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娘娘露餡了!皇后:本宮要去南疆!


  第369章 娘娘露餡了!皇后:本宮要去南疆!

  許幽望著那枚紙人,陷入了沉思。

  紙傀術倒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法門,屬於術士的基本操作,包括她當初送給陳墨的《青玉真經》中就有此類手段。

  但相隔數百里還能感知到影像和聲音的紙傀,可不是一般人能煉製出來的,必然是出自浸淫此道多年的宗師之手,這種人物,整個九州都不超過五人。

  而她恰好就認識一個,兩人之間還頗有「淵源」。

  聯想到此前有一回,陳墨向她索要青冥印,心頭不禁一動。

  「那個宗師境的狐狸精,該不會就是……」

  許幽望向陳墨的背影,輕咬著嘴唇,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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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墨此時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抬手一招,地上的紙人騰空飛入掌心,放進了天玄戒里。

  這玩意是當初在和妖主交手過後,姬憐星給他用於互相聯絡的,通訊距離近千里,而且幾乎沒有氣機波動,非常適合拿來打探情報。

  他心裡清楚,鬧出這麼大動靜,必然有人在暗中跟蹤自己。

  於是就假意離開天南州,實則遠距離竊聽,這才引出了這名紅袍男子,繼而也讓紀衛風暴露了真實身份。

  「不得不承認,你偽裝的確實很好,差點連我都被騙過去了。」陳墨走到紀衛風面前,淡淡道:「現在擺在你面前的有兩條路,要麼,如實交代,可以留個全屍,要麼,就是和黃念雲一樣,成為一灘腐臭的爛泥。」

  紀衛風沉聲道:「左右都難逃一死,有什麼區別嗎?」

  陳墨攤手道:「區別就是一個死的痛快一些,另一個則會受盡折磨,生不如死。」

  「你真以為老子是嚇大的?既然如此,那還不如捨命一搏!」

  紀衛風咬破舌尖,氣息瞬間暴漲,厲聲喝道:「汪坤,別猶豫了,你我聯手才有一線生機!不想任人魚肉,那就和我一起衝出去!」

  電光石火之間,汪坤也打定了主意。

  陳墨身為宗師,不可力敵,但憑藉蠱神教的手段,想要逃生,也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

  「媽的,最後信你一次!」

  刺啦——

  紅袍撕裂,顯露出裡面駭人的模樣。

  那看似魁梧的身軀,竟然只是一副骨架,內臟、肌肉、經脈全部是由形態各異的蠱蟲填充,胸膛中央有盤踞著一隻形似嬰孩的生物,腹部連接著數十根血管,不斷鼓動著將黃色體液輸送到全身各處。

  「居然已經『結嬰』了?」陳墨眉頭挑起,「看來釣上了一隻大魚呢。」

  蠱修的最終目的,是以肉身煉蠱,從而達到不死不滅的境界。

  而在這個過程中,為了不迷失本心,會將生命本源凝結成嬰,用來保留自己的意識。

  只有將《蠱經》修行到小成,才能做到這一步。

  這也從側面說明,這名為汪坤的男子,地位絕對不低!

  「飼骨為田,腐腑生蓮,九竅蟲巢即洞天……」

  汪坤口中喃喃頌念法訣,肉身不斷向內坍縮,隨後砰然炸開!

  伴隨著刺耳的鳴叫聲,漫天蟲群席捲,將他和紀衛風包裹其中。

  陳墨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似乎並沒有出手的打算。

  轟!

  地面陡然震顫。

  一隻極為可怖的生物從血霧中躍出。

  高大的體型幾乎頂到了天棚,脊椎骨節破體而出,形成了八條蛛腿,拖著臃腫肥碩的身體,上面有著密密麻麻的肉瘤增生,兩張臉龐一左一右長在胸口處,眼神陰狠的盯著陳墨。

  砰砰砰砰——

  肉瘤接二連三的爆開,濃鬱黑霧瀰漫開來,伴隨著一股污穢的氣息。

  厲鳶等人已經第一時間屏住呼吸,但卻無濟於事,氣息順著毛孔鑽入體內,真流轉變得極為緩慢,實力起碼削弱了三成有餘!

