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9章 備高考，中考，和小學
第1309章 備高考，中考，和……小學
大家正在院子裡歡快的忙碌著，李安東提著水桶走到了門口。
「咦，你們都在啊？」李安東有些意外，笑著說道，「活幹完了？來來來，看我弄到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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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得意的把水桶斜過來亮給大家看。
水桶里有小半桶蝦，正在不停的跳著。
「嘿，今天我又去渠里轉了轉，這水坑裡蝦可真是不少！」
「安東叔，你是去渠里轉了，你看看，這小龍叔逮的蝦，還有窩螺牛，看看，還有不少魚哩！」李俊海指著地上的盆里說道。
「啥？窩螺牛？我咋沒看到？」李安東有些意外，「咦？還真不少哩！」
「小海子裡有蝦，有螃蟹，還有窩螺牛，魚也不少。」李俊峰說道，「這些都是小龍叔前兩年從口裡弄過來的蝦苗蟹苗，窩螺牛應該也是從那裡面過來的。」
「這是在水庫那何弄到的嗎？那我抽空也瞅瞅去——」李安東一看院子裡這麼多收穫，自己水桶里的那點子河蝦頓時就不香了。
「這蝦也好啊。」李龍笑著說，「四隊也就這兩年能看到活蝦吧，好多娃娃都沒見過活的哩。等娟和強強回來，正好能看看，也給他們補補。」
「好好好，那我就留下了。」李安東笑著說，「我沒啥事，天天巡渠，還能多逮一些。」
戶口已經落上，雖然還沒分地，但心裡基本上踏實了。他沒啥能拿得出手的東西，自己兒子還在人家手底下討飯吃，能表達自己感恩的，也就是這點東西了。
既然李龍願意收下，而且說了這玩意兒是稀罕物，那以後就多搞一些。
李龍倒不全是在安慰李安東，說實話，四隊的這些娃娃們是真很少見這些東西。魚是常見的，但也就是魚了，現在有蝦有螃蟹，還有田螺，真就很不錯。
李娟今天晚上也就回來了，正好趕上嘗嘗味道。
人多熱鬧，做好就吃，吃完李龍帶著分出來的那些回了縣城。
周六了，老爹李青俠要接了李娟趕回來，明明昊昊也會提前放學。李龍把東西放到大院子後，就去接了明明昊昊，帶著他們回到院子，然後給他們指著那放在盆子裡的東西。
「蝦！」
「這個是蝸牛嗎？」昊昊指著盆子裡，因為沒人，已經開始活動的蝸螺牛說道。
有幾隻田螺已經爬到了盆邊上，看樣子是想越獄。
而且它們已經伸出了頭，不過感受到動靜，又立刻縮了回去。
「不是蝸牛，是田螺。」李龍說道，「蝸牛不能吃，田螺能吃。」
倆孩子一個看著蝦一個看著田螺，如果不是楊大姐喊著他們吃飯，這倆孩子能在那裡看一晚上。
從來沒見過的稀罕玩意兒，真就很吸引他們。
李龍取了一半的田螺，照例高壓鍋壓了一下，然後再香辣的炒一下。
一家人吃的都很香，上學回來的韓芳也是一樣，她又長高了一些，飯量也大了，一邊吃一邊埋怨著學校伙食的差勁，以及打飯阿姨的偏心等等。
相對於香辣田螺，韓芳更喜歡吃魚就著饅頭，她舀了一小碗魚湯，把饅頭泡在裡面，狼吞虎咽的吃著。
把楊大姐心疼壞了，顯然正長身體的韓芳，在學校不說吃不吃的飽吧，至少是吃不好的。
