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以牙還牙,九幽目的(六一快樂!)


  第514章 以牙還牙,九幽目的(六一快樂!)

  連鄭法都有點發懵:

  流程都沒走,給我干陰曹地府來了?

  沐青顏的回憶,又浮現到了他的腦海:

  STO55.COM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九幽魔祖的勢力名,似乎就是地府。

  自己的出現,也許能改變一點玄微局勢,但九幽魔祖這番謀劃,恐怕也有一個紀元之久。

  地府還是如期而至。

  隨著枉死城三個字傳入眾人耳際,九幽魔祖身上,瀰漫出縷縷白煙。

  這煙霧越來越濃,竟像是有了重量,自上而下,罩住黑色的陰山和死寂的枉死城,又朝著鄭法等人,慢慢流淌。

  智通背後,佛陀法相再現。

  慧劍橫掃出彎月狀的恢弘佛光。

  佛光突入濃煙,竟如泥牛入海,沒掀起一點波瀾。

  「我說了,我不會殺你們。」

  九幽魔祖立於山巔,眼神冷漠地看著智通掙扎。

  智通似全然不信,神足通再現,化作金光,往來時路退去。

  可哪有什麼來時路?

  金光如無頭蒼蠅,在空中轉了三圈,又顯出智通的身形。

  他臉上愈發倉皇。

  講道理,鄭法是智通,也不相信九幽魔祖會放過自己。

  他看向直播間,卻見直播間已經從四塊,變成了一個。

  霓裳元君三人,也帶著弟子,走過了拱橋,正與他們身處同一荒原,就在他們左近。

  可往四周看去,卻不見其人。

  明明身旁有好多人,偏偏一個也看不見。

  一股寒意,自尾椎而起,順著一節節脊椎骨向上,讓鄭法後腦勺都有點發涼。

  「想走?」九幽魔祖語帶輕嘲,「跨過了奈何橋,縱然你是真仙,欲要回頭,也只能徒呼奈何。」

  果然是奈何橋。

  智通老僧面色難看,嘴唇翕動,似在念誦著佛號。

  鄭法聽不清他在說什麼,因為有另外的聲響,令他不得不抬頭朝前望去。

  煙霧繚繞中,方才死寂陰山和枉死城,忽地熱鬧了起來。

  喊殺聲,怒喝聲,哀泣聲,在迷霧中響起。

  越來越大,越來越響亮。

  越來越刺耳。

  紛亂的噪音,扒著鄭法的耳朵,往他腦袋裡鑽。

  一個個虛無縹緲的魂魄,在白霧中顯出身形。

  他們本穿著相似的衣衫,出自同一個門派。

  此刻卻像是不共戴天的仇敵,相互搏殺,不留餘地。

  他們用天河劍法殺死同門,又被同門用相同的劍法殺死。

  連倒在地上的時候,這些弟子,口中都呼喊著師兄師弟。

  那呼喊中藏著的情感,不知是仇恨,還是迷茫,抑或是懷念。

  這是,天河之亂的情形。

  鄭法竟不忍細看,只是閉上了眼睛,心中呢喃:「枉死城。」

  直播間中,智通四人也垂下眼帘,像是不敢面對。

  ……

  九山界中,謝晴雪左手捏著通鑑,右手緊握青萍劍,煞氣沖霄。

  便是燕無雙這大大咧咧的性格,此刻拿著通鑑的手都在顫抖。

  龐師叔亦是望著天,輕聲道:「這麼慘烈的場景,九幽魔祖,記了幾十萬年……」

  元老頭臉上有著罕見的肅然。

  「若你是他,若九山界出了這種事,你難道會忘記?」

  「……」

  天帝身看向陰山上的,威勢赫赫的九幽魔祖,竟有些憐憫。

  「你們不敢看。」

  九幽魔祖似在笑。

  「你們,甚至都不敢看你們當年做了什麼。」

  即便是能言善辯的智通,此刻都不知道如何回答。

  「可我沒有一天忘記這些。」

  「我帶著他們的殘魂,東躲西藏,時時刻刻,都聽著這些哀嚎。」

  「你們一刻都受不了的景象,我看了幾十萬年。」

  九幽魔祖不是個多話之人,此刻卻滔滔不絕,顯然是心中仇恨,積累的太多太深。

  可想而知,九幽魔祖的報復,也會愈發猛烈。

  哪知九幽魔祖卻又道:

