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佳人有喜,爹上加爹!


  番外·佳人有喜,爹上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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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都城,皇宮。

  永和宮外的廣場上白雪皚皚,宮人肅立兩側。

  陳墨身著黑色龍袍,正在來回踱步,肩上和頭頂已經染上了一層霜色,可他卻渾然不覺,不時抬頭望向那扇緊閉的殿門,神色滿是凝重。

  「這都半個多時辰了,怎麼還沒動靜?」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成婚幾年,他從未做過什麼防範措施,可卻始終沒有誕下子嗣,直到被迫登基稱帝之後,老婆們反倒是接二連三有了身孕。

  陳墨猜測可能是天命加身,導致自己的命格發生了某種改變,不再受到境界的限制。

  某種程度上,這也符合「天道」的邏輯,畢竟帝國想要延續下去,必須得有後代傳承,這也是維持穩定至關重要的一環。

  如今最先臨盆的,就是被封為「靜妃」的凌凝脂。

  凌凝脂本身作為天人宗師,再加上太醫院使親自接生,倒不至於會有什麼危險。

  但道修的身體素質畢竟不比武夫,沒到塵埃落定的那一刻,他難免還是會有些擔憂。

  「哇」」

  就在這時,殿宇內傳來一聲嘹亮的啼哭。

  「脂兒!」

  陳墨神色一動,閃身進入了內殿之中。

  臥房內門窗緊閉,四周設有保溫法陣,散發出融融暖意,正中的木桌上擺放著水盆和絹布。

  李婉君仔細將嬰兒口鼻中的羊水清理乾淨,用溫熱淨水混合著少量靈藥,擦拭掉身上的血漬和胎脂,然後便裹上提前做好的絲綿內衫。

  呼陳墨身影倏然浮現,語氣急切道:「情況如何?」

  李婉君捧著襁褓,來到他面前,笑著說道:「恭喜陛下,母女平安。」

  陳墨先是運轉道力,驅散了身上的寒氣,方才小心翼翼地伸手接過。

  低頭看去,眼神有些發愣。

  只見那小小的軀體蜷縮在絲綿之中,薄嫩肌膚吹彈可破,透著淡淡的淺粉色,胎髮柔軟絨密,小拳頭緊緊攥起,隔著褓能清晰感受到那微弱但卻充滿生命力的心跳。

  「唔————」

  本來還在放聲啼哭的嬰孩,被陳墨抱起來後,便逐漸安靜了下來,軟乎乎的躺在他懷裡。

  眉眼尚且朦朧,睫毛不時翕動著,好像夢見了什麼似的。

  望著那張稚嫩的小臉,陳墨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有些緊張,有些激動,也有些無措。

  「這是朕的女兒?」

  「朕,要當爹了?」

  良久過後,陳墨回過神來,抱著孩子朝屏風後走去。

  來到床前,掀開帷幔。

  凌凝脂靠在床頭,身上蓋著小被,雙眼微闔,臉色有些蒼白。

  季紅袖正拉著她的手腕,仔細探查著,純白道袍下腹部隆起,看樣子也是已經身懷六甲了。

  這次是得知徒弟臨盆,才不遠千里從天樞閣趕了過來。

  「她怎麼樣?」陳墨詢問道。

  季紅袖檢查了一番,說道:「問題不大,只是剛剛生產完,有些虛弱而已,調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那就好。」陳墨鬆了口氣。

  「是陛下來了嗎?」

  凌凝脂聽到陳墨的聲音,緩緩睜開雙眼。

  「朕在呢。」

  「辛苦你了,脂兒。」

  陳墨坐在床邊,一隻手抱著女兒,另一隻手攬住凌凝脂的肩頭將她扶起,隨著生機精元渡入體內,她的臉頰也恢復了一絲血色。

  凌凝脂依偎在陳墨懷裡,嬌軀荏弱,望著那粉雕玉琢的小臉,眸中瀰漫起朦朧霧氣,低聲呢喃道:「這真的是我們的孩子————妾身和陛下有孩子了————」

  「嗯,是個寶貝女兒,長得和你很像。」陳墨柔聲道:「等會朕就讓人傳信去鎮魔司,凌老要是知道自己當上了老太爺,估計都得樂得找不著北了!」

  凌凝脂腦子裡已經有了畫面,臉上也不禁泛起一絲笑意。

  隨後,她想到了什麼,出聲說道:「對了,陛下還是先給孩子取個名字吧。」

  陳墨沉吟片刻,道:「如今正值仲冬時分,大雪紛飛,天降寒霜,依朕所見,便叫陳凌霜吧。」

  「凌霜?」

  凌凝脂咀嚼片刻,頷首道:「好名字,妾身喜歡。」

  「咳咳————」

  這時,李婉君走了過來,清清嗓子,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嬰兒出生半個時辰內便要餵奶,否則容易氣弱,乳娘已經安排好了,就在外面候著,若是靜妃不方便,讓別人來餵也行。」