平時不怎麼吃辣的明明昊昊兩個先是小心翼翼的學著父母用牙籤挑出來田螺肉嘗了嘗，隨後就像打開了某種開關一樣，開始不停的吃了起來，邊吃還邊吸著氣——辣是真辣，香也是真香！
兩個孩子平時辣的吃的少，但今天算是開了葷了，不在意起來。
李龍也沒阻止他們，只是給倒了蜂蜜水，兌涼之後在邊上備著，又給準備了擦汗水鼻涕的衛生棉紙，剩下的，隨他們去造吧。
他們吃的時候楊大姐還要把桌子上的田螺殼子給收走，兩個孩子還不讓收，說要洗乾淨拿去玩——還要分給小朋友。
李龍就笑了，這像極了過幾年海鮮開始在北疆上市，那些先一步能吃到的，或者到沿海地區能吃到的小朋友也會把吃完剩下的貝殼啥的帶回來，當禮物送給朋友們。
物以稀為貴嘛，正常。
飯後，韓芳去屋子裡收拾東西的時候，李龍給楊大姐說，讓韓芳去上學的時候，帶幾個罐頭應急，真餓了，開個肉罐頭也能解解饞。
楊大姐覺得這個主意不錯，至少自家做的罐頭也放心，是真的能解饞的。
李強回到家裡的時候，看著院子裡的那些田螺和小青蝦也是很意外，在知道是小叔從小海子那裡弄到的後，興奮的就打算明天去小海子看看。
李強其實是比李安東更強的巡渠小能手，他巡渠是帶著自己的那幫子小夥伴一起的，而且幾乎每次都有收穫。全四隊目前的渠哪裡能窩水，哪裡窩的水裡魚多，他清楚的很。
只不過因為這一學期要準備中考，所以沒多少時間，周末基本上都是讓李娟給逮著複習呢。
上一世李娟沒考上高中，初中畢業後去了農廣校，培訓三個月後就回家幹活，後來進了廠子，總之一直在忙。
這一世不僅考上了高中，家裡的活也有人干，根本不需要她周末幹活，周末回來不是補補營養就是複習功課，最多做點家務，所以她有大把的時間監督著李強好好學習。
「我給你說，雖然你現在的成績考高中沒問題，但考的分數高低，直接影響到你到高一的時候分的班，和在班主任心目中的印象。」
李娟深有體會，現在是在給李強傳授經驗：「所以儘量考高分，分到好班，讓班主任重視你，這頭一學期才不會被邊緣化。
現在就剩下兩個月了，你哪還有時間去玩？看看別人家的娃娃到周末還得幹活，你已經夠輕鬆的了，還想跑著去小海子？明天哪也別去，在家做題！」
被李娟這麼一鎮壓，李強只能悄悄的。
「強強啊，你想想，你中考到七月份就結束了，那時候正熱，不管是蝦、蝸螺牛還是螃蟹都是剛長大的時候，那時候逮不比現在好？」李俊峰看李強有些失望，開導著，「現在別想別的，好好學習，後面有你玩的時候！」
想著到時東面有可能發洪水，小海子這裡熱起來，也正是魚多的時候，李強臉上就露出了笑容。
他和明明昊昊一樣，把吃完的田螺殼子收攏起來，也是打算給小夥伴們顯擺一下。
畢竟「見多識廣」的他都很少見這種田螺，更別論別人了。四隊以前能看到的帶殼物種，只有那種已經死透掉的白色蝸牛，和小海子以及渠里許多殼很薄很脆的釘螺。
這玩意兒自然課上學過，會傳播血吸蟲——雖然不知道北疆有沒有這個病，但李龍他們不碰，哪怕下水碰到了，也都是撿著扔一邊去。
田螺的殼很硬，和釘螺完全不是一類的，拿著玩就挺好。
大院子的東廂房裡，楊大姐坐在床邊，有點心疼的拉著韓芳的手說道：
「看著你都瘦了，給你的生活費夠不夠？不夠的話後面每個星期媽再給你多給一些。你可別節省，咱家裡有錢。這罐頭廠辦起來之後，媽的工資比以前又高了……」
