趙以秋招了招手,順帶給老闆發了一條消息,表明已經接到了江年。
「你怎麼在這?」江年詫異。
「老闆告訴我的,讓我來接你。」趙以秋拿出鑰匙,一臉笑嘻嘻道。
「最近太閒了,好不容易有事干。」
聞言,江年詫異。
「許霜不用車嗎?」
「老闆她最近住在宿舍。」趙以秋說著,看了一眼最近忙碌的江年。
「行吧,謝謝了。」江年瞥了她一眼,也大概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最近確實忙,沒空去找許霜。
車緩緩駛出機場停車場,主駕駛的趙以秋一包歡樂,說著最近的趣事。
大部分都和吃的有關,要麼就是哪哪打折了。
無憂無慮,真好。
回到學校後,他先去了公寓。大半夜過去,裡面一片寂靜,鑰匙開門後。
吱呀。
客廳關著燈,沒有任何聲音。
江年深吸一口氣,啪嗒一聲打開燈。只見客廳空蕩蕩,全部房間門敞開著。
「呼~~」
他走進去一看,徐淺淺和宋細雲已經搬走了,只剩下空蕩蕩的房間。
昔日溫馨小窩,一朝成廢墟了。
江年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碎紙片,發現是自己以前寫過的便利貼。
上面還有一個腳印,應該是徐淺淺踩的。
「生氣了,還好會生氣。」他喃喃道,「一言不發玩消失,才是最恐怖的。」
江年進入房間,發現桌子上放著一個小盒子。打開後,是厚厚一疊現金。
「草!!」
另一邊。
徐淺淺在宿舍休息,手機已經拔了卡,正連著宿舍WiFi,刷著小視頻。
哭也哭過了,情緒也逐漸平靜。
厚實的床帳,把所有光亮掩蓋。細雲的消息,也停留在了兩個小時前。
「錢放桌上了嗎?」
「放了。」
「嗯。」
徐淺淺劃出屏幕,熄滅了手機。望著黑漆漆的床帳,一時間心亂如麻。
曾經點點滴滴,不由浮上心頭。
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另一邊。
張檸枝哭得眼睛腫腫的,趴在床上,連一點動彈的力氣也沒有了。
心裡既委屈,又難過。
原以為江年在北大,只是與班長不清不楚,誰知道他竟然還金屋藏嬌。
一瞬間,心底塌成了廢墟。
咚咚咚。
姚貝貝敲門進來,弄了一點吃的,「枝枝,你起來先吃點東西吧。」
「吃不下。」張檸枝一說話,又想哭了,「他根本就不在乎我。」
「這麼久了,都沒打電話過來。」
姚貝貝愣住了,提醒道。
「寶寶,你手機關機了。」
「是嗎?」張檸枝止住了哭聲,「那他都不找你,還是不在乎我。」
「我手機也關了。」姚貝貝擺手道,「江年隔一會就打電話,太煩了。」
「真的?」張檸枝問道。
姚貝貝點頭,江年確實連續打了幾個電話,自己也確實嫌他煩掛了。
只是說法不同,效果也不同。
不過,在這一刻起。真相怎麼樣其實不重要了,枝枝明顯放不下他。
姚貝貝想了想,順其自然比較好。
「好了,先吃點東西吧。」
「嗯。」張檸枝說著,把手機找了出來,剛開機一個電話撥了過來。
江年打來的。
小姑娘抿了抿嘴,猶豫了幾秒。想到拒絕他一天了,還是接了。
「餵~」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一出聲把自己都嚇了一大跳,「你有什麼事嗎?」
「我到別墅區了。」
「你....你來幹什麼?」張檸枝有些結巴,「我已經.搓.已經準備睡覺了。」
姚貝貝站在一旁,也不出聲。心道果然,枝枝過於依賴江年了。
連生氣也是軟綿綿的,捨不得說重話。
如果是自己,早就破口大罵了。說不定還要補幾腳,才能狠狠泄憤。
「好吧,現在確實太晚了。」江年在電話里道,「我是來和你道歉的。」
「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錯。」
電話里,江年稍微解釋了一陣。但也沒找什麼藉口,去迴避這個問題。
張檸枝越聽越沉默,最後掛了電話。
姚貝貝嘆氣,自顧自出了房間。準備去洗個澡,把空間留給了枝枝。
那人真是作死,好好的不好嗎?
與此同時。
江年也收起了手機,眼下兩邊狼藉。不過不幸中的萬幸,沒有全線爆炸。
眼下的情況,只能先收拾殘局了。
他回到了公寓,暫時湊合了一晚。早上爬起後,壓下焦慮處理了工作。
這混亂的關係,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唉。
江年也有些後悔,當初如果能忍耐。恩 . . ..好像也不現實,沒給他時間。
自己無論怎麼選,小宋第一個跑。
然後是徐淺淺,陳芸芸。許霜或許無所謂,又或許只是不說出來。
清清那邊,估計也會有意見。
所以,不管當初怎麼做。都沒有完美結局,更沒有一勞永逸的辦法。
或許,好事本就多磨難。
「你這幾天怎麼都不出去?」大超有些奇怪江年在宿舍待了幾天了。
「分手了。」他嘆氣。
聞言,宿舍里安靜了一瞬。
「和哪個?」
江年仔細想了想,「三個都吹了,哥們我完蛋了,今天誰請我吃飯?」
「我!!我!」大超興奮了起來,咳嗽一聲,「飯錢我付,我付!」
保送哥瞥了他一眼,好奇問道。
「你還有錢?」
「男人怎麼會沒錢呢?」大超叉腰道,「別管了,晚上一起下館子。」
「行。」
江年分手不分手,並不重要。這個畜生女人緣太好,吃一頓好的才重要。
入夜。
帆子原本不想去的,總蹭吃蹭喝。怕畢業了,也還不了這人情。
但被保送哥強行拉去了,他指了指江年和大超,「你看看這兩人。」
「一個大老闆一個大舔狗,哪個差錢了?」
「草尼瑪!」
「你啃骨頭吧,吃個幾把。」大超繃不住了,他家裡確實不差錢。
但一聽他談戀愛了,非但沒給他加戀愛費,反倒是收緊了他的生活費。
這一點,他也想不通。
「還能是什麼,怕你被騙唄。」江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見一個愛一個。」
「你不是嗎?」他反問道。
江年尬住了,他確實不是。但和室友解釋個蛋,能和她們解釋嗎?