  「算了,還是我親自來吧。」

  凌凝脂撐著床榻坐起,將小凌霜抱在懷中。

  正當她準備解開衣襟的時候,注意到一旁的陳墨,臉色不太自然,「陛下,您要不先迴避一下?」

  「沒事,你餵你的,朕又不跟她搶。」陳墨一本正經道。」

  凌凝脂暗啐了一聲,耳根有些發燙。

  這人即便是當了皇帝,說話還是一樣不著調。

  不過兩人也算是老夫老妻了,陳墨平時都是兩個出餐口輪著吃,她對此早已習慣,嬌俏的白了陳墨一眼,便將床前的羅帳給放了下來————

  剛出生的寶寶胃口很小,喝上幾口也就飽了,很快就陷入了熟睡。

  陳墨剛將寶寶放在旁邊的牙床上,殿外便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姐姐!」

  只見沈知夏提著裙擺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床邊,頭上的金步搖晃蕩不停。

  「清璇姐姐,你還好吧?」

  「聽說你今日臨盆,我整整一夜都沒合眼,要不是皇后殿下說是怕沖喜,我一早就過來了————」

  「放心,我沒事。」凌凝脂搖頭道:「皇后說的是對的,你本身就是急性子,自己也懷有身孕,萬一情緒太過激動,動了胎氣就不好了。」

  「沒關係,我體格硬實著呢,現在一頓能吃下一頭牛!」沈知夏拍了拍胸脯,姿態十分豪邁。

  入宮許久,她依然改不掉身上的江湖氣。

  不過陳墨覺得這樣挺好,如果連自己的女人都要被宮制規訓,處處謹小慎微、束手束腳,那他這皇帝當的未免也太沒勁了。

  沈知夏目光移動,注意到一旁的嬰兒,眼睛頓時一亮。

  「哇,好可愛!看樣子是個女兒?」

  「沒錯,陛下說叫凌霜。」

  「清如冰雪,凌霜傲寒,這名字取得貼切,將來肯定和清璇姐姐一樣是個大美人!」

  「這倒是不重要,只要她能健健康康長大,我也就知足了————」

  不多時,其他妃子們也聞訊相繼趕來。

  看到那可愛的小寶寶,頓時滿眼小心心,聽取「哇」聲一片。

  和尋常後宮中那種爾虞我詐、爭權奪利的刻板印象不同,她們本就是陳墨在稱帝前就娶進門的老婆,有著濃厚的感情基礎,並且對權力都不熱衷,關係相處的很是融洽。

  一畢竟姜貴妃每天處理政務累成什麼樣,她們全都看在眼裡,躲都來不及,誰還想搶著當牛馬?

  除了偶爾對於「今夜誰來侍寢」會有點爭執之外,幾乎不存在任何矛盾。

  如今凌凝脂成了姐妹中第一個當媽的,自然是所有人關注的中心,素來感性的虞紅音還偷偷抹了抹眼淚。

  看著眾人鶯鶯燕燕的樣子,季紅袖感覺自己有點不太合群,默默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陳墨注意到她的異常,眉頭微皺,抬腿跟了上去。

  一路追到了殿外,伸手拉住她的胳膊。

  「紅袖,你這是要去哪?」

  「回天樞閣。」

  「你好不容易才來一趟,連話都沒說幾句就要走?」

  季紅袖冷著臉,淡淡道:「我是放心不下清璇,又不是來見你的,如今她平安無事,自然要回宗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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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墨知道她心裡有氣,問道:「你是不是怪朕這段時間沒去天樞閣看你?」