「媽，我有錢，錢夠呢。」韓芳解釋著，「我在飯桌上說的話，主要針對的是那些做飯的大師傅，感覺他們好像就知道不管做多難吃我們都得吃一樣……」
「真夠？夠的話你可別委屈了自己，食堂的飯不好吃，就抽空出去吃。」楊大姐說道，「外面飯雖然貴一些，但味道應該能好一些吧？」
「大家都學習呢，沒時間的。」韓芳搖了搖頭說道，「再說我們宿舍幾個都一起在食堂吃，如果就我一個出去吃，是會被孤立的。
錢是真的夠，我們宿舍里，還有生活費不夠我一半的，主要靠補助呢。咱家條件已經非常好了，別人都給我說，我跟小公主一樣的。
開學的時候李叔開車送我過去的，人家都以為我們家多麼有權有勢呢。我解釋了他們也不相信，後來我就懶得說了。」
楊大姐點點頭，算是放下了心。
韓芳九歲以前算是受了不少的苦，來到這邊穩定下來之後，生活就好起來了。在大院子裡生活，肉不少吃，慢慢把先前的虧空補出來了。
現在十六歲，身高已經超過了楊大姐，照這個長勢，不說長到一米七吧，長到一米六五到六八還是可以的。
就是因為在抽條長身體，所以這段時間顯得有點瘦，這也是楊大姐覺得女兒生活費可能不夠的原因。
知道女兒生活上只能現在這樣，楊大姐就想著的確得給她帶一些罐頭了，這玩意兒耐儲存，真材實料，女兒吃了放心。打開一個就算吃不完，給舍友分一下，也能團結一下同學，多好。
明明昊昊現在已經不需要哄著了，到點兒督促著洗漱完，就自己關燈睡了。
李龍洗漱完，坐在寫字檯前對顧曉霞說道：
「剛才給楊大姐說，小芳上學的時候給帶些罐頭過去，我現在想著，其實可以拉一些罐頭到波拉提那裡，放著來換貝母。」
「能行嗎？」顧曉霞解開頭髮，換睡衣，一邊掛著衣服一邊問道，「那山里挖貝母的那些人，會不會覺得罐頭不好開啊？」
「應該不會。」李龍說道，「他們都有自己的地窩子，把罐頭換回去，往地窩子裡一放，能存好長時間。
這個不像肉乾或滷肉，那玩意兒換回去就只能儘快吃掉。這個能存放，就是貴了一些。不過進山挖貝母的那些，能用貝母換物資，貴一些他們也能接受。」
李龍自己在木屋裡呆著換過東西，知道那些人的想法，真饞起來，換肉是真捨得花「貝母」的。
「那你也可以給孟海他們送一些過去。他們現在做飯吃，雖然有肉，但估計不一定捨得多放吧？」顧曉霞聽著發散了思維，「在工地上幹活，不吃肉應該是沒啥力氣。
對了，還有哈里木他們，他們現在倒是不缺肉食，但宰了牛羊，只能做成風乾肉，不然也不好存放，……」
「哈里木他們是真的需要送一些。」李龍想了想說道，「他們夏天平時很少宰牛羊的，別看養那麼多牛羊，實際上平時吃的主要就是饢、奶製品。」
不過當務之急，他打算明天晚上到小海子看看能不能弄到一些螃蟹。現在蝦已經大規模的生長了，沒道理螃蟹還在猥瑣發育。
當然，也有可能這個時代比二三十年後平均氣溫低，螃蟹還沒適應，大部分沒活下來。
明天晚上去實驗一下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李龍給大哥家裡打了電話，讓老爹送李娟去學校之前往大院子這裡拐一下。
李建國就問幹啥，李龍說讓李娟帶一些肉罐頭去學校，學校的伙食肯定不好吃，平時帶一些罐頭，伙食不好的時候開一罐，和舍友分著吃，能補補身子。
