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警探的做事方法
福克斯探員帶著得力助手納馬迪，行走在天空營地中央大街上，抬頭望著路盡頭高聳入雲的白塔之林，心裡有些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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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眼目睹的感覺的確和報紙上看的不一樣，宏大的建築總是能給人非凡的衝擊力，不愧是被譽為人造奇觀的存在。
他已經多年沒有來過天空營地了，上一次見到白塔還是在1903年，那時他還只是一名助手，跟著警探們來處理巨魔襲礦事件的收尾工作。
儘管這麼多年過去了，這裡的環境在他的記憶里，似乎沒有發生多大變化，陳舊、破敗，充斥著腐朽的氣息，而與之相對的是，佛瑞斯城區卻早已今非昔比了。
「真是難以想像，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真是無法相信這裡會是佛瑞斯的一部分。恐怕除了這條街道外，這裡的環境，比佛瑞斯城裡條件最差的河岸區都還要差無數倍！您看到那些像乞丐一樣的孩子了嗎？我甚至懷疑風都能將他們吹倒！」
挎著一個斜背包的納馬迪情緒有些激動，他是第一次來到天空營地，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讓他感覺自己以往的價值觀遭到了顛覆。
「這不奇怪，畢竟這原本就是一座集中營，你不能把佛瑞斯城裡的常識帶入到這裡來。」
福克斯探員倒是神色如常，他對這裡仿佛無邊無際的貧民窟，和數量龐大的貧民已經見怪不怪了。
「可是這裡貧民窟面積也太大了吧！裡面到底住著多少人口？剛才那些孩子……」納馬迪明顯動了惻隱之心，一臉憂心忡忡的表情。
「先生！要來一份報紙嗎？只要60銅元！有著當時親臨現場的法師記者，為前幾天海妖襲擊白塔事件撰寫的獨家評論文章，和更多的爆料消息！絕對划算！」
就在兩人快速地行走在街上的時候，一個穿著破破爛爛的報童，突然湊了上來，竭力地推銷著自己的報紙。
「噢？」
福克斯探員看著報童，倒並不是真的想看報紙，只是這名小報童的話引起了他的興趣，同時他也看向了報童抱在懷裡露出的報紙版面。
「來一份。」
福克斯快速地掏出了錢，拿起一份報紙就果斷的離開，毫不停留。
而賣報的報童拿著錢，呆呆地站在原地，這是他遇到過最乾脆的顧客，有錢人啊……
親臨現場的記者？
福克斯看了一眼報紙上撰稿人的名字——約翰·道奇，每日郵報記者。
嗯，或許是一個線索……這個人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過他一邊走一邊打量著街道上的行人，又回想著剛才的報童，很快眉頭就微微皺了起來。
列車在站台停靠後，他們並沒有和「大部隊」走在一起，而是找了個機會偷偷地先一步溜了出來。
他的邏輯很簡單，既然魔調局搶了案件的主導權，那麼就讓那個不知從哪兒鑽出來的塔克米，去應付天空營地的官員吧。
交際，你上；查案，我來。
說到底，他還是不想有人對他指手畫腳，尤其當這個人還是冤家對手的時候。
也因為此，他們沒有穿制服，只是穿著十分普通的黑色正裝，是佛瑞斯大街小巷隨處可見的衣著。
不過沒想到在這裡還是顯得過於「醒目」了，連報童都能看出他們的與眾不同，這是一個失誤！
心裡裝著事的福克斯探員，看向了身旁同樣穿著的下屬，只見納馬迪有些心不在焉。
不會還在想剛才的問題吧？貧民窟帶來的衝擊還是太大了啊……
他有些無奈，斟酌了一番話語，開始解答。
「……實際上天空營地這些年的人口數字沒有進行過統計，一是因為沒用，二是因為太難。不過在當初集中營被裁撤之前，所有的罪犯，加看守，再加上服務人員，總人數是218，000多人，已經臃腫到了極致……現在的話，解禁後又來了許多流動人口，所以你可以自己猜想……」
福克斯探員難得詳細解釋了一番。他們已經快要走到中央大道的盡頭了，前方就是通往白塔之林高地的上坡路。
「二十多萬！這麼龐大數量的人口，所需的物資都通過佛瑞斯輸送嗎？」第一次接觸這裡，納馬迪對一切都十分好奇。
走在坡道上，身旁幾乎沒了行人，福克斯探員也微微將注意力，轉移到身旁年輕的下屬身上，他覺得仿佛看到了當初年輕時的自己。
「沒錯，天空營地附近並不生產食物。這裡是佛瑞斯以及南方諸國里最大的鋼鐵生產基地，而且還是全大陸最大的……看看那個……」
福克斯語氣一頓，指了指近在眼前的巨大白塔，這才接著說道：
「……魔靈液生產基地。所以每個月都有補給艦隊在佛瑞斯和這裡往返，既是拉回貨物，也是運送物資……雖然市政廳的目標是天空營地的每一個貧民，每月都能夠領到救濟糧，但實際情況，也如你所見……不過比起死在礦區的人，他們已經足夠幸運了。」
福克斯的話讓納馬迪有些沉默，情緒相當低落地說道：「……他們都是罪犯的後代吧？罪犯的後代便只能活在死亡的邊緣嗎？……那這到底是罪犯的問題，還是抓罪犯的人的問題……」
「納馬迪！身為警務人員，你不應該說出這句話！」福克斯被納馬迪的最後一句話給激怒了，嚴厲地斥責道：
「身為警察，你要記住，打擊犯罪，是不容踐踏的信條，當你沒有能力改變這一切的時候，那就不要去考慮，這些不該由你考慮的事情！」
福克斯相當生氣，看著被他罵得一聲不吭的納馬迪，也在心裡輕輕一嘆，實在是太想他當年了，唉……
到底還是年輕人啊，衝動且容易迷惘，擁有著尚未冷卻的滿腔熱忱，不過要弄明白，他們警察只是社會秩序的維護者而已……不敲打敲打他，恐怕會說錯話，做錯事的。
「已經到地方了，將心思放在我們接下來的調查中吧，不要胡思亂想了。」
對話結束，高地上一根根沖天而起的白塔，和地面這一片焦黑的土地，色彩鮮明的對比感，成功吸引了兩人的注意……
……
而另一邊，格林正拎著燈，和卡斯帕、薇薇安行走在一片漆黑的通道里。
仿佛走不完的這無盡的地下通道，讓格林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在地里亂竄的老鼠，何時是個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