徐淺淺不會信,枝枝也不會信。
這幾天他明知道,待在學校沒什麼用。但還是沒走想著再努力努力。
「我不是。」
「切!」大超揚手,「誰信啊算了,懶得說你,來吃點燒烤。」
江年:「」
風水輪流轉,竟然被大超給鄙視了。燒烤吃到一半,江年手機震了震。
「嗯?」
他以為是徐淺淺回消息了,不由屏住呼吸。點開一看,卻發現是鄧怡。
「你失戀了?」
江年:「???」
他猛地轉頭,看向了正在擼串的大超。瞬間繃不住了,破口大罵道。
「你他媽是狗吧?!!」
「啊?」
「啊你妹啊,賣兄弟求榮是吧?」
「兄弟,你誤會我了。」大超尷尬,「來來來,先吃個串下下火。」
「我這也是為你好,怕你走不出來。」
隔天。
許霜不知道從哪聽來的消息,找上了江年,「你最近不太好?」
「沒啊,挺好的。」
歇息亭內,江年兩隻手撐著長椅。身體微微向後倒,一臉風輕雲淡。
「你聽誰說的,不會是道長吧?」
「沒,我自己猜的。」許霜在他旁邊坐下,「你很久沒去餘杭了。」
「那邊沒事。」他道。
「怎麼可能沒事,最要緊的時候。」許霜嘴角上揚,見江年看過來。
「你自己說的,不記得了?」
「嗯。」
「出什麼事了?」許霜語氣平淡,瞥了他一眼,「在學校守著誰呢?」
「沒誰。」江年有些不舒服,這婆娘真是.. ..好歹給人留點隱私吧。
清清應該不知道,或者說不想知道。
草!
一群學霸是真恐怖,德智體美勞這一塊,完全沒有弱點,五邊形戰士。
「不說算了。」許霜起身,面帶微笑,「我對這些,也不是很感興趣。」
江年:「」
不感興趣,指的是約自己出來。專門問這一茬,問不到就挽尊。
真尬住了,這女人。
「別問了,出了點事。」江年道,「人際關係上的,一點誤會。」
「真誤會嗎?」
江年:「假的。」
許霜轉身,站在了他的面前。伸出雙手,展開懷抱,「要抱一下嗎?」
「啊?」江年愣住了,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什麼. ..什麼.」
「抱一下啊,你現在不是很脆弱嗎?」許霜看向他,「抱一下會好點。」
江年張了張嘴,道德和底層代碼瘋狂打架。
「不. . ..不用,也可以。」
許霜:「???」
這斷句她有點斷不明白,是不用也可以,還是不用,但是也可以?
「鄭那 . ..」她試探性問道,「要嗎?」
「不要不要,這事弄的。」江年起身就走,過了一會又折返回來。
抱了許霜一下,摸了一下腰就走了。
時間不等人。
江年在學校晃悠了一個禮拜多了,和徐淺淺「偶遇」過幾次,但是沒用。
跟陌生人似的,瞥一眼就走了。
哦,小宋也是。
在張檸枝那邊,他至少還有個內應。偶爾能從姚貝貝那打聽點消息。
在徐淺淺這,兩個一起了。
江年站在未名湖邊上,嘆了一口氣。不能再等了,看來不得不離開京城。
去餘杭了,事情太多了。
此去..
去的也不安穩。
這一個星期,也並非毫無所獲。最起碼江年每天晃悠,都能刷刷臉。
事情沒解決,關係也沒軟化。
不,張檸枝那邊還能打打電話。在徐淺淺這邊,一句話都沒說上。
其實,想說上話也簡單。
先從小宋入手,她比較執拗。但是只要小宋軟了,徐淺淺也會跟著變。
問題是,兩女形影不離。
這事爆發來得有些意外,打了江年一個措手不及,但也不是全是壞事。
有道是,早發生比晚發生要好。非要定性的話,就是大學生情感矛盾。
終究,是小年輕的事情。
要是等結婚前後爆發,把雙方父母扯進來。那性質就變了,很難挽回。
懷著複雜的心情,江年又回到了餘杭。
這次是孤家寡人,心情卻格外輕鬆。已經是一片廢墟了,還能怎麼塌?
幹活!!
連續工作兩天,公司里人也感覺到不對勁了,老闆最近氣壓低得嚇人。
「老闆這是怎麼了,連家都不回了。」柳芮小聲道,「是不是.. .」
「唉,真可憐。」范亦萱搖頭,「看得我母性泛濫了,可惜要上班。」
柳芮:「這跟上班有什麼關係?」
「因為你老闆會開人。」范亦萱翻了個白眼,「老實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