  「放心,我以天河之名起誓過,我不會殺你們。」

  「與你們四宗不同,我不會侮辱這個名字。」

  智通四人並未放下心來。

  陰山上,枉死城中,萬千亡魂,忽然笑了起來,笑聲悽厲,令人心寒。

  「什麼人!」

  鄭法身邊,一個昊日山弟子問道。

  智通等人朝四周看去。

  不知何時,他們身旁多了許許多多人影。

  這些人的面容在濃郁的霧氣裡面無法辨認,卻都有不菲的修為。

  要知道,能入天河派的四宗弟子,都算是門中精銳。

  可出現在他們身邊的這些詭異人影,竟不比他們弱多少。

  鄭法趕忙朝直播間中看去,果然,這些人便是霓裳元君他們。

  智通也覺得不對,開口道:「且慢動手!」

  可霧中一人不講武德,猛地出手,打向一個瑤池弟子。

  看著那人頭頂的太極圖,智通老僧喊道,「你太上道瘋了麼!」

  可當他看到身邊一個雷音弟子,竟也不聽號令,朝對方出手的時候,他就意識到了什麼:

  「你們是九幽門下!」

  鄭法猛地意識到了九幽魔祖要做什麼。

  果然,那些亡魂笑聲漸熄,只有幾句長歌,在迷霧中若隱若現。

  「昔日盟友,今朝宿仇。」

  「同門兄弟,轉眼死敵。」

  「當年縱酒呼知己,見面揮戈身首易。」

  「莫言世間無報應,枉死城外恩怨息。」

  這歌詩不成詩,曲不成曲,調子更是古怪異常,半點不悅耳。

  偏偏由那些亡魂唱來,竟有種催人心肝,直入肺腑的哀婉。

  鄭法也看明白了,那些先出手之人其實並非這次進入天河派的四宗弟子。

  而是如智通所言,這些人乃是之前的九幽門下,如幽冥仙那樣的,四宗暗子。

  智通等人,都不是什麼衝動之人。

  他們沒摸清楚情況,自然不會貿然動手。

  可九幽門下等人卻混入了人群之中,偷襲著四宗弟子。

  他們又看不清周圍人的面容,誰分得清誰是九幽門下,誰是四宗忠徒?

  更何況,四宗本就矛盾重重,這四位真仙控制自家門下還行,如何能讓其他三個門派真的俯首聽命?

  智通本想克制。

  可一個人影,忽然從霧氣中顯現,渾身瀰漫著昊日山的氣息,給了智通一下狠的!

  「真仙!」

  不……是誅仙四劍。

  鄭法感受著神魂之中陷仙劍的雀躍,也看明白了偷襲之人的來歷:

  一個九幽魔祖在昊日山弟子中的暗間,也不知道是拿著戮仙劍還是絕仙劍,在搞偷襲。

  鄭法體內天罡地煞變化之法運轉,化作煙霧,避開了所有人的耳目。

  智通等人就沒這個手段了,

  他們當然知道有問題,可此時身在局中,也沒有餘裕分辨敵我,看誰都像是九幽門下。

  事到如今,保命再說!

  智通帶著雷音寺弟子,朝那些看不清面容的修士展開了反擊。

  霧中一人被他們擊殺,倒在了地上。

  那陌生的面容,忽然變化,竟變成了一張連鄭法都有些眼熟的臉。

  「師兄!」

  幾個太上道弟子喊道,登時朝智通等人怒視。

  智通面色也很難看,剛準備說什麼,就見一副黑白陰陽圖閃過,猛地拍在智通身旁一個雷音弟子身上,將其打得一點渣滓都沒留下。

  「玄鼎!」

  智通吼道,兩條長眉隨著吼聲怒飛。

  可抬眼望去,卻又只是一張張陌生的面孔,迷霧之中,他連之前出手的玄鼎在哪都不知道。

  ……

  「九幽魔祖這是……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龐師叔等人都傻了。

  直播間裡,四宗弟子早已分不清敵我,只剩瘋狂殺戮。

  四宗弟子,一個個倒下。

  他們大部分人,不是死在九幽門下的手中。

  反而是死在其他三宗,甚至同門的瘋狂之下。

  元老頭嘆道:「這是九幽魔祖的報復。」

  「他想讓四宗弟子,嘗嘗被盟友背叛的味道。」

  「他想要讓四宗弟子,也領會同門相殘的痛苦。」

  天帝身輕輕點頭,忽然道:

  「我知道他為什麼要直播了。」

  「嗯?」

  「仇恨……」天帝身指著光幕中的直播間,開口道,「四宗之人,在這麼多修士面前,有了如此血仇。」

  「這些弟子,哪一個不是四宗精銳?每一個都有著師尊門人甚至親眷後代。」

  「經此一遭,四宗哪還有什麼信任可言?想要不打起來都不容易。」

  元老頭慢慢點頭,又道:「也不知道,這位九幽魔祖是不是只想要報仇……」

  天帝身搖搖頭。

  這他不知道。

  九幽魔祖隱忍這麼多年,主要目的肯定是報仇。

  但要說有沒有旁的目的,他也不好說。

  甚至,四宗就這樣任他作為?

