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姬憐星的決意!徒兒,不准看為師!
第511章 姬憐星的決意!徒兒,不准看為師!
繡榻之上紗帳搖晃,影影綽綽能看見兩道身影。
隱約間可以聽到陳墨低沉的嗓音,說著什麼「趁著蔓枝不在,讓你提前開學」、「喜歡老師的大教鞭嗎」之類莫名其妙的話語,回應他的則是葉恨水含糊不清的嗚咽。
姬憐星好歹也觀戰了這麼多次,自然明白兩人是在做什麼,白紙臉頰染上了一抹胭脂,暗暗啐了一聲,「大白天就如此胡來,這傢伙真是荒唐透頂————」
不知為何,心中卻莫名湧起一股失落。
陳墨明知道她在旁邊,還這般毫無顧忌,說到底就是根本不在乎她的想法吧?
雖然兩人之間多次經歷生死,又簽訂了特殊契約,但關係始終都有些彆扭,一方面是她無法放棄復宗的執念,另一方面,是她始終不願承認,陳墨在她心中已經成了極為特殊的存在。
看著那糾纏不清的身影,腦子裡突然冒出了一個連自己都覺得離譜的想法:
如果當初被情緒雜質影響時,直接生米煮成熟飯,或許現在和他修行的就應該是自己了吧?
「喵嗚~」
貓貓舒展腰身,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姬憐星回過神來,擺了擺手,興趣缺缺道:「算了,隨便他們怎樣,反正與我無關,咱們還是先走吧。」
說罷,就要帶著貓貓轉身離開。
然而剛走出沒兩步,腳下突然頓住,娥眉緊緊蹙起。
「等等,這氣息是————」
以往陳墨和顧蔓枝、葉恨水修行時,也會引起道力共鳴,但從未像今天這般強烈。
她能清晰感受到那股無比玄奧的道韻,是凌駕於一切神通道法之上,屬於天地本源的力量!
「既有種因果輪迴的感覺,又散發著破滅虛無的味道————這傢伙對於本源的感悟何時變得這麼深了?」
姬憐星眼底浮現出一抹詫異的神色。
她知道陳墨擁有本源層次的力量,可擁有和掌控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概念。
如今他能將本源氣息融入道力循環之中,說明對大道的理解已經突破了天人境的範疇!可他分明還只是個二品通神,這實在是有些過於離譜了————
「看來他這段時間又有奇遇?」
「不過如此說來,豈不是我也能藉助雙修來參悟大道本源?!」
念頭及此,姬憐星的心跳開始不受控制的加速。
作為九州最頂尖的術道宗師之一,看似距離至尊只有一步之遙,但想要邁出這一步卻難如登天。
無論多強的宗師,在至尊面前也是螻蟻,那不是靠努力修行就能追上的,而是對於大道理解的絕對差距,就像是一道分水嶺,只有翻過了這座山,才有機會去追尋所謂的超脫。
姬憐星無論天賦、根骨都圓融無缺,缺的只是一個契機—
現如今,這個機會就擺在她面前!
「只要能感悟一絲本源之力,就有可能證得至尊!」
「即便短時間內追不上玉幽寒,起碼也能有一戰之力!」
上次從葉紫萼口中,得知了月煌宗曾經犯下的罪孽,姬憐星心中復仇的火焰便已徹底熄滅了,但玉幽寒卻未必肯放過她—
就算是為了自保,也應該儘量提升修為!
總算給自己找到了充足的理由,姬憐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身形如同充氣般變大,從一個巴掌大的紙人恢復成了原本的模樣。
烏黑青絲用一根金簪子松松挽起,身著一襲煙羅紗裙,領口微,露出一截雪膩的頸子,珠圓玉潤的熟腴身段將衣料撐得緊繃繃的,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沙—
她抬手鬆開衣帶,外衫順著圓潤的肩頭緩緩滑落,堆疊在胯骨處。
隨著衣襟上的盤扣逐個解開,細膩肌膚顯露出來,如同剝了殼的荔枝般瑩白腴潤,豐盈曲線之下,腰肢不堪一握,側面看去形成近乎誇張的輪廓,舉手投足間散發著顛倒眾生的妖冶風情。
屏風旁邊恰好立著一道等身銅鏡。
望著鏡中倒映的景象,姬憐星耳根有些發燙,雙臂下意識抱在身前。
雖然已經做出了決定,但事到臨頭還是難免會有些緊張。
畢竟是當著徒弟的面,自己這師尊總不能一點臉皮都不要,再說,陳墨也未必能接受她————
「要不,還是稍微偽裝一下吧?」
姬憐星略微沉吟,捏了個法訣,淡淡光暈氤氳而起,將身形掩蓋。
待到光芒散去,整個人搖身一變,竟然換了個模樣,無論長相還是身材都和顧蔓枝一般無二。
她們師徒朝夕相處多年,互相都極為了解,再加上那近乎通神的術法,哪怕本人來了都看不出任何異常。
「嗯,這樣就感覺安心多了————」
姬憐星抬腿來到床邊,伸手將紗帳一把掀開。
葉恨水此時意識有些模糊,朦朧之中看到「顧蔓枝」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還以為是出現了幻覺,用力揉了揉眼睛。
「聖、聖女?」
「嗯?
