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佛瑞斯銀行

  隨著時間的流逝，天空營地的人員組成發生了許多變化，既有正在服役的老罪犯，又有每年新加入的罪犯，還有許多已經服役結束卻仍留在天空營地附近成家的人和他們的子女，這裡已經隱隱發展成了一個自成一體的小城市。

  基於這種情況，天空營地管理委員會在五年前結束了全面軍管，允許普通人在營地內的絕大部分區域自由流動。

  林銳走在中央大道上，明顯的發現這裡不再像白塔高地那樣冷清，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很多，不過大都行色匆匆，十分謹慎的樣子，街上的氣氛並不活躍，有些死氣沉沉。

  畢竟這裡是天空營地，一個十分混亂的地方，在巡警的視線範圍外，你得隨時小心會不會有拿著木棍的獸人來敲你的悶棍，搶走你全身所有的物品。

  不過中央大道的治安是全天空營地最好的，隨時都有配著槍械的巡警小隊來回巡邏，因為營地管理委員會的治所就坐落在這裡。

  不僅如此，在中央大道縱橫交叉的這三四個街區里，幾乎設置著所有的公共服務設施，如公立醫院、佛瑞斯銀行的儲蓄所、郵局、大型公共浴場、糧食商店和糧庫等等都在這裡。

  一路走來，林銳可以清晰的從路人的衣著來分辨他屬於哪種人，衣著整潔、昂首挺胸的人，多是從佛瑞斯城裡來此工作的，他們大都聚集在這幾個街區。人們在混亂的地方會主動地向秩序靠攏，這個道理看來是共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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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瑞斯銀行的儲蓄所就位於天空營地管委會四層大樓的旁邊，是一棟略顯低矮的二層小樓房，雖然招牌上「佛瑞斯銀行」幾個花體文字碩大無比，但是也遮蓋不住其門面又小又破的事實。

  不過實際上以天空營地大多數人都是罪犯的角度來說，經濟活動並不複雜，一家小小的儲蓄所就足夠了。何況它開在這裡也並不賺錢，只是佛瑞斯銀行作為官方的產業，出於政治因素，必須在這裡開設一家網點。

  回憶著腦海里的記憶，林銳走進了儲蓄所的大廳。大廳里的裝修要稍微好些，不像外面看上去那麼破舊，大理石的地板雖然陳舊，但卻清掃的乾乾淨淨，四周角落裡都擺放著綠植，中間是兩排紅木的長凳，正對著三個全封閉式的鐵欄式櫃檯。

  或許是來的太早的緣故，大廳里沒有其他的客人。大門旁站著兩名佩戴著左輪槍的銀行警衛人員，正悠閒的倚著門聊天。

  「你簡直不敢相信，上周竟然有一個愚蠢的矮人拿著一個銅板來匯款，而且是要匯給他十二年前死去的爸爸！」

  「這件事我知道，那個醉鬼！聽說他在大廳里撒了一下午的酒瘋，不過那是他遇著我沒有上班，如果我在的話，一定會把他揍得來就算他爸爸真的從墳墓里爬出來也認不得他。」

  「得了吧，那矮人是礦區新建鋼鐵廠聘請的技術大師，真把人揍了，到時可少不了麻煩。不過那些愛酗酒的矮子們可真讓人頭疼。」

  「哈哈，下個月我就能申請調回佛瑞斯了，新人，你還有的熬！」

  兩名警衛，一個是人類，一個是精靈，似乎較為相似的外表，讓他們能找到共同的話題。直到林銳走近，他們才注意到。

  「哦，格林！好多天都沒有看見你了，最近『天上』有什麼新鮮事？今天這麼早出來，又是給妹妹匯款吧？」人類警衛名字叫佩爾，在這兒工作了五年。他是個很開朗的人，這裡大多數常來的顧客他都認識。

  林銳回想著格林記憶里的表現，裝作自然的對佩爾點了點頭。

  「塔上的生活總是一成不變，枯燥的讓人提不起想說的興趣。到是要恭喜你呀，我聽到了，下個月你就能脫離苦海了，對吧。」

  「謝謝，不過還請保密，老兄，這事還要一個月才能塵埃落定，如果讓我主管聽到的話，他一定會覺得我得意忘形的。」佩爾忽然稍稍壓低了聲音，看了看四周，隨後又故作大聲的對林銳說道：「嗯，如果你要取錢的話，一號櫃檯的洛琳絲可以幫忙。」

  真是個奇怪的人。

  林銳對佩爾的浮誇表現感到意外，但看著旁邊人見怪不怪的樣子，也沒多想，順勢在一號櫃檯入座。

  隔著櫃檯上的小窗戶，裡面坐著的是一個精靈族妹子，一頭淡淡的金髮，碧綠的眼眸，尖尖的耳朵，膚色十分白皙。

  「你好，洛琳絲女士，請幫我查查我的帳戶里現在有多少錢，謝謝。」

  林銳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小卡片，遞進了櫃檯里，這是佛瑞斯市民卡，作為等同於地球上的身份證，上面有自己的唯一身份識別碼。

  「好的，先生，請稍等一會兒。」洛琳絲開始在幾本寬大厚實的帳冊中來回翻找，林銳也得空偏頭往裡面瞧了瞧，發現裡面還有兩名女精靈正在悠閒的吃著早餐。

  「嗯……格林·沃德先生，你的帳上還有15金65銀48銅，本月剛上帳8金50銀。」

  洛琳絲查找帳冊的速度還是很快的，看得出對於帳務的處理十分熟練。

  除開外國的貨幣不說，佛瑞斯的貨幣分為金銀銅三種幣值，單位是元，兌換比列都是100，除了銅元是硬幣外，金元和銀元都是紙幣，面額各不相同，金元只有5和1兩種面額，銀元和銅幣一樣，有50、10、5、1四種面額。

  佛瑞斯的貨幣在大陸上接受度很高，因為佛瑞斯官方承諾金元直接和黃金掛鉤，任何人都可以從佛瑞斯城市儲備銀行兌換出等值黃金。

  「8金50銀？沒錯嗎？我的薪水應該是7金30銀才對。有其他人給我匯款嗎？」林銳感到有些疑惑。

  「帳目上記載本月只有一筆薪金上帳，數目就是8金50銀，沒錯。」

  「那好吧，請幫我給希爾·沃德的帳戶上匯去7金元，我之前有過匯款記錄，她的地址是佛瑞斯河岸區魚骨頭街87號，你可以查查。」

  暫且不管錢是從哪兒多出來的，只要不是少了就好，花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林銳想起格林每月都要給妹妹希爾匯款5金元，供給她在洛琳娜高等魔法學園讀書的學費和大部分生活費，似乎兩個月後就是大學升學考試了。

  嗯，多寄點錢給妹妹，似乎更像是格林平時會做的事。

  「好的，沃德先生，我們會準時將你的匯款信息通知到她。」洛琳絲遞出來一張表格，林銳有些生疏地簽上了格林的名字。

  「謝謝，最後，請再幫我取一點錢出來……」林銳渾身上下只剩幾個銅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