  「小心,這東西和妖氣有點像,能污染元炁!」葉紫萼高聲提醒。

  黑霧中傳來紀衛風和汪坤的對話聲:

  「敵眾我寡,不要戀戰,先走再說!」

  「老子知道!」

  巨形蜘蛛邁動長腿,速度奇快無比,直接撞破牆壁朝遠方飛奔而去。

  「嘖,我還以為是什麼熱血沸騰的組合技呢,合著又要逃命?真是無趣。」陳墨搖了搖頭,抬手打了個響指。

  啪!

  空氣陡然安靜了下來。

  兩人只覺得眼前一花,竟然直接回到了公堂內。

  沒有黑霧,也沒有巨蛛,原本被撞破的牆壁也完好無損,好像方才發生的那一切都只是幻覺而已。

  紀衛風和汪坤對視一眼,眼神中滿是茫然。

  「什麼情況?」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汪坤身體陡然一僵,低頭看去,只見體內蠱蟲變得躁動了起來,朝著胸膛蜂擁而去,開始啃噬起了本嬰,奮力撕扯,貪婪吞食著血肉。

  「啊啊啊啊啊……」

  悽慘的哀嚎聲在空氣中迴蕩。

  這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劇痛根本無法抵禦,幾乎頃刻間便摧毀了汪坤的心理防線!

  紀衛風看著這一幕,臉色慘白如紙。

  對於他們來說,蠱蟲已經相當於身體的一部分,而陳墨竟然能搶奪控制權,從而引起蠱蟲反噬?

  這般手段簡直駭人聽聞,哪怕是宗門長老都做不到!

  陳墨笑眯眯道:「我給了你機會,是你選擇了第二條路。」

  「我說!我什麼都告訴你!殺了我啊啊啊……」汪坤難以承受這萬蟲噬心的痛苦,完全失去了理智,在地上翻滾著痛哭求饒。

  紀衛風無力的癱坐在地上,眼神中滿是絕望和恐懼。

  完了,全完了……

  ……

  ……

  現實中。

  陳墨翹著二郎腿,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

  面前的兩人已經徹底沒了動靜。

  汪坤身體被蠱蟲啃噬的千瘡百孔,化作了一灘血肉模糊的爛泥。

  而紀衛風精神受到了劇烈衝擊,意識渙散,雙眼翻白,一副痴傻呆滯的模樣。

  葉紫萼疑惑道:「陳大人,他倆這是怎麼回事?」

  進入公堂後,雙方話還沒說幾句,這兩人就倒在地上打起滾來,一邊哀嚎著,一邊竹筒倒豆子似的和盤托出。

  陳墨聳聳肩,「估計是做噩夢了吧。」

  葉紫萼:「……」

  實際上,從陳墨剛露面開始,便暗中發動了【大夢千秋】,通過對話掩蓋魂力波動,將兩人不知不覺的拖入了幻境。

  所謂的「蠱蟲反噬」,也只是他捏造的幻象。

  但只要對方相信了,那這一切就會切實的發生在身上。

  「這個汪坤來頭果然不小,大概算是堂主一類的角色,下方管理著三個駐地。」

  「雖說他也不清楚殷天闊的具體方位,但卻提供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陳墨梳理著思緒。

  首先,正如他猜測的一般,殷天闊確實找到了重塑肉身的辦法,並且已經進入了關鍵階段。

  其次,殷天闊身邊除了那個石長老之外,還有一位宗師境高手,來歷十分神秘,修行的功法也和蠱神教截然不同,很可能是別處找來的外援。

  可這種時候,又有哪個宗門敢來趟渾水?

  這時,厲鳶出聲問道:「大人,咱們下一步做什麼?」

  陳墨略微沉吟,說道:「接下來還是奔著白鷺城去,但在此之前,要先把天南境內的據點全都清理乾淨。」

  方才從汪坤口中,得知了幾個駐地的具體方位,接下來就是要將其徹底抹除!

