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長夜憑欄望穹宇,帝星遙掛寒霄中
第568章 長夜憑欄望穹宇,帝星遙掛寒霄中
隨著那場盛大的婚禮落下帷幕,天都城逐漸恢復了平靜。
而陳家大宅卻是比之前熱鬧多了,算上娘娘在內,光是新娶的媳婦就有十人,再加上那些陪送的丫鬟和侍女,如今的陳府都有些不夠住了。
上次陳墨被封為一等勛貴,皇后賜了一座七進的大宅給他,位置就在皇城腳下,裡面全部裝修妥當,各種家具一應俱全,至今還一直空置著。
陳墨和二老商量了一下,乾脆直接舉家搬遷了過去,過上了沒羞沒臊的日子。
雖然後院人數眾多,但有玉幽寒這個大婦操持,倒是相處的頗為和睦,偶爾姬憐星和道尊也會過來找他,玉幽寒對此基本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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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攔是攔不住的。
只要陳墨不再亂往家裡領人,她也就知足了。
妖主那邊的約定,還要繼續履行,每過七天陳墨都會去荒域一趟。
隨著逐漸接觸,兩人的關係也變得越發親密,畢竟那種來自血脈深處的吸引是根本無法克制的。
只不過燭無間的肚子始終沒有動靜,兩人都並非純血,想要延續血脈都如此困難,龍族為何會走向滅亡也就不難理解了。
不過他們也不急於一時,反正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在真龍靈根和雙修功法的加持下,陳墨的修為也在穩步推進,終於在一年之後,成功踏入了至尊之境!
因為他身懷四道本源之力,相當於需要證道四次!
這個速度已經是相當驚人了!
青州,山隱湖。
此地位於群山之間,面積遼闊,平日裡人跡罕至,水質顯得尤為澄澈。
突然,水面泛起波紋,朝著四周蕩漾開來,緊接著,虛空撕裂,一道挺拔身影踏步而出。
正是剛剛證道成尊的陳墨。
他望著那片平靜的湖泊,不知想到了什麼,眸子有些失神。
「差不多也是時候了————」
——
陳墨從懷中取出了一枚圓珠。
那珠子大概拇指大小,通體好似琥珀,內部有無盡黃沙翻卷不休。
然後又分別拿出了玄火寶鑑、玄虛鈴以及玄溟玉,這四件法寶,分別對應地、火、
水、風,是當初燭九幽布置死生逆轉大陣的陣眼。
但這次他不是為了布陣,而是要構築通道。
陳墨雙手捏印,一面巨大的青銅圓鏡憑空浮現。
隨著他源源不斷地將道力注入其中,鏡面上形成了一道深邃旋渦,四件法寶嗡鳴震顫,如離弦之箭般沒入了旋渦之中。
陳墨的神識緊隨其後,在茫茫虛無中尋覓著。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的黑暗中亮起一抹微光,恍若嵌在幕布上的珍珠,周遭有四道流光碟旋不休。
「找到了!」
他神色一喜,當即加大了道力灌輸的強度。
窺天鏡上,旋渦流轉的速度不斷加快,當突破了某一個閾值的時候,突然停滯了下來。
喀嚓—
鏡面破碎,形成了一道純白界門,靜靜地懸浮在空中。
透過門戶向內看去,裡面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黃色沙海,與當初所見的景象一般無二。
確定無疑後,陳墨深吸口氣,抬腿邁入了界門。
葬沙海。
烈日炎炎,將沙粒曬的滾燙。
女妭赤腳站在黃沙之中,一身青衣如紗似霧,赤紅色長髮隨風飛舞,正在認真雕琢著面前的塑像。
那是個身姿昂藏挺拔的人族男子,五官俊朗如刀削斧鑿,手中拿著一柄赤色長劍,端的是英武非凡。
除此之外,四周同樣的雕塑還有成百上千個,屹立如林,神態容貌全都如出一轍。
「不錯。」
女妓欣賞了一下自己的作品,滿意的點點頭。
陳墨在離開之時曾說過,會再次回來找她,她相信對方不會說謊,但這個時間跨度怕是會很久遠。
這個遺蹟就像是在蒼茫大海中漂流的孤舟,不知何時才會靠岸。
可能是幾百年,也可能是上千年。
作為天地之精,女妭不會死亡,但精氣卻是有限的,每當力量耗盡的時候,都會陷入漫長的沉睡。
她擔心自己萬一睡得太久,可能會錯過界門開啟的時機,於是便留下了這些雕像,這樣等陳墨來的時候,就知道自己一直在等他了。
忙完這一切後,女妓坐在沙丘上。
周遭寂寥無聲,只能聽見耳畔掠過的微風。
自從大陣被破除後,那些「起死回生」的妖族塵歸塵土歸土,這片天地又變回了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安靜的好像一座墳墓。
女妓生來就在這裡,本來早都習慣了。
可是自從見識九州的繁華之後,對於這種孤獨的生活便再難忍受。
她喜歡逛街、喜歡賞花、喜歡聽說書人講故事、喜歡在上元節觀燈猜謎————而不是待在這一成不變的沙海里,日復一日,只能自己和自己說話。
「陳墨,你到底什麼時候來呀————」
女妭小聲嘀咕著,手指在沙子裡畫著圈圈。
呼這時,風聲驟起。
女妓似有所察,猛地抬頭看去。
只見前方不遠處亮起一枚光點,好像有人將空間戳了個洞,隨後,那團光暈不斷擴大,形成了一道泛著白光的界門。
光芒明滅之間,一個身著黑袍的男子踏步而出。
兩人四目相對。
天地霎時一靜。
女妭怔怔的望著他,不敢置信道:「是你?」
「嗯。」陳墨點點頭,「是我。」
女妭如墜夢中,許久過後才回過神來,神色滿是不解,「這才過去一年有餘,為何界門開啟的如何之快?」
「因為這道門是我打開的。」陳墨笑著說道。
?