陳墨扭頭看去,不由一愣,「蔓枝,你怎麼來了?」
這人是什麼時候進來的,他竟然毫無察覺,難道是修行的太過投入了?
「顧蔓枝」粉腮氣鼓鼓的,雙手叉腰,慍惱道:「我見你們遲遲沒回來,就知道肯定沒幹好事,居然背著我給水水開小灶?官人你真是太過分了!」
「要不是師尊告訴我你們在這,我現在還被蒙在鼓裡呢!」
果然是姬憐星在搗鬼!
早就知道這婆娘沒安好心!
陳墨這會也有點尷尬,搖頭道:「這房間都開好了,順手幫水水鞏固一下修為而已————不過你來的正好,我最近獲得了天樞閣道祖傳承,對於大道的領悟今非昔比,正好可以藉此機會助你破境。」
「道祖傳承?」
姬憐星心頭一跳。
看來她沒猜錯,這人身上果然有大機緣!
然而還沒等她回過神來,只覺得身子一輕,直接被陳墨拉進了懷裡。
「等、等一下,我還沒準備好————」
「顧蔓枝」神色慌亂,渾身緊繃著,好像木頭一樣僵硬。
陳墨感覺有些奇怪,以往小顧聖女可是主動得很,今天怎麼有點怪怪的?難道是又要搞什麼欲拒還迎的情調?
他稍微檢查了一番,挑眉道:「這不是準備的挺好的麼?」
「顧蔓枝」身體顫抖了一下,心臟幾乎都要從胸腔里蹦出來了,剛剛做好的心理建設迅速崩塌,不禁打起了退堂鼓,「那個————我、我剛才是開玩笑的,還是不打擾你們修行了————」
一邊說著,一邊想要起身離開。
陳墨只當她是在吃醋,拍了拍葉恨水的肩膀。
葉恨水心領神會,好似游蛇般纏了上來,雙手從背後緊緊抱住了「顧蔓枝」的腰肢,含糊不清道:「好啦,聖女就不要生我的氣了,咱們又不是沒有一起修行過————」
「你搞錯了,我不是————唔?!」
話音未落,「顧蔓枝」陡然倒吸一口涼氣,清秀的娥眉緊蹙在一起。
「嗯?」
陳墨也意識到不對勁,低頭仔細看去。
由於心神失守,術法有些不穩定,那張面容微微模糊,顯露出了幽紫色的雙眸和鮮紅唇瓣。
陳墨瞳孔微微收縮,不敢置信的看著她,「怎麼是你?!」
姬憐星緩過勁來,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唇,傳音道:「別、別讓恨水聽到————」
陳墨抬手彈出一道元炁,封住了葉恨水的五感,皺眉道:「姬憐星,你瘋了?你為何要這麼做?」
姬憐星撇過臻首,貝齒咬著嘴唇,幽幽道:「當初你們誆騙我簽訂契約的時候,不就是打著這種主意嗎?現在還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做什麼?」
陳墨搖頭道:「契約上從未有過這種要求,那些條款只是為了防止你亂來罷了————」
「那就算是我自願的,行了吧?」姬憐星翻了個白眼,嗔怨道:「我早都被你欺負個遍了,這最後一步做不做也沒什麼區別,反正虧都吃完了,總不能一點便宜都不讓我占吧?」
陳墨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便宜?」
姬憐星一本正經道:「我也要和她們一樣修行!」
當初陳墨教導顧蔓枝和葉恨水《九天御極萬化合真心經》的時候,她也在旁邊偷學,經過這段時間的揣摩,多少也有些心得。
,,陳墨嘴角扯了扯,合著這是把自己當經驗寶寶了?