快高考了，不能缺了營養。
李娟就在李建國身邊，李建國把這事給李娟說了一下，李娟搶過話筒就對李龍說道：
「小叔，你太好了！我給你說，我們那個伙食，有兩家做的跟豬食一樣！
還有一家炒的炒麵香是香，但我們看著炒的，蒜都不剝皮就剁碎放進去了，平時根本吃不上肉啊……太好了太好了！」
「這丫頭……」李建國拿回話筒後和李龍說道，「平時也不給我們說……你要不說，我們都不知道那學校的伙食都是這樣。」
「那說了也沒辦法啊，」李娟在一邊說道，「我們平時能在飯里吃到蟲子、螞蟻、刷鍋的刷子頭頭，吃的噁心的不行，但也沒辦法啊，一中附近就沒飯館，也不好一個出去吃……」
梁月梅在邊上聽著李娟說這話，眼圈當時就紅了，她啞著嗓子說道：「那給你錢啊，你中午出去買點零食也行啊……」
「哪有功夫啊，馬上高考了，我們同學一個個吃過飯就去班裡自習去了。我還有午睡的習慣，中午能睡個十幾二十分鐘，他們一個個都不睡的，有些人拼的我都害怕……」
李娟其實已經習慣了，因為大家都這樣，她家裡條件好，並不覺得有啥苦的。學校的條件也就這樣，她不可能也沒那本事單獨開一灶。
「那讓你去你小叔家住，你也不去。」李建國說道，「住你小叔家，至少吃的好一些。」
「但來迴路上浪費時間啊，住在學校裡面能節省出時間學習，我們學校一年考不上幾個大學生的，我要不努力，不抓緊這些時間，哪有考大學的希望？」
李建國和梁月梅都沉默了。
是啊，無法兼顧。在北疆這樣教育條件落後的地方，在這個考大學非常難的時代，想要出人頭地，就得拼。
掛了電話，李龍就開車去了罐頭廠，現在廠子休息時間，有女工在廠子裡值班。休息日值班有值班費，有些人還挺想賺這個錢的。
李龍和值班的女工打了個招呼，去倉庫那裡拉了五箱罐頭裝在車裡，然後進行了出庫登記。
他已經寫好了招聘GG，打算星期一再去電視台登記，然後看能不能招幾個合適的人過來。
其實不光罐頭廠，肉乾加工坊、收購站都需要招人了，主要招保安，次要招工人。像收購站那裡，以前是因為有淡旺季，像清洗貝母、收拾蘑菇干，都是臨時性工作，趕工趕不過來了，臨時招一些人過來幹活。
現在呢，不說這兩項，就是半個月左右過來一次的皮貨就需要清理，光靠梁雙成和孫家強根本干不過來，自己時不時的還要加入進來。
所以乾脆一次性把人招齊，這樣收購站這邊也不用那麼忙了。
當然，人招來了，孫家強和梁雙成就成了班組長，升格，漲工資。但以後獎金就不會那麼隨意的去開了。
這只是計劃，李龍也沒給孫家強和梁雙成說，當然他作為老闆不說也正常。
拉著罐頭回到家裡，李龍卸下一箱罐頭放在這裡，韓芳和李娟走的時候都可以拿。他給韓芳說了一聲，然後開著車出去，這趟是去孟海他們的工地。
孟海他們修的渠在距離縣城二十多公里的東南方向，李龍開車過去到地方的時候，發現他們是搭著帳篷在這裡幹活，這算是沿襲的特色了。
老陳正在準備午飯，李龍過去看了看，差點笑出來，依然是白菜燉粉條，加大肥肉片子。那肥肉片子切的有撲克牌大小，李龍看著就沒了食慾。
看到李龍過來，老陳還挺高興，笑著說道：「李老闆，呆會兒嘗嘗我做的菜，好吃的很！」
「不用不用，我給你們拿一些罐頭，呆會兒你把這罐頭打開，裡面是紅燒肉，放進菜裡面，味道應該不錯。」