女妓聞言又愣了一下。
仔細打量一番,才發現他的氣息早已今非昔比,雖然還沒到古帝的層次,但估計也差不太多了。
「你變強了好多,而且身上有股龍族的味道————不,不止是龍族,感覺更像是天道————」
「沒錯,我確實是有些機緣。」
陳墨欲言又止,道:「最近九州發生了不少大事,死了很多人,有幾個你應該也認識,等以後我慢慢說給你聽。」
「好。」女妭應了一聲,隨即想到了什麼,情緒又變得有些低落,嘆息道:「可惜,我沒有因果,終究是不能踏足九州————」
「沒關係,我已經找到解決辦法了。」
陳墨心神一動,無形立場瞬間展開。
在數百萬量級的七情之力加持下,紫極洞天已經進化到了誇張的程度,倘若完全釋放,足以覆蓋整個秘境!
而他要做的,便是要將這片天地徹底煉化!
「等我將此界煉化,便能驅使其「降臨」九州。」
「然後再通過地、火、風、水四寶作為介質,讓這裡和九州徹底合二為一,問題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陳墨背負雙手,笑吟吟道:「這便算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吧,喜歡嗎?」
「禮物?」
女妓有些失神。
當初她出手幫助陳墨破除大陣,只是遵從本心而已,並未指望著能有什麼回報。
沒想到,一個人族,竟會為她做到這種地步?
在相隔茫茫虛無的另一個世界裡,有個人始終惦念著自己,這何嘗不是一種因果呢?
看著眼前的男人,女妓心中湧起一股此前從未有過的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地生根發芽。
她紅潤唇瓣勾起,眉眼彎彎的好似月牙,用力點了點頭。
「喜歡。」
「那就好。」
陳墨這時才注意到四周那些雕塑,簡直和自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這些是————」
女妭臉頰莫名有些發燙,低垂著臻首,囁嚅道:「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你喜、喜歡嗎?」
「喜歡是喜歡。」陳墨手指摸索著下頜,沉吟道:「就是感覺有點像兵馬俑,況且我要尋得長生路,也用不上,不然死後擺在陵墓里,倒是還挺氣派的————」
女妓只聽到了前兩個字,後面的話就全都聽不清了。
她感覺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大腦一片空白,思緒好像變得輕飄飄的,隨風飄走了好遠好遠————
大元七百五十一年,青州天降異象,界門再次洞開,引得無數宗門弟子爭相探索。
大元七百五十二年,兩界徹底完成融合,朝廷將秘境劃分為第十州,命名為「妓州」,並設立州府,納入朝廷管轄。
同年,人、妖兩族進行首次會談,關係獲得重大突破。
妖族舉族搬遷至妓州,大元劃定雙邊商貿區,允許兩族自由交易,並創立《妖族管理條例》,所有妖族全部登記入冊,受人族律法限制。
大元七百五十三年,無妄寺涉嫌謀逆,朝廷派兵討伐,三日後西域再無梵音。
大元七百五十五年,鎮國公親自披掛上陣,協助長公主大破南蠻,踏平蠻族腹地,將南荒納入大元版圖,聲望一時無兩。
——
大元七百五十六年,各地異象頻發。
有人在滄瀾江中釣起大魚,刨開後發現腹中藏有丹書,上書:江山易,陳墨王。
金陽州在修建堤壩時,一枚隕星砸落,內部包著一塊石碑,碑文預言陳墨將為新主——
一時間民心浮動,種種傳言甚囂塵上。
大元七百五十七年,皇帝仰觀天意,俯察民心,願遜位讓賢,將大寶禪讓於鎮國公。
鎮國公百般推辭,但陛下態度堅決,滿朝文武亦伏闕稱頌,以為順天應人之舉,最終只得無奈妥協。
大元七百五十八年,新君登基,定國號為「夏」。
自此,九州俯首,率土歸心,四海咸來稱臣,天下無有不服者。
大夏元年,新君冊立髮妻玉幽寒為後。
——
為安前朝宗室之心,亦全舊宮眷養之誼,請去前皇后尊號,降秩入宮,位列皇貴妃。
是夜。
養心宮。
昏黃燭光搖曳不定,姜玉嬋披著一件單薄紗裙,正在伏案批改奏摺,雪膩肌膚上還帶著沒有散去的紅痕。
「憑什麼?」
「本宮明明都不是皇后了,還要在這批摺子,他們兩個卻在瀟灑快活————」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她嘴裡碎碎念著,手上動作卻一刻沒停。
陳墨那傢伙表面是個勵精圖治的明君,實則整天在後宮廝混,活全都是她這個代練乾的!
內殿臥房中。
——
——
鳳榻搖晃,紅帳翻湧。
玉幽寒鬢髮散亂,額頭沁出香汗,垂眸俯瞰著身下的男人。
「你老實說,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為什麼她們接二連三的有喜,就連道尊肚子都被你搞大了,本宮卻遲遲沒有動靜?」
」
」
陳墨苦笑道:「朕也沒辦法啊。」
越是強大的存在,越難以誕下後代,這是不爭的事實。
其他人倒是還好,只要將次數拉上來,終歸是有概率能中的。
但玉幽寒獲得國運加持後,已經突破束縛,踏入了超脫之境,難度屬實高了不是一點半點。
看著陳墨那副難的樣子,玉幽寒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戰勝心魔有很多種方式,不一定非要通過武力————」
「咳咳,要不咱先歇會?」
「還想偷懶?加罰一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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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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