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玉幽寒的威懾力!陳府的神秘女人!
姜望野看著寶鏡中那崩塌瓦解的觀星,臉色十分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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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玉幽寒很強,但對此一直都沒有明確的概念,以為天下至尊應該都大差不差……
直到目睹那由龍氣凝聚而成的滅魔弩箭,在其手中好似玩物一般隨意拿捏,才意識到問題不對,這女人的實力似乎已經到了另一個層次!
而玉幽寒一擊即中後,竟緩緩扭頭看來,透過鏡面直勾勾的盯著他們!
那青碧眸子中瀰漫著刺骨殺意,目光交匯,眾人眼珠一陣刺痛,心頭瞬間一涼,下意識的向後躲去!糟了,被發現了!
姜望野勉強穩住心神,急忙穩住幾人,出聲說道:「別緊張,太虛玄光鑒乃是太虛之境孕育的至寶,無因無果,無痕無跡,即便她發現了異常,也不可能找得到我們。」
聽到這話,万俟朔風等人神色才緩和了幾分。
「姜望野,當初咱們可是說好了,你來負責拖住玉幽寒和道尊,我們只要負責對付陳墨就行了。」亓開海沉聲道:「現如今這種情況,顯然已經超出了約定的範疇,我不可能讓亓家冒如此風險!」万俟朔風附和道:「亓兄所言有理,依我看,這契約還是就此作罷吧!」
雖然他們都和陳墨有著血海深仇,恨不得生啖其肉,但報仇這種事也要量力而行,玉幽寒這一手轅門射戟把他們都嚇破了膽,萬一落入對方手中,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現在才說這些,是不是太晚了點?」姜望野搖頭道:「你們以為就此收手,陳墨就會放過你們?以他成長的速度,假以時日必將證道至尊,屆時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洗世家!」
万俟朔風眉頭皺起。
姜望野說的其實也有些道理。
武烈駕崩,皇權空置,整個九州都將面臨大洗牌。
一旦貴妃篡得皇位,國運加身,實力只會變得更加恐怖,再加上陳墨那個難纏的傢伙,到時候他們這些世家怕是連立足之地都沒有了!
「諸位差不多也該認清現實了,咱們早就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姜望野環視眾人,語氣低沉道:「雖然滅魔弩被破,但幸運的是雷劫依舊沒有停歇,接下來玉貴妃肯定要幫道尊護法,一時半會都抽不出身來,這就是斬殺陳墨最好的時機!」
万俟朔風和亓開海沉默不語,臉上的慌亂之色退去,逐漸被冷厲殺意所覆蓋。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世家想活,那陳墨就必須得死!
姜望野見狀心神稍定,趁機說道:「那咱們還是按照原計劃行事,万俟世伯帶人去陳府,鬧出的動靜越大越好,儘快將陳墨引離校場,司空少主和亓世伯則在半路截殺……」
「放心,五城兵馬司和禁衛那邊我都已安排妥當,絕對不會有人出來壞事!」
「我就在這盯著玉貴妃,有任何動靜隨時通知你們!」
万俟朔風和亓開海對視一眼。
雖然感覺這傢伙是在把他們當槍使,但眼下也沒別的辦法,太虛玄光鑒只有姜家傳人才能使用,也確實需要有人時刻盯著校場。
「那之前約定好的帝軀……」万俟朔風試探道。
姜望野知道這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頷首道:「世伯放心,契約上寫的明明白白,在下自然不會反悔。」
他擡手一揮,鏡子上畫面變幻,倒映出了一間密室。
房間內光線昏暗,密不透風,兩個青銅質地的棺槨並排擺放在地上,裡面靜靜躺著兩具屍身,臉龐被陰影覆蓋,看不清容貌,周遭空間卻微微扭曲,即便是從畫面中也能感受到那強烈的本源氣息!「這是;……」
万俟朔風喉嚨滾動,眼底掠過一絲熾熱。
司空墜月周身黑霧也翻湧起來,顯然內心並不平靜。
「相信以二位的眼力,應該能看出這是什麼一一千年前古帝隕落的屍身,保存完好,本源也並未流逝,早就為你們準備好了!」
姜望野看向亓開海,說道:「當初答應亓世伯的事情,一樣也會兌現。」
他從袖中取出了一枚銀質直紐印,倒著放在了桌上,只見上面用玉箸篆有「文淵閣印」四個小字。亓開海瞳孔一顫。
此乃內閣處理密疏、封進題奏的專用印,是大元核心權力的象徵!
