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滿心牽掛的皇后!與妖主再次相見!


  第542章 滿心牽掛的皇后!與妖主再次相見!

  「玉貴妃乾的?」

  皇后和孫尚宮對視一眼,神色茫然不解。

  造化金丹還未出爐,按說玉幽寒這會應該正在京營校場護法,怎麼會突然跑到封丘去,還出手毀了皇陵?

  

  馮晉元身為陵署都尉,負責巡守陵園,一旦出了差池那可是要掉腦袋的,這種事情自然不敢胡說。

  那就只有一種解釋————

  武烈很可能就躲在皇陵中,所以玉幽寒才會悍然出手!

  皇后雙眸凝視著馮晉元,沉聲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一五一十的說清楚,但凡有絲毫隱瞞,就算你伯父來了也保不住你!」

  「卑職不敢!」

  馮晉元身體顫抖了一下。

  事已至此,他也不敢再有什么小心思,當即竹筒倒豆子般全都說了出來。

  「貴妃現身後,先是問卑職有沒有見過陳墨,在得到否定的答覆後,便勃然大怒,嘴上還說著什麼要弒、弒君之類的話————」

  「屬下拼盡全力也阻攔不住,只能眼睜睜看她將皇陵夷為平地————」

  果然如此!

  皇后心中瞭然。

  看來是陳墨找到了武烈的方位,然後給玉幽寒傳去了消息!

  至於「拼盡全力」這種話,純粹是馮晉元在文過飾非,他要是真敢阻攔,估計早就已經人間蒸發了!

  皇后並沒有糾結這些細節,追問道:「然後呢?玉貴妃和陳墨可有平安出來?」

  「嗯?」

  馮晉元愣了愣神。

  本以為這般大逆不道的言行,絕對會讓皇后鳳顏大怒,可她表現的卻好像對此毫不在意,反而更關心貴妃和陳墨的安危?

  砰—

  見他遲遲不語,皇后蛾眉掀起,猛地一拍桌子,好似驚雷炸響!

  鳳眸染上了一層金光,宮裙無風自動,強橫威壓讓空氣幾近凝結!

  「回答本宮!」

  「你到底見沒見到陳墨!」

  望著那紫檀木桌面上清晰的掌印,孫尚宮不禁怔住了。

  皇后殿下明明是個凡人,修為何時變得這麼強了?

  「殿、殿下息怒!」

  馮晉元打了個哆嗦,跪伏在地上,說道:「回殿下,自打玉貴妃前往地底深處之後,便再沒上來,而陳大人更是從始至終都沒有露面!」

  「不過,就在貴妃下去後的半刻鐘左右,皇陵下方突然塌陷,形成了方圓數十丈的深坑,還有一隻血紅色的怪物飛了出來,看樣子似乎是直奔京都而來!」

  「你說什麼?!」

  皇后豁然起身,臉色劇變。

  「殿下莫急,保重鳳體。」孫尚宮急忙攙扶住她,扭頭看向馮晉元,出聲問道:「你說的那血紅色怪物,究竟是什麼樣子?」

  馮晉元回想片刻,描述道:「那東西體型極為龐大,身上長著鱗片和手臂,看起來既像是蟒蛇又像蜈蚣,腹部還有十幾張人臉擠在一起,醜陋至極————對了,它還長著一顆人頭,頭上戴著————戴著————」

  「戴著什麼?」孫尚宮追問道。

  馮晉元嗓子動了動,小心翼翼道:「卑職看著,好像是陛下的十二旒冕冠————」

  皇后整顆心瞬間沉入谷底。

  不出所料,那怪物就是武烈的手筆!

  而玉幽寒和陳墨遲遲沒有現身,很可能是遭遇了巨大危機!

  念頭及此,皇后頓感五內如焚,卻也只能強壓著擔憂,現在著急也沒用,首要之事就是先確定兩人的狀況!

  她深深呼吸,平復好情緒,出聲道:「來人!」

  嘩啦—

  殿門推開,兩名禁衛走了進來。

  「將馮晉元押入內侍獄,嚴加看守,沒有本宮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是!