李龍卸下兩箱罐頭，拍拍手的時候，孟海過來了。他身上滿是混凝土的泥點子，笑著和李龍打招呼：「老闆啊，你這是給我們送福利來了？」
「嗯，廠子裡生產的牛肉和紅燒豬肉罐頭，我拉兩箱過來。」李龍說道，「可以拆開給大家嘗嘗，也可以直接加到菜裡面。大家乾的是體力活，需要補充營養。」
「好好好，太好了。」孟海笑著說道，「這是給咱們省了伙食費了。老陳，拆幾罐子加到菜里，昨天我還聽有人說菜里肉不夠呢。」
「肉咋可能不夠？我是按量放進去的。」老陳有些委屈，「你看看今天的大肉片子，這肉塊多大？肉塊一大，那顯得量就少了……」
「那你切小點唄。」孟海隨口說道，「這麼大的肉塊子，也不好咽啊。」
「切小點，那大家說吃著不過癮啊！」老陳也有自己的委屈和理由。
孟海不想和他掰扯，畢竟李龍在邊上，他過去把箱子拆開，取出一個罐頭看了看，笑著說道：「好好好，有這個，大家吃的能好不少了。」
孟海和老陳的對話李龍聽著，不過沒說什麼。對廚子有意見是正常的，不是有句俗話嗎？
但這是孟海的管理範疇，不是他該管的，所以就和孟海討論起了這條渠的建設情況。
「才開建，不過建渠這工程咱們有經驗。對了，交通局那邊給咱們公司留話了，說是有條路，在八月份左右開修，到時讓咱們把時間留好。」
「那可以啊，」李龍笑著說道，「這局面是打開了。」
「嗯，的確是這樣。」孟海也挺高興，「咱們修了鎮上的那條柏油路，交通局看了挺滿意，所以後面有活就先想著咱們了。」
這就算是可持續發展了，能自主造血，就不用李龍支持了，是好事。
聊了一會兒，孟海讓李龍留下來吃飯，李龍說還有事，就開車先走了。
他從後視境裡能看到孟海又在那裡和老陳說了不少的話，估計是在說廚房的事情。
李龍沒管那麼多，他開著車子回到了縣裡。
中午吃過飯，韓芳就準備帶回學校的東西，楊大姐給她裝了不少的罐頭，結果讓韓芳給取出來了。
「一天一罐，拿上六罐就行了。」韓芳說道，「在宿舍不好放，我也不好提。」
「那有啥不好提的？十罐才五公斤，你就提不動了？」楊大姐在和女兒聊完之後，一心想著讓韓芳多帶一些，最好每天兩罐，多吃點多補一下。
「不是啊，宿舍里放不下啊，我也不能都堆到床上，這個東西一個好幾塊錢，丟了也不好說。」韓芳也有自己的顧慮，有些事情不好給當媽的說。
班裡、宿舍里也不都是和氣一團的，但韓芳已經十六歲了，知道母親所接觸的社會和自己接觸的學校是不一樣的，有些事情能給家裡人說，有些事情是不好說的。
「行吧，你自己看。」楊大姐嘆了口氣，女兒大了，不可能事事都聽自己的了。好在韓芳的主意雖然正，卻沒走偏，這一點楊大姐很欣慰。
韓芳把自己要帶的東西收拾好，楊大姐用個布提兜給她把五個罐頭裝上，還叮囑著：「開罐頭的時候小心點，別把手劃了。」
下午李龍要開車送韓芳去汽車站，楊大姐沒讓，她騎著自行車帶著韓芳出去了。李龍半開玩笑的說道：「楊大姐，你也該學一學駕駛了，抽空學一學開車，後面出門辦事都方便。」
「我學不了。」楊大姐急忙搖頭，「那個太難了，我不敢開，怕把別人撞上。」
李龍便也沒再多說。以楊大姐這兩年做出來的貢獻，給她配一台汽車是綽綽有餘的，不過既然她現在不想學，李龍也不勉強。
下午五點多的時候李青俠開車到來，車停在門外面，他和李娟兩個進門。
「娟過來了啊。」顧曉霞笑著過來拉著李娟的胳膊，「嘿，這是長高了，比我都高了啊。」
