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真相
密室里橙黃色的光芒下，一個年代久遠的故事仿佛正在娓娓道來。
「……昨天夜裡，塞西爾大帝在書房秘密召見了我。我懷著崇高的敬意拜見了這位萬族之王，雖然他已不再年輕，但那如海般深厚的威勢，卻愈發的深厚了。在溫暖的爐火之下，他平淡地向我說出了一個十分瘋狂的計劃。」
格林快速地翻看著馬爾科大法師的筆記本。
「大帝要我秘密組建一個法師團，目的是為了研究神靈，以及捕捉神靈。剛聽到這個計劃的時候，我嚇了一跳，但又覺得理所當然。塞西爾大帝便是行走於人間的神靈，在征服了全大陸之後，大概也只有天上的神靈，還能引起他的興趣了吧。」
「我知道大帝為什麼會把這個任務交給我，相比其他信仰著八聖靈的大法師來說，沒有明確的信仰就是我最大的優點了吧……」
一邊看一邊思考，格林就站在了石門之前，薇薇安也在一旁警戒著。
「……出乎我的預料，已經過了三個月，我才剛把法師團給成立起來。因為研究內容的關係，顯然我不能尋找那些擁有明確信仰的法師們，這給我帶來了極大的困擾。雖然我已經想過這應該會很困難，但還是沒想到居然有如此多的法師都信仰著神靈。」
「不論是八聖靈，還是其他的一些魔神，許多人都把自己對於它們的信仰深埋於心底。這些人並非是教會的信徒，但在心裡的確埋藏著自己對於這些神靈的信仰，並不顯露於外，這讓我感到十分意外和震驚，我開始有些理解大帝為何要交給我這個任務了……」
格林加快了瀏覽的速度。
「由於這個原因，我的法師團里，人類和精靈的數量甚至比龍族還要稀少。也真是該慶幸，龍族並不信仰神靈，而只是信仰他們的先祖之龍，否則還不知道要多久，我才能湊齊足夠多的法師。我給法師團起了個名字，就叫『魔法研究會』，我要儘快向大帝匯報……」
看到這裡，他停了停，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這裡記載的『魔法研究會』，和如今聞名於大陸的『佛瑞斯魔法研究會』是什麼關係？
只是聽說佛瑞斯魔法研究會，是由梅爾維爾王朝時期的宮廷法師所創立，該不會這就是它的起源吧？但如果像筆記上所說的，當初的研究會裡，龍族可是比人類和精靈都多，可現在沒聽說佛瑞斯還有龍族的存在呀。
巨龍早就消失在了第四世紀的末尾，難道在那之前佛瑞斯有巨龍的存在？
另外，從記載中可以看出法師們對於各種神靈的信仰是十分普遍的，馬爾科這位大法師竟然找不出多少沒有信仰神靈的人類和精靈。
連這些社會的頂尖人士都是這樣，那麼可以輕易地推斷出，在下層的平民百姓之中，各種神靈的信仰又該是如何的風行，八聖靈教會的勢力又該是多麼的強大。
塞西爾這位老哥如同記載所言，已經成為了「行走於人間的神靈」，作為一名統一王朝的皇帝，塞西爾得到了所能得到的一切，幹嘛要費力去找天上神靈的麻煩呢？
享受難道不好嗎？換位思考，他要是當了皇帝，那還不「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了呀。
格林喜歡從多種角度思考問題，他一下就類比起了華夏歷史上曾經出現過的多次「滅佛運動」。
塞西爾想要對神靈下手，估計是衝著它們的信仰和教會去的。
從政治上來講，這些擁有著眾多信徒的八聖靈教會，越是壯大起來，他的命令就越發的難以傳達到王朝的每一個地方。因為神靈是真實存在的，那這些教會就如同一個個「國中之國」一般，最高的權威永遠來自於神靈，而非他這個人間的皇帝。
從經濟上來說，格林也記得八聖靈教會是並不從事生產活動的，一旦教會的信徒變得越來越多，國家的勞動力在減少，稅賦也會流失。
再從文化上來說，一個統一的王朝應該只有「一個聲音，一種思想」。塞西爾作為一名穿越者，干下了這麼一件宏偉的事業，還將自己稱為「始皇帝」，那麼自然是想讓自己的豐功偉業能夠延續下去。可是這些廣泛信仰神靈的思潮卻混亂不堪，甚至影響到了他的統治。
統一思想是十分重要的一件事情，尤其是對一個統一的大王朝而言。所以就如同「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一般，塞西爾自然也想要對這些各種各樣的教會信仰下手。
但是因為這是個魔幻的世界，神靈是真實存在的，所以究其根源，他得對神靈下手才行……
格林在腦海里想過了很多內容，在推斷著塞西爾大帝想要埋葬神靈的動機。
他也忽然發覺這位穿越者老哥一定是個現代人，而且是個十分頭鐵的現代人。知道有神靈後並不迷信，也沒有求神拜神，幻想著要長生不老之類的，反而是和這些所謂的神靈對著幹。
雖然很想知道更多關於他的事情，但可惜這本筆記並不是塞西爾大帝的，格林有些遺憾地繼續往下看去。
「……事情有了極大的進展，我們將傳承古老的龍語魔法改良了。在8名法師的協力合作之下，我們使用新創造的「封神」魔咒，成功地抓住了一隻小小的邪神。」
「說起來也是巧合，我們的研究室建好後不久，這隻邪神就在附近修築白塔之林的民夫群里散播瘟疫和製造噩夢。但這種沒有信徒的邪神，顯然能力還不夠強大，很快便被我們發現。將其捕捉後，我們把它帶到了相隔不遠的研究室里。」
「在研究的過程中，我們發現邪神真的是非常陰險狡詐的存在，所告訴我們的信息基本全是謊言和欺騙。實際上我們費了很久才弄清楚，它也是在雙月交會之後才從域外來到維爾大陸的……」
看到這幾段，格林感到有些意外，上面居然提到了修建白塔之林，只是沒有說修建的原因。
上面還提到了白塔之林附近有一個研究室。所以這裡並不是古墓，而是他們研究神靈的研究室？
帶著疑問，格林又繼續看了下去。
「……研究的進展很不順利，我們始終沒有發現能夠『殺死』這隻邪神的辦法，一次次的嘗試之後，它總是可以不斷地重生。我向塞西爾大帝匯報了這一嚴重不符合他要求的情況，大帝並沒有發怒，而是告訴我們，如果暫時做不到殺死，那就將其封印。」
「我遵照了大帝的指示，將這隻邪神散播瘟疫和侵入夢境的權能抽離，注入了研究室的壁畫上，既是封印，也是作為研究室的防禦。而後又將邪神的本體封印在了所有人都無法觸及的地下。大帝囑咐我們以後一切都照此執行，我便開始在大陸上以修皇陵的名義修起了一座座封印神靈的陵墓……」
「對了，那隻作為研究體的特殊邪神，我永遠都忘不了它的名字——尤里克……」
看到這裡，格林眼睛都快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