  禁衛上前將渾身癱軟的馮晉元拎起來,押出了大殿。

  隨後,皇后扭頭看向孫尚宮,說道:「你即刻前往陳府,確定陳墨身在何處,同時讓金烏帶人去封丘一趟,驗證馮晉元所言到底是真是假!」

  「奴婢遵命!」

  孫尚宮不敢遲疑,快步離開了昭華宮。

  大殿內只剩下皇后一人,空氣安靜了下來。

  她緩緩坐在椅子上,俏臉緊繃著,袖中縴手用力攥緊,指甲將掌心都扣出了血印。

  「沒事的————」

  「玉幽寒實力那麼強,肯定沒事的————」

  皇后嘴唇翕動著自言自語。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好似雕塑般沒有挪動分毫。

  半個時辰後,宮門被「砰」的一聲推開,楚焰璃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

  「璃兒,你————」

  皇后話還沒說完,卻見楚焰璃目光環顧四周,語氣急切道:「陳墨在不在你這?」

  「不在,我讓孫尚宮去尋他了。」看著楚焰璃臉色蒼白的樣子,皇后心中不安的感覺越發強烈,「到底出什麼事了?」

  「方才有個幽冥宗的弟子來找我,說是陳墨的朋友,在西城郊外發現密道,可能與一起失蹤案有關,陳墨獨自下去調查,讓她回來報信。」

  「我接到消息後立馬前往西城,找到了那條密道入口,內部都是由破魔石打造,不過隧道已經坍塌,並沒有發現陳墨的身影。」

  「通過那條隧道的走勢判斷,應該是通往城外西南方向————」

  「封丘。」

  皇后聲音沙啞。

  楚焰璃一愣,「你都知道了?」

  踏踏踏就在這時,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金公公快步走入大殿,見到兩人後,躬身行禮,「奴才參見皇后殿下,長公主殿下。」

  皇后縴手攥緊扶手,身體下意識前傾,「情況如何?」

  金公公道:「奴才前往皇陵探查,確實如馮晉元所說,陵園地下像是被掏空了一般,憑空蒸發————」

  皇后打斷道:「本宮是問你可有找到陳墨!」

  金公公搖搖頭,低聲道:「老奴反覆搜尋數遍,並未發現陳大人和貴妃娘娘的蹤跡。

  「」

  轟—

  皇后如遭雷擊,身形搖晃,雙頰瞬間失去了血色。

  「奴才已經讓鍾離鶴帶人展開了全面搜查,殿下也不必太過擔心,玉貴妃修為通天,有她在,陳大人不會有事的————」

  金公公還在好言安慰,皇后卻是什麼都聽不到了,呆坐在椅子上,神情空洞,宛如行屍走肉一般。

  楚焰璃反應過來,意識到不對,神色驟變。

  身形化作流光一閃即逝,朝著封丘方向飛掠而去!

  陳墨還不知道,自己剛被關進小黑屋不久,京都就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他坐在地宮的青磚上,試圖感知祖龍意識。

  隨著《太古靈憲》運轉,神魂仿佛從體內抽離出去,漂浮在茫茫虛空之中,面前則是一枚閃爍著微光的球體。

  有了上次的經驗,陳墨知道,這就是自己目前所處的地宮。

  相比於此前觀想的九州大陸,這個位面宛如沙盤上的一顆砂礫般渺小。

  「天星即地精升騰所化,地氣乃天星垂照所凝。」

  「二十八宿周轉,實為五行在天之相;五行生剋循環,恰是星宿入地之形————」

  陳墨心中默念【燔星】口訣,逐漸進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

  與此同時,虛空中好似有某種物質緩緩浮現。

  目不可視,無法言說,但卻能清晰感受到祂的存在。

  撲通—

  撲通一整片星空都在閃爍,仿佛心臟般泵動著,那股血脈相連的感覺變得越發強烈。

  直到此刻,陳墨才真正明白,所謂的「祖龍意志」,並非是某種有自主意識的魂魄,而是天道運轉的一部分。

  六道本源相生相剋,陰陽流轉,生死循環,自有其軌則。

  而祖龍意志就像是「觀測者」,不干預因果,不執掌獎懲,冷眼觀照萬法生滅,以亘古不變的意志維繫著六道平衡。

  「怪不得龍氣能夠平復代價,超脫束縛,因為觀測者無法觀測自身————」

  「而我之所以能夠身懷本源之力,卻不被同化,大概是在本源看來,我才是那個更高層次的存在?」

  陳墨思緒起伏,以往被忽略的種種細節湧上心頭,對於世界的認知在進一步加深。

  他的意識在宇宙虛空中漂流,仿佛滄海橫流中的一葉扁舟,任憑波浪帶著自己前行。

  在這裡,時間都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一顆燦然的星辰猛地撞入眼帘。

  那股熟悉的血脈波動再次傳來,將陳墨從頓悟的狀態中喚醒。

  「找到了!」

  他追隨著波動,朝著那顆星辰飛掠而去。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好像穿透了一層無形障壁,熟悉的山川河流再次映入眼中。

  陳墨無心欣賞這般美景,瞬息之間便跨越千萬里,來到了北疆荒域,望著那高聳入雲的赤色山峰,沒有絲毫遲疑,直接鑽了進去!