李娟有點靦腆的笑笑，說道：「去年到今年長的快一些……」
「來來來，你叔給你拿的罐頭，裝十二個，一天兩個，一個星期剛好，下個星期再拿。十二個夠不夠？」
「多了多了。」李娟一看裝了這麼多，急忙擺手，「太多了，一天有一個就行了，兩個吃不完。」
「吃不完就分給你的舍友吃，搞好關係嘛。」顧曉霞說道，「咱家不缺這個，你這還有兩個月就高考了，得好好補補。」
「不用不用，那我帶八個吧。」李娟想了想說，「一天開一個，剩下的兩個備用著。謝謝小嬸啊……」
「謝啥，一家人不說那個。」顧曉霞笑著說，「我給你拿的都是牛肉的，豬肉的也有，看你習慣不習慣。」
「我就喜歡吃牛肉的。五花肉的沒地方熱，浸住了不好弄。」李娟顯然也怕麻煩，畢竟在宿舍里，搞其他人都不方便。
這時候可沒什么小電器可以用。
李娟要急著回學校，李龍和顧曉霞便沒多留她，叮囑她學習的同時注意身體。
「也不知道她到時能考到哪個學校。」等李娟離開後，顧曉霞說著，「考到燕京應該沒問題吧？」
李龍能看出來，媳婦說這話的時候有著濃濃的羨慕。
沒辦法，誰讓她高中之後沒考上大學呢？
「應該能考上，真要考上了，要不要到時咱們都去燕京送一送，順便再看看咱們的院子？」李龍笑著說。
「不去了。真要考上了，八月底報到，我那時候學校也開學了，走不開啊。」顧曉霞搖頭，「你倒是可以去送一送。」
「我也不一定有時間，那時候棉花快開了。」李龍想著不管是實驗田還是合作社，那時候都算挺關鍵的時候。
「爸，媽，九月份我們是不是要上小學了？」在一邊和弟弟玩著蝸螺牛殼的明明突然問道。
「是啊，到時你們兩個就是小學生了。」顧曉霞摸了摸明明昊昊的腦袋笑著說道，「想不想去小學啊？」
「想啊想啊。」昊昊搶著說道，「到時是不是可以去媽你在的學校了？」
「嗯，是的。」顧曉霞點點頭說道，「到時候我就可以天天看著你們上課了。」
兩個孩子都很開心。
李龍心說，等到時候你們就不開心了，小學和幼兒園可不一樣。不過這麼殘忍的事情還是不要說了，讓孩子們在幼兒園好好過最後這兩個月吧。
李龍收拾著頭燈和防割手套。晚上準備去小海子看看不知道能不能逮到螃蟹。
明明昊昊不知道父親收拾著啥，想過來幫忙也無從下手。
「明天你們要上幼兒園，今天吃完晚飯要早點睡。」李龍不想讓他們知道自己的行蹤，不然又要跟著來了。
孩子特別是男孩，越大點兒越調皮，好奇心也越強，要是讓他們知道自己去抓螃蟹，必然會吵著鬧著跟上。
大晚上的，李龍可不敢帶著他們兩個一起，真帶上了，自己也不用抓螃蟹了，就護著兩個玩吧。
明明昊昊這時候還沒認識到大人的狡猾和姦詐，以為父親是為自己好，於是晚上吃完飯，看了會兒電視，洗漱後就睡覺去了。
十點多的時候，天剛擦黑一點兒，李龍給顧曉霞說了一聲，便開著車出了院門，去了四隊。
他也沒去李家，到葦溝那裡往南一拐就到小海子去了。
把車開到小海子壩上李龍下車的時候就感覺到一陣涼風吹來，挺舒服的。
耳朵邊上能聽到一些蚊子的叫聲，這時候天已經挺黑的了，好在李龍視力足夠好，穿好下水褲，提上水桶，戴上頭燈，往西走過去。
西面原來他逮過螃蟹，那邊水淺，螃蟹找食會在那裡。東面水深，就算看到螃蟹也不好抓。