  「宜早不宜遲,必須在他們收到消息前動手。」

  「這幾個駐地規模並不算大,我們兵分兩路,天亮之前應該就能全部解決。」

  陳墨有條不紊的吩咐道:「宋軒,你去通知匡傑過來善後,這個紀衛風也沒什麼價值了,留著他就當是給朝廷一個交代……」

  「是。」

  眾人紛紛應聲。

  離開縣衙後,陳墨帶著厲鳶飛身而去。

  而許幽并未急著動身,扭頭瞥向遠處街區,眸子微微眯起。

  「娘娘,怎麼了?」葉紫萼好奇道。

  「一隻見不得光的老鼠罷了,不必理會,走吧。」許幽冷笑一聲,身形隱沒在了夜色中。

  ……

  ……

  縣衙對面的宅院裡。

  鍾離鶴躲在院牆後方,衣衫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從蒲城一路趕到了豐木縣,剛來到縣衙附近,恰好撞見了方才那一幕。

  因為皇后特意叮囑過,若無特殊情況,儘量不要被陳墨知曉他的存在,所以就一直躲藏在暗處,沒有貿然暴露身份。

  即便如此,還是被那個女人輕易察覺。

  雙方僅僅對視一眼,便讓他如墜冰窟!

  鍾離鶴殺人無數,手上沾滿了鮮血,這也讓他對殺氣格外敏銳,養成了一種近乎本能的直覺。

  對方給他的感覺只有一個——

  恐怖!

  仿佛最頂端的獵食者在審視獵物!

  「倘若與之交手,我怕是撐不過三招!」

  「莫說是區區一個土司幹事,就算是衛玄也沒有這種壓迫感……此人必是至尊!而且是實力最強的那一檔!」

  「此事非同小可,必須儘快稟告殿下!」

  鍾離鶴取出那枚刻有「如聖親臨」的玉牌,注入元炁,牌子頓時泛起幽光。

  這枚令牌不僅代表著皇室身份,同時也兼具傳訊的作用。

  通過地脈以及沿途的陣法節點傳遞信息,兩個時辰之內就能傳入皇城,可以在最大程度上保證情報的時效性。

  送出消息後,鍾離鶴收起令牌,猶豫了一下,朝著南方縱身飛去。

  「剛才她顯然是在警告我,若是再繼續跟著,怕是會遭重……」

  「反正陳墨要去白鷺城,不如我先到那裡等他……」

  ……

  ……

  天都城,皇宮。

  玄清池燈火通明。

  浴室內霧氣繚繞,水面上漂浮著玫瑰花瓣。

  皇后背靠著浴池邊緣,雪白胴體浸泡在池水中,水珠沿著鎖骨滑落,墜入了山澗。

  「小賊已經離開京都五天了……」她掰著手指頭,心裡盤算著日子,粉潤唇瓣輕輕抿著,眼神有些幽怨,「這個沒良心的傢伙,連封信都不往回寄,不知道本宮擔心的緊?」

  南疆不比京都,處處都是兇險。

  陳墨實力雖強,但畢竟年輕氣盛,這種性格很容易吃虧。

  「按說鍾離鶴也該傳訊回來了,莫不是出什麼意外?」

  想到這,皇后用力搖了搖頭,將雜念驅除出腦海,「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陳墨他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會有事的。」

  「可是……」

  「本宮真的好想他……」

  往常陳墨老是變著花樣折騰她,看到那壞傢伙就心慌腿軟,現在不在身邊,卻又想的厲害。

  皇后身子不安的磨蹭一下,臉頰泛起一絲嫣紅。

  咚咚咚——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敲響。

  孫尚宮的聲音響起:「殿下,鍾離鶴傳訊回來了。」

  ?

  皇后愣了一下,還真是想什麼就來什麼,「進來吧。」

  孫尚宮推門而入,來到近前,將一枚玉符呈上,「還請殿下過目。」

  皇后接過玉符,心神沉入其中。

  隨後眉頭越皺越緊,眼底滿是詫然之色。

  鍾離鶴將此番調查到的所有情況,事無巨細的傳遞了回來。

  她也沒想到,蠱神教竟賊心不死,意欲捲土重來,不光控制了朝廷官員,還要祭煉城中上萬百姓!

  幸好陳墨及時趕到,這才沒有釀成大禍!

  「幹得好!不愧是本宮看中的男人!」

  「這樣看來,安排他去南疆也有一定道理,換做別人肯定辦不利索……」

  皇后嘴角微微勾起,心裡美滋滋的,「我家小賊最厲害了~」

  然而很快,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在那情報最後,提到了一個跟在陳墨身邊的神秘女子,初步猜測,境界很可能在一品之上!