  赤血峰。

  裝修典雅樸素的書房中,燭無間站在桌前,手中拿著一桿毛筆,正在不斷勾勒著。

  宣紙上浮現出一個容貌俊朗、器宇軒昂的男人形象,分毫必現,栩栩如生,看動作懷中好像還抱著什麼,只不過畫上並未體現,只是大塊的留白。

  「主上,屬下有要事匯報!」

  這時,朱雀推門房門,快步走了進來。

  燭無間頭也不抬,說道:「出去敲門。」

  「————是。」朱雀神色一滯,默默退了出去。

  咚咚咚—

  房門敲響。

  「進來。」

  朱雀抬腿走入書房,來到近前,躬身道:「啟稟主上,安插在天都城的探子傳來急報,封丘發生地震,皇陵坍塌,出現了一個徑長百丈的深坑!」

  「哦?」燭無間手中毛筆一頓,挑眉道:「原因可有調查清楚?」

  朱雀搖了搖頭,說道:「事發後不久,封丘便被徹底封鎖,甚至還調動了神策軍,好像在搜尋什麼東西。」

  「皇陵里,除了屍體還能有什麼?」燭無間暗自沉吟,「算算日子,造化金丹應該也快出爐了,此時發生這麼大的動靜,絕對不會是什麼巧合————」

  朱雀詢問道:「主上,我們要不要動手?」

  燭無間回過神來,反問道:「動手做什麼?」

  「當然是幫你的心肝寶貝————」朱雀話還沒說完,注意到對方森然的目光,急忙改口,「咳咳,屬下的意思是,既然主上對陳墨有想法,不如在關鍵時刻出手相助,來個美人救英雄,沒準能一舉贏得他的芳心,抱得男人歸————」

  燭無間被她的雷霆用詞弄得一時無言,好氣又好笑道:「人族和妖族本就勢不兩立,更何況前不久還有妖族衝擊校場,關係極為緊張,這個節骨眼突然現身,搞不好要被當成是趁火打劫。」

  「再說,陳墨連我的身份都不知道,又怎麼可能會接受我的幫助?」

  朱雀想想也是,撓頭道:「主上不是說過,陳墨早晚都會來找你嗎?到底是什麼時候?」

  「應該快了。」燭無間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桌子,「陳墨的敵人絕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不僅手段夠狠,而且足夠能忍,甚至連娘親都————」

  說到這,她話語微頓,繼續說道:「從青州秘境的情況就能看的出來,對方準備十分充分,即便強如玉幽寒,稍有不慎也會中招,想要徹底解決這個麻煩,根源還在娘親身上。」

  「所以陳墨早晚都會來找我,這是命中注定的。」

  朱雀聽得有些雲裡霧裡,剛準備多問幾句,卻見燭無間猛地回頭,凝視著房間角落,「」

  可那裡分明空無一物。

  「主上,你看什麼呢?」朱雀疑惑道。

  「沒什麼。」燭無間收回視線,擺了擺手,「行了,你先下去吧,我今日要閉關,沒事別來煩我。」

  「是。」朱雀不敢多問,躬身退下。

  房門關上。

  書房內氣氛靜謐。

  燭無間坐在椅子上,雙腿交疊,紅潤唇瓣勾起,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上次我就覺得奇怪,好似被人窺探一般,沒想到還真是你————」

  「出來吧,陳大人。」

  呼—

  話音剛落,微風驟起。

  角落處空氣扭曲,一道半透明的身影緩緩浮現,模樣與畫中男子一般無二。

  「好久不見,我應該叫你燭無間,還是安夢霓?」陳墨淡淡道。

  燭無間眉頭挑起,「哦?你都猜到了?」

  「能夠附身他人不被發現,說明實力極強;全程跟在我身邊,說明對我很感興趣;約在北域相見,說明你不敢來中州,再加上你在秘境裡還問過我對妖族的看法————」

  「結合以上種種,身份已不言自明。」

  「但我知道娘娘不會失手,所以只是心存疑慮,直到上次親眼見到你,方才徹底確定,你果然還活著。」

  陳墨語氣低沉。

  燭無間想到了什麼,神色略顯不自然,「那————那你都看到了?」

  「你是說喊著我的名字挖蒂道嗎?」陳墨搖頭道:「身為萬妖之主,沒想到還挺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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