  季紅袖撇過臻首,說道:「陛下國事繁忙,哪有功夫浪費在我身上?我能照顧好自己,不勞陛下費心。

  「.————.」

  陳墨苦笑了一聲。

  這事確實是他做得不到位。

  季紅袖懷有身孕也四個多月了,期間他去天樞閣的次數屈指可數,倒不是他不願意去,而是確實抽不開身。

  自從玉幽寒得知道尊有喜後,醋罈子算是徹底翻了,開始不分晝夜的瘋狂榨汁,再加上燭無間那邊還得定期過去播種,實在是有些分身乏術。

  「朕給你傳了不下十封書信,希望你來天都城養胎,全都石沉大海沒有音訊。」陳墨牽著她的柔荑,輕聲道:「朕是真的放心不下你,既然這次來了,那就別走了。」

  見他那情真意切的模樣,季紅袖神色軟化了幾分,心中卻更覺委屈,咬著嘴唇道:「玉幽寒本就看我不順眼,現在又成了皇后,我一介民女,沒名沒分的,這宮裡哪有能容下我的地方?」

  「與其在這裡受氣,還不如回宗門閉關去呢!」

  陳墨剛要出言寬慰,一道冷冰冰的聲音響起:「你把話說清楚,誰給你氣受了?」

  緊接著,空氣扭曲,修長身影破空而出。

  玉幽寒身著明黃色鳳袍,外面罩著一件雪絨領的白色氅子,衣擺獵獵作響,赤玉踩在雪地上,青碧眸子瞥向季紅袖。

  「本宮是看你不順眼沒錯,但你懷著陛下的骨肉,這是另一回事,少在這亂嚼舌根。」

  「再說,是你自己臉皮薄,覺得師徒共侍一夫傳出去不好聽,和本宮有什麼關係?」

  「姜玉嬋和林驚竹那對姨甥本宮都能容下,難道還容不下你了?」

  「既要陛下整天圍著你轉,又要對外保持清冷孤高的道尊人設,合著天底下的好事都讓你占了不成?」

  「..

  「7

  面對玉幽寒一連串的靈魂質問,季紅袖臉蛋憋得通紅,半天說不出話來。

  說到底,她還是過不去心裡那道檻,雖然已經和陳墨結為道侶,但兩人關係終究是見不得光的。

  如今挺著個大肚子,也不敢當眾露面,只能對外宣稱閉關,宗門事務全都交給祝槐打理,自己整天孤零零的待在小黑屋裡,心裡難免會有些不舒服。

  「好,我說不過你,走還不行嗎?」季紅袖惱羞成怒,跺了跺腳,轉身便要離開。

  陳墨見狀急忙拉住她,打著圓場道:「行了,有話好好說,幽寒她也是好意————」

  玉幽寒撣了撣肩頭的雪花,語氣淡然道:「你耍性子不要緊,但陛下的骨肉不容有失,你這月份也不小了,還是別折騰了,本宮已經讓人將蓬萊殿收拾出來,這段時間便在這安心養胎吧。」

  說罷,便背負雙手,抬腿走入了殿宇之中。

  「妾身拜見皇后殿下。」

  「快快請起,本宮是專程來給靜妃道喜的————好可愛的孩子————」

  內殿中傳來的陣陣嬌笑聲,季紅袖粉拳攥緊,咬牙切齒,「這個女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可惡!」

  陳墨出聲說道:「紅袖,你不必有什麼心理負擔,無論是留在宮裡也好,待在天樞閣當掌門也罷,都不會改變我們之間的關係,你永遠都是我最珍視的人。

  「突然這么正經幹嘛?我有點不太習慣————」

  望著那深邃的眸子,季紅袖心跳微微加速,沉默片刻後,轉身朝著宮牆外走去。

  陳墨見狀,無奈的嘆了口氣,卻也沒再阻攔。

  就在這時,幽幽的聲音飄入耳中:「我對這宮裡不熟悉,那蓬萊殿到底怎麼走?」

  陳墨回過神來,抬頭望著遠處眼神閃爍的季紅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朕帶你去!」

  是夜。

  紫宸宮。

  夜色深沉,宮燈高懸。

  自從陳墨榮登大寶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將曾經的乾極宮推倒重建,更名為紫宸宮,家具用品更是一個不留,全部銷毀。