「不好意思,我不願意。」
他剛要抽身而起,一雙玉腿突然盤在腰間,將他緊緊箍住。
姬憐星面紅如血,咬著嘴唇道:「契約上寫了,我不能誘導或者強迫你,做你任何不願做的事情,可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卻依然沒有受到懲罰「,「說明你心裡其實並不排斥,對吧?」
陳墨神色一滯,沉默無言。
姬憐星見狀已然有數,嘴角不自覺的翹起,原本緊張的心情突然變得輕鬆了起來。
原來這傢伙早就在打自己的主意了嘛~
哼,這個口是心非的傢伙!
「以前欺負我的時候不是挺能耐的麼,怎麼動真格的時候就沒膽子了?」姬憐星雙手搭在他肩上,朱唇湊到耳邊,吐息如蘭,「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小弟弟~」
陳墨眸光微沉,深深呼吸,點頭道:「好,這可是你說的。」
「嗯————嗯?」
姬憐星突然感覺有些不對————
她整個人懸浮在空中,好像被什麼東西給挑起來了。
「剛才只是開胃菜而已,想要正式入學,跟我修行,那得先通過我的摸底大調查才行呢。」陳墨冷笑道:「準備好了嗎?姬同學?」
姬憐星:???
三個時辰後。
夜幕拉開,天色漸晚。
陳墨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房間內一片寂靜。
姬憐星雙目失神的望著天花板,白皙肌膚上還殘留著尚未散去的酡紅。
許久過後,她才回過神來,雙手撐著床榻艱難起身,望著那褥單上的那抹緋色,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個混蛋,跑的倒是夠快的,好像生怕被我賴上似的————」
她口中嘀咕著,指尖閃過幽光,將其完完整整的裁下,貼身收好。
起身整理好衣服,餘光突然瞥見旁邊的床頭柜上放著一枚玉簡,下面還壓著一張紙條。
「這是什麼?」
拿起紙條看了一眼,頓時愣住了,只見上面寫著一行小字:
【此乃《證果秘要》,記錄著道祖當年證道至尊的心得感悟,對你來說應該有用。】
姬憐星將心神沉入玉簡中,只見裡面的信息浩如煙海,全都是對於大道本源的感悟,內容深入淺出,干分詳實,對於她來說簡直比任何至寶都要珍貴!
「嘿嘿————」
「看來這人還是有點良心的嘛~」
姬憐星眸子亮晶晶的,露出一抹傻笑,原本還有些患得患失的內心也變得安穩了下來。
「師尊?」
這時,身後傳來一道略顯沙啞的聲音。
只見葉恨水坐起身來,茫然的環顧四周,迷迷糊糊道:「陳大人呢?對了,我記得聖女也來了,怎麼沒見她人?」
姬憐星默默將玉簡和紙條揣好,清清嗓子道:「咳咳,為師就在這屋裡,蔓枝從始至終就沒來過,我看你是補課補傻了,出現幻覺了吧?」
「是嗎?那這幻覺未免也太真實了。」葉恨水撓撓頭,小聲嘀咕道:「我還記得她趴在我身上,哭著喊大人饒命呢,以前可沒有這麼不中用————」
?
姬憐星臉頰漲得通紅,好像熟透的蘋果,咬牙道:「行了,別在這胡說八道了,折騰這麼長時間,床單都被你撕壞了,也不嫌丟人,趕緊跟我回去!」
「是————」
葉恨水縮了縮脖子,開始乖乖起身整理了起來。
二更天。
夜色漆黑,都城中已經宵禁。
陳墨抱著貓貓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緩步徐行,涼爽夜風讓他燥熱的頭腦逐漸冷靜了下來。
今天發生的事情,屬實出乎了他的意料,沒想到姬憐星竟然會如此主動————倒不是他矯情,雖然這都在顧蔓枝的計劃之中,可發展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一些。
雙修並不是只有一方受益,一品術士的道力極為強悍,讓他修為實打實向前邁進了一大步。
同時事件【月煌之主】的進度也在不斷提升,距離下一階段的獎勵只有一步之遙。
歸根結底,還是他占了便宜。
「姬憐星居然還是傳說中的春水玉壺,比起道尊的九曲迴廊也不遑多讓————咳咳,但這都不是重點,如今天都城局勢動盪,有這麼一個頂級戰力加持,倒也不是什麼壞事————」
「至於以後該如何,就順其自然吧。」
陳墨暗自琢磨著,一路來到了明安街。
突然,他察覺到了什麼,步伐停住,抬頭看去。
只見陳府門前佇立著一道身影,幾乎和陰影融為了一體,借著皎潔月光隱約能看到周身翻湧的黑霧。
「司空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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