如此重要的東西,竟然在姜望野這一介布衣手裡?
看來整個內閣都被姜家滲透了!
「莊景明已經叛變,姜家自會清理門戶,屆時內閣首輔之位空懸,我可以保證,只要這次能成功斬殺陳墨,那這位置就是亓家的。」姜望野說道。
話都到這份上了,他們也不再遲疑,起身走出了房間。
現在必須要爭分奪秒抓緊時間,一旦雷劫消散,讓玉貴妃騰出手來,那就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姜望野站在門口,拱手道:「那我就在等待諸位的好消息,一旦有情況也可以隨時馳援一一記住,一定要取那陳墨性命!」
呼
庭院中風聲呼嘯,三人各自帶著人手飛身離開。
姜望野笑容收斂,臉色變得陰沉,轉身來到明鏡前,躬身說道:「情況有變,滅魔弩被毀,這雷劫怕是也奈何不了玉貴妃……現在應當如何是好?」
只見那棺槨中的其中一具「屍體」竟然坐了起來,沙啞聲音從鏡中傳來,「別慌,一切按原計劃行事,八荒盪魔陣才是最關鍵的,在陣法被徹底破解之前,必須把陣圖拿回來。」
「還有,那個陣道宗師孫崇禮也一併處理掉。」
「是。」姜望野點頭應聲,將寶鏡收起,閃身離開了宅邸。
京營校場。
如今煉丹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雷劫轟擊也越發頻繁,幾乎各種顏色全都來了一遍!
不過有貴妃娘娘護法,倒也不用太過擔心,道尊只要全力輸出丹火就行了,在兩儀火的淬鍊下,丹胚開始逐漸凝聚道韻。
照此看來,七日之內必將成丹!
轟
突然,遠處城中傳來一聲悶響,滔天火光直衝天際!
與此同時,陳墨懷中的通訊玉開始嗡鳴閃爍,那是他提前安排的人手,一旦陳府出現意外就會立刻傳訊過來。
「那個方向………」
「好像是明安街?」
凌凝脂臉色微變,說道:「那些傢伙該不會是想要對陳家動手吧?!」
雖說她不知道幕後之人是誰,但能將這麼多妖族送入城中,調動滅魔弩轟擊校場,足以見得其來頭肯定不小!
而直覺告訴她,對方的目的絕不只是為了阻止煉丹這麼簡單!
陳墨眉頭皺起,說道:「你先在這陪著凌老,我得趕過去看看!」
凌凝脂自然是不放心的,這極有可能是敵人的調虎離山之策……這時,袁峻峰出聲說道:「不如我和陳大人一起吧?」
「參使?」陳墨搖頭道:「這不合適吧?」
「沒什麼不合適的。」袁峻峰臉上肅然,說道:「這裡有兩位至尊在,想來不會出什麼意外,此事牽扯到了妖族,是鎮魔司分內職責,我自然不能坐視不管!」
「況且對方這次是有備而來,萬一路上遭遇伏擊,你我互相也能有個照應!」
「如此也好。」陳墨略微思索,並未拒絕,點頭道:「那就有勞參使了。」
兩人並未過多耽擱,將戍守校場的工作全權交給了郭驍勇,簡單交代好各項事宜後便迅速朝著城中飛掠而去。
袁峻峰作為鎮魔司二把手,自身實力早已臻至天人一品,是放眼九州都能排上號的術道大能,只不過平日裡極為低調,從不顯山露水,鮮少有人知道他的真正實力。
京營校場在北郊,而明安街則位於城東,幾乎橫跨了大半個京城。
好在兩人修為深厚,速度極快,短短數息時間便跨越百里,隔著老遠就看到前方火光沖天,氣浪翻湧,顯然是有人在交手,正是陳府所在的位置!
「看來他們的目標,果然不止是指揮使大人!」袁峻峰咬牙道:「陳大人此前多次殲滅妖魔,早被妖族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應該是他們見無法阻止煉丹,便將矛頭對準了陳家,想要以此來泄憤!」陳墨捏著下頜,點頭道:「袁大人此言有理,這些妖族真是可惡。」
袁峻峰眼中殺氣瀰漫,說道:「令尊和令堂還在府上?事不宜遲,當速速誅滅妖族,以免造成傷亡!」「不急。」陳墨擺了擺手,道:「我娘本身就是武道宗師,平日裡憋屈太久,難得活動活動筋骨,就讓他們先打一會吧,在此之前,我還有個地方要去……」
說罷,他逕自轉身望東郊飛去。
袁峻峰愣了一下,急忙跟上,疑惑道:「你這是要去哪?」
陳墨笑眯眯道:「鎮魔司。」
袁峻峰:???