  畢竟那是司空徹住過的地方,數百年來不知道死過多少人,想想心裡就犯膈應————

  ——

  寢房中,陳墨盤膝坐在龍床上,五心朝天,雙眼微闔,周身瀰漫著玄奧莫測的氣機。

  原本在吸收了真龍靈根後,《太古靈憲》的進度逐步提升,早在兩年之前便達到了【登神】巔峰,進度條也都拉滿了,但是卻始終沒有突破【無終】。

  感覺好像缺少了某種契機————

  嘎吱—

  就在這時,房門處傳來一聲輕響。

  有人進來了————

  陳墨睜開雙眼,精光一閃而過。

  本以為是玉幽寒又來取經了,可感知到對方的身份後,不由地愣了一下。

  「紅袖?」

  季紅袖高抬腿輕落步,悄無聲息的來到床前。

  剛準備掀開龍幃,一雙大手便從縫隙中探出,攬住腰肢將她拉進了懷裡。

  「你不是說不認得路嗎?怎麼摸黑找到這來的?」陳墨語氣玩味道。

  「我又不傻,反正這內廷中最大的殿宇,肯定就是你的寢宮。」季紅袖環顧四周,有些意外道:「你這昏君,按說應該夜夜笙歌才對,怎麼今晚還獨守空房了?」

  陳墨尷尬的笑了笑,「這事說來話長————」

  主要是凌凝脂和沈知夏接連有喜,玉幽寒這個皇后卻始終沒有動靜,搞得其他妃子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季紅袖眨眨眼睛,大概也猜到了什麼,一臉得意道:「我承認,玉幽寒的修為確實強過我,但在其他方面,可是落後了很多呢。」

  陳墨暗暗搖頭。

  玉幽寒主要吃虧在境界提升太快,本身又是無因之體,雖然不會遭到天道排斥,但同時也不會得到天道認可。

  這導致他即便是天命加身,也無法作用在對方身上。

  「話說回來,你不在蓬萊殿好生修養,跑到我這來作什麼?」陳墨眉頭挑起,笑眯眯道:「莫非是道尊閣下想要親自侍寢?」

  季紅袖白了他一眼,手掌撫摸著小腹,輕聲道:「我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總覺得不太舒服,看來應該是太久沒見,肚子裡的寶寶想爹爹了。」

  「是嗎?」陳墨低下頭,將耳朵貼在肚子上,「你讓他叫一聲,朕怎麼聽不到?」

  他只是開個玩笑而已,畢竟道尊懷孕才四個月左右,剛剛才有胎動,怎麼可能會出聲喊人?

  然而下一刻,季紅袖伸手將他推倒,欺身而上,屈膝坐在了他的腰腹處,朱唇湊到耳邊,吐息如蘭:「爹爹,我想你了~」

  「這次聽清楚了嗎?」

  ???

  陳墨如遭雷擊,眼神瞪得滾圓,不敢置信的看著季紅袖。

  「你、你剛才說什麼?」

  「是寶寶說的,不是我說的。」

  季紅袖臉蛋紅撲撲的,貝齒輕輕齧咬著他的耳垂,痴痴道:「你不知道,這段時間我想你想的都快瘋了————你這沒良心的,整天和那些鶯鶯燕燕廝混,看都不來看我一眼————」

  陳墨反應過來,嗓子動了動,「你是陰神?」

  「這重要嗎?反正我們兩個本就是一體的。」季紅袖眉眼彎彎,聲音酥軟入骨,「她想做但卻不敢做的事情,就讓我來幫她完成吧。」

  「等等!」

  陳墨急忙制止道:「你現在這種情況,恐怕不太合適吧?萬一出了意外怎麼辦?」

  「不會的,我白天的時候問過李院使了,目前這個月份是安全的,只要動作別搞得太大就行。」

  季紅袖抬手一揮,數道繩索憑空出現,將他四肢牢牢纏縛在了床柱上,「你這人向來沒輕沒重的,所以接下來乖乖躺著,不准亂動,小心傷到了你的寶寶哦————」

  「嘶————」

  緊接著,陳墨倒吸一口涼氣,抬頭望著天花板,雙眸有些失神。

  當爹的感覺,還真不錯呢————

  ps:重新審視了一遍結尾的那幾章,發現從大決戰開始,道尊就沒什麼畫面了,所以就在番外里稍微補充一下。

  接下來應該還會有燭無間和女相關的內容,但五一得陪家人出門,更新時間不確

  ——

  定,大家就當沒有也行,省的失望。

  最後,提前祝大家假期愉快!

  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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