  想到這裡,天帝身又看向陰山上的九幽魔祖。

  ……

  九幽魔祖,就沉默地立在陰山上,無聲看著四宗弟子的廝殺。

  似在認真欣賞著一幕戲劇。

  直到四宗弟子,大半都倒在地上,他才輕輕抬手,袖間飛出一道流光。

  一冊古樸神秘的書籍,出現在眾人面前。

  書籍封面上,寫著兩個上古文字——生死。

  「你們想斷絕天河法,如今,卻死在了天河法之上。」

  智通身體一僵,望向說話的九幽魔祖。

  四宗弟子,也慢慢停住了廝殺。

  「其實我一開始沒修行天河法,甚至到現在,我都不知道天河的根本功法到底是什麼。」

  九幽魔祖的語氣中,竟然帶著嘲諷。

  「雖然我的法身之道已然走到了盡頭,但天河的法門,也一直未曾完善……」

  看來九幽魔祖,也不知道天河法的後續?

  「天河跟我說,他已經有了想法,等到剿滅了魔門,就與我一同參詳。」

  這個旗插的……

  不過這也確實符合鄭法對天河尊者的印象:

  若說這位天驕有什麼缺點,就是太過相信自己,好多事情都不說。

  甚至鄭法到現在,也不知道天河尊者的根本功法是什麼——

  九轉金丹法,和青萍劍的關係更大點。

  陷仙劍典這種東西,似乎也只對應陷仙劍。

  天河法和法身法一樣,是一大類功法的稱呼,甚至只是一個思路。

  比如法身法中《大自在真解》是根本功法,陽神法中,《赤霄玉冊》也是。

  偏偏天河法,不知是未完善還是未曾流傳下來。

  不存在類似的根本功法。

  這麼想來,當年四宗恐怕有得頭疼:

  他們找不到根本大法,乾脆直接將天河法整個斷絕了……

  只聽九幽魔祖又道:

  「可我被你們追殺,連法身都堙滅了。」九幽魔祖一伸手,空中的古書便落入他掌心,「我若是身隕,你們不可能讓我復活,我只能選擇天河法。」

  「只能選擇,和這生死簿融合。」

  他話音落下,那生死簿上黑白玄光猛地綻放。

  「金仙法寶……」

  智通老僧的呢喃,近乎呻吟。

  好羨慕!

  看著那看起來不大起眼的生死簿,鄭法都想要流口水。

  這麼說來,九幽魔祖手中,起碼有兩個金仙位階的至寶:

  一個是誅仙陣圖。

  一個是就是生死簿。

  在如今的玄微,近乎無敵。

  而他如今就相當於……生死簿器靈?

  難怪九幽魔祖和其他魔祖迥異:

  其他魔門,都是以家族形式存在。

  唯有九幽魔門不同,根本不在乎血脈。

  「天河一生功業,盡付東流。」

  九幽魔祖看著智通等人,笑容讓人發寒。

  「我的前路,也已經斷了。」

  「你等仙門,何以獨善其身?」

  「這玄微,為惡者高高在上,行善者屍骨無存!」

  九幽魔祖的話,竟有種令人無法反駁的偉力。

  「我欲將玄微,化作陰司地府,善惡有報,天道好還!」

  「你等為惡的四宗修士,都要在我這地府之中,日夜廝殺,無從解脫。」

  這九幽魔祖,還真是全為復仇而來的……

  想也知道,他現在雖強,但終究不可能超脫生死簿的限制,此生似乎只能止步金仙。

  一個內心全是仇恨的人,若是沒有了希望,能幹出什麼事情來,鄭法都不能設想。

  甚至他更明白,別說他和九幽魔祖沒多少交情,就是有,也勸不動,攔不住。

  不對!

  那黑白玄光中,似有香火的痕跡!

  那些倒下的四宗弟子,漸漸化作屍骨,滋潤了身下的爛泥。

  周圍的空間,似乎又大了一點點。

  「儀軌?還是這生死簿,是一種洞天之寶?」

  鄭法心中暗自忖度,這九幽魔祖,似乎並非全是為了報仇:

  他借用通鑑直播,像是為這生死簿,收集香火之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