左手一團團黑影，是水庫里一叢叢的蘆葦，正走著的時候，突然聽到黑影叢里「撲通」一聲，李龍扭頭看過去，隱約能看到水花在翻動，不知道是魚還是水老鼠，又或者野鴨子或水雞子。
李龍腳步沒停，看腳下有些模糊的時候打開頭燈，一直走到西壩線三分之一處停下來，低頭用頭燈的光照射下去，看下面水的確淺了，能看到低矮的雜生蘆葦在水裡露出尖來，還有小魚在水裡晃蕩著，便知道就在這裡了。
小心翼翼的下到水裡，李龍就看到腳邊上有個螃蟹被水波動靜給影響到了，橫著八爪就要跑，他急忙彎腰伸手就去抓，那螃蟹在水下爬得挺快，李龍急走兩步才把它抓到手。
有了第一隻，李龍信心大增，繼續彎腰找著，很快就找到了第二隻第三隻。
螃蟹有大有小，大的和李龍自己的巴掌大小，看著應該長有三年了。小的和明明昊昊的巴掌差不多，不知道是今年初的還是去年底的。
在這一片淺灘，李龍撿到了二十多隻螃蟹，還挺開心，一共用了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
他想著西壩線邊上好幾個淺灘，打算繼續找。
然而讓他有些意外的是，其他幾個淺灘一隻螃蟹都沒有，只有一些小魚，李龍一下水就驚惶失措的遊走了。
還怪了！
李龍又倒著來了一遍，但他先前走過的地方已經把水攪混了，一時半會兒清不了，也看不到水下有什麼東西。
好在有二十多隻，夠蒸著嘗嘗味兒了——可能是就那一片螃蟹比較活躍？
還是自己來的早了，螃蟹還沒出來？或者來晚了，其他幾個地方的螃蟹已經回深水區了？
提著水桶往回走，李龍的頭燈一晃一晃的，能看到前面的路，也能看到邊上小海子裡的水和荒蕪，偶爾能看到水面上有波浪晃過，應該是大白條。
這邊白條特別喜歡在水面游，屁大一點魚都能劃出一條非常明顯的水痕，一開始沒經驗的人很容易以為是大魚來了，結果一抄網撈上來，連十公分都不到！
對了，這裡把白條也叫面魚子，主要是魚肉太嫩，稍微一燉就化了，而且特別容易死，死後肉質就容易壞。
在這個時候白條沒幾個人吃，刺多還不好燉，而且不容易長大。但二三十年後，白條反倒成了美味了。
你說怪不怪？
把水桶放進車的後備箱，塞個尿素袋子上去，免得螃蟹爬上來，李龍脫去下水褲，取下頭燈扔在副駕駛位上，準備開車回。
剛打開車門，就聽到小海子裡面一陣像人笑聲的「嘎嘎嘎」聲音，連續不斷，有點滲人的感覺。
李龍剛一聽到也是嚇了一跳，隨即才反應過來，這應該是某種水鳥，在小海子裡捕魚或者碰到啥天敵了。
伴隨著這嘎嘎叫聲，還有撲騰聲和草被碰斷的聲音，李龍在猜測會不會是水老鼠和某種水鳥大戰？
他聽著難受，彎腰找了一圈，沒找到石頭，隨便撿了一個大土塊向著那聲音的方向砸了過去。
「撲通」一聲，土塊落水，聲音很大，其他聲音頓時就停了下來。
被嚇住了。
李龍不再管這些，彎腰上車，發動車子，調頭往回走。
剛走出兩百多米，再看左邊葦溝那裡，有幽幽的藍火在飄著。
我去，磷火啊！
李龍倒不怎麼害怕，這玩意兒出現也正常，畢竟葦溝算泄洪區，從上游衝下來啥骨頭都有可能，而且那一片是四隊老住戶的墳地。
也就是沒帶照相機，要帶著的話，也不知道能不能拍下來。
搖下車窗，涼風吹了進來，時不時的還會鑽進來一隻蚊子，有些時候甚至是一團——李龍張嘴的時候嘴裡都會進來一隻！
這些蚊子也不知道公母，傍晚的時候能在葦溝邊上看到，一團一團的盤旋著，人到跟前的時候，有的會撲過來吸血，有些壓根不管人。