半刻鐘前。
十數名身著錦衣武袍的壯漢無聲無息聚集在陳府門外。
望著那緊閉的黑漆大門,万俟朔風眼中殺氣肆意,冷冷道:「速戰速決!除了陳拙夫婦之外,其餘統統不留活口!」
既然決定要動手,那就勢必要斬草除根!
反正皇帝都駕崩了,也沒必要再束手束腳!
至於陳墨的父母,倒是可以先抓起來,權且當留個後手,畢竟姜望野的話也不能盡信,萬一最後失手了也算有個退路。
「血仇只能用鮮血償還!」
「今日就用這陳家上下的性命,來告祭吾弟的在天之靈!」
万俟朔風擡手一揮,大門砰然碎裂,木屑四散飛濺
「殺!」
後方眾人應聲而動,抽出兵刃沖了進去。
然而進入庭院後,卻發現院子裡空無一人,竟然連個家丁都沒看到。
「人呢?」万俟朔風微微挑眉,展開神識,依舊一無所獲,說道:「莫不是提前聽到風聲躲起來了?挨個房間搜,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話音未落,他好似察覺到了什麼,猛然擡頭看去。
只見一個身著紅裙的女子坐在房檐上,雙腿交疊,正隨意的晃蕩著,手上拎著一個白瓷酒壺,明艷的臉蛋泛著淡淡酡紅。
万俟朔風臉色劇變!
兩人距離如此之近,可他方才競毫無察覺?!
這女人身上沒有一絲元烈波動,但卻讓他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而且這長相總感覺有些面熟,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你是何人?!」万俟朔風后退一步,出聲問道。
「足足等了二十多天,都快無聊死了,總算是把你們盼來了。」
女子瞥了下方眾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興奮的笑容,「一個一品,一個二品,兩個三品……陣仗倒是不小啊,不錯,夠我玩一會的了。」
万俟朔風臉色越發難看。
聽這話里的意思,他們剛剛商定了此事,對方就已經做好準備了?
這種情況,要麼是姜望野在算計他,要麼就是有內鬼!
無論如何,此地都不宜久留!
「撤!」
万俟朔風二話不說,轉身便要遁逃。
結果剛邁開腿,就看見一個老者不知何時擋在了門前,鶴髮松姿,目光如炬,一襲藍緞袖衫上繡有海水江崖。
是朝廷的人!
氣息內斂,淵淳嶽峙,估計也是個一品大宗師!
「諸位現在才想走,遲了點吧?」老者輕聲說道。
嗡
話音剛落,磚石中透射出毫光,在上空交織,好似倒扣的大碗,將整座宅邸籠罩其中!
連陣法都提前準備好了,顯然是要瓮中捉鱉!
万俟朔風臉色越發難看。
面前一個境界不亞於他的老頭,身後還有個不知根底的女人,局勢陷入了被動,但他卻並無多少慌亂之色,只要不是至尊出手,想要留下他可沒那麼容易!
「某家万俟朔風,初臨貴寶地,還未請教二位尊姓大名?」万俟朔風拱手道。
「万俟朔風?」老者眉頭微挑,出聲問道:「你是万俟聽瀾的兒子?万俟家當代宗嗣?」
「閣下知道的倒是不少。」万俟朔風心中安穩了幾分,既然對方聽過万俟家的名字,自然不敢輕舉妄動,雙手背在身後,淡淡道:「此番擅闖陳府,確實不妥,但也只是為了給我弟弟討個說法罷了……反正也沒造成任何損失,不如便就此作罷,如何?」
言外之意很簡單,只要讓他離開,万俟愷的事情便不再追究了。
然而那老者呼吸變得急促,精光四射的雙眸直勾勾的盯著他,似乎十分興奮的樣子,「不愧是陳大人,情報當真準確無誤,來的果然是條大魚!」
「長公主殿下,您是親自動手,還是讓奴才打頭陣?」
紅衣女子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顯露出纖細的腰肢,「一邊去,難得有活動筋骨的機會,我自然不能錯過了。」
「長公主殿下?」
聽到這個稱呼,万俟朔風愣了一下,隨即猛然驚覺,不敢置信的回頭看去。
「你是楚焰………」
「璃」字尚未出口,整個視線便被璀璨金光充斥
一隻金色巨手橫空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