  不過看起來並無敵意,反而像是在暗中護他周全……

  「身為至尊強者,卻甘願扮演一個小幹事,給陳墨當起了貼身保鏢?」

  皇后猜都不用猜。

  不是季紅袖,就是玉幽寒!

  考慮到他們是從京都出發,再加上葉紫萼的身份,玉幽寒的可能性極高!

  但這還只是猜測,必須得實際驗證一下……

  嘩啦——

  皇后豁然起身,豐腴搖晃,掀起大片水花。

  隨即抬腿邁出池子,拿起一旁的浴袍披上,口中說道:「備轎,起駕寒霄宮!」

  ?

  孫尚宮一時沒反應過來。

  這大晚上的,皇后去玉貴妃那做什麼?

  該不會又要互相打屁股吧?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

  「是!」

  ……

  ……

  寒霄宮。

  月朗星稀,寢宮內燈火皆暗。

  許清儀坐在台階上,借著月光,正抱著一本書冊看的入神。

  按照陳墨的要求,她以鞭服俠的名義,將這套名為「花花公子」的雜誌送去了城中各大書局。

  果不其然,書局老闆都對這種從未見過的形式驚為天人,尤其是那細膩的畫工,並非是傳統的寫意畫風,而是精細到極致的寫實,仿佛真人就在眼前一般!

  以從商者的敏銳嗅覺,他們自然意識到了這套雜誌的潛力,當即便同意刊印,並且規模相當大,預計會鋪滿整個京都市場!

  「所以這放牛郎最後有沒有和仙女在一起?」

  許清儀已經把那幾個故事翻來覆去看了很多遍,仍然有些意猶未盡。

  不得不承認,陳墨確實很會弔人胃口,斷的恰到好處,讓人感覺好像百爪撓心一般,晚上睡覺都睡不安穩。

  踏踏踏——

  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許清儀抬頭看去,眉頭頓時一皺。

  只見一頂奢華金轎御空而來,一眾宮人神色惶恐,踩著碎步跟在旁邊。

  「這是東宮的轎子?」

  「都這個時辰了,皇后怎麼來了?」

  許清儀急忙收起圖冊,站起身來。

  鑾轎停在寒霄宮門前,緩緩落下,孫尚宮抬手打開轎門,一道身穿常服的婀娜身影走下了轎子。

  宮人們跪地叩首,齊齊道:「恭迎皇后殿下。」

  許清儀垂首道:「殿下深夜來訪,不知有何吩咐?」

  皇后逕自來到她面前,語氣平靜,聽不出一絲情緒,「本宮有要緊事,必須得和玉貴妃面談……她人現在可在宮裡?」

  「娘娘她……」

  許清儀一時有些遲疑。

  身為貴妃,擅自離開宮闈,說出去確實不太好聽。

  皇后眸子眯起,聲音低沉了幾分,「說實話!若是敢騙本宮,你這個司正也當到頭了!」

  這種事情確實也瞞不住,只要皇后進入寢宮就露餡了。

  許清儀嗓子動了動,低聲道:「回殿下,娘娘有事出去了,這會還沒回來呢。」

  「不在?」

  皇后袖中縴手猛然攥緊,追問道:「玉貴妃是何時出宮的?可有跟你說是要辦什麼事?」

  許清儀如實答道:「娘娘她戊辰日便走了,具體做什麼,倒是沒跟奴婢說……」

  今天是甲子日,戊辰日便是六天前,正好是陳墨離開京都的前一天!

  皇后心中已經有了答案,臉色發沉,轉身登上了鑾轎。

  「起駕回宮!」

  孫尚宮高聲道。

  轎子騰空而起,迅速離去。

  「恭、恭送殿下。」

  這套來去匆匆的操作,搞得眾人一頭霧水,茫然的呆愣在原地。

  許清儀黛眉蹙緊,心中莫名泛起不好的預感。

  「到底啥情況……」

  ……

  ……

  鑾轎離開乾清門後,無聲無息的空中滑行。

  孫尚宮雖然有點摸不著頭腦,卻也能感覺到皇后情緒不對,默默跟在一側,不敢多問。

  片刻後,轎子裡傳來皇后的聲音:「你去準備一下,本宮要出宮。」

  孫尚宮問道:「您這是要去林府?」

  皇后淡淡道:「不,本宮要去南疆。」

  孫尚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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