等車子拐上大路的時候，空氣一下子變熱起來，熱風偶爾會夾點涼風吹過來，這種冷熱夾在一起的感覺很奇妙。
回到大院子裡，顧曉霞給開的院門，她還沒睡。
「怎麼樣，逮到了嗎？」等李龍停好車下來的時候顧曉霞問道。
「抓了二十多隻，」李龍取下水桶，就著院子裡的燈給她看，「怪得很，就一片有，其他地方都沒有。」
「這就不少了。」顧曉霞笑著說道，「放著吧，明天早上蒸著吃。」
楊大姐從屋子裡出來，看了看，說了兩句話又進屋了。
李龍把大門扣好，關了院子裡的燈，回屋洗漱休息去了。
第二天明明昊昊看到蒸好的螃蟹，一個興奮的著急要吃一個卻很委屈的說爸爸去玩不帶他。
「等你們閒下來再去。」李龍只好安慰著，「我昨天晚上去是先看看情況，不然你們去了如果沒有的話，那不白跑一趟？」
「那今天晚上能去嗎？」明明很執著。
「不行啊，我昨天晚上抓過了，驚到了螃蟹，這兩天它們都不可能再出現了，等一個星期吧。」
「好吧。」
把兩個孩子哄好吃完飯送著去了幼兒園，李龍便打算去山裡一趟。
他打算在波拉提那裡放一箱罐頭試試看行不行。
波拉提正在木屋前面坐著曬太陽。李龍過來的時候，他眯著眼睛，聽到汽車動靜才睜開眼睛看了一眼。
「你喝酒了？」李龍問道，「這大清早的喝酒？」
「昨天晚上住在這裡的，喝了幾杯。今天早晨嘛不舒服，又喝了一杯，好多了。」波拉提指了指邊上木地板上放著的玻璃杯。
一百五十克的那種杯子。
李龍無語。
波拉提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指了指旁邊的小木屋說道：
「裡面，五十公斤的貝母有呢，你看看。」
他很得意，李龍便打開門看了看。
兩個大半袋子的貝母，袋口都敞著，這是李龍要求的，怕捂壞了——別以為北疆乾燥真就啥都不霉，那是不可能的。
用塑膠袋捂著半乾的東西，一樣發霉。
李龍伸手各抓起一小把貝母捏了捏，一個幾乎全乾，一個半干。
他提了提袋子，全乾的那個差不多二十公斤，半乾的差不多有二十七八公斤。
和波拉提報的數字差不多。
「不錯，這兩袋，可以給你一百二十塊錢。」李龍從口袋裡掏錢。
看到那一張一百的和兩張十塊的，波拉提臉上頓時就露出笑容來，打了一個酒嗝，接過錢小心翼翼的折起來，放進口袋裡，拍了拍。
一個多月的工資到手！
「我今天帶過來了一些肉罐頭放你這裡，看你能不能換。」李龍把兩袋貝母提著去車裡放好，然後抱著那箱牛肉罐頭來到木屋這裡：「兩個罐頭換一公斤鮮貝母，你看著換。」
「啥肉的？」波拉提問道。
「牛肉的，香得很。」李龍說道，「你可以嘗嘗，不過不能嘗多，我明後天過來看情況。」
「好好好。」波拉提有點迫不及待的拿起一個罐頭，左看右看，然後找了開罐的地方，打開，甚至都不用筷子，用手掏了一塊牛肉放嘴裡嚼了起來。
「不錯不錯，香得很呢！」波拉提又掏了一塊塞嘴裡，邊吃邊說道，「他們肯定願意換呢！」
李龍笑笑，願意換就好。
他沒在這裡多停，轉了一圈看木屋沒啥問題，便開著車走了。
他路過溫泉溝的時候，李龍想著要不要在溝裡面清出一片空地，再蓋個木屋？
野蠻生長的時候，多占點地盤是沒錯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