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德古菈
德古菈手中飄起一本厚厚的書,表面純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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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老頭子是指的是?德古拉?」
「是啊,你認識他?」
「算是認識吧,我還有個問題,你們這些地脈產生出來的生物為什麼大多會有意識?」
這個算是庇爾波蘭德想過很久的問題,畢竟這種連NPC都不如,隨時都可能隨機刷新的玩意。
而德古菈則是疑惑的看向庇爾波蘭德:
「你居然不知道嗎?」
庇爾波蘭德點了點頭,德古菈雖然疑惑,但是還是開口解釋:
「地脈能量其實很廣泛,這世界上除了神性之外的所有能量幾乎都是由地脈能量所衍生的能量,或者說是所轉換的能量,人也是地脈能量的衍生物,或者說所有生物都是,只是部分生物能進行自我繁衍。」
德古菈坐在地上懶散的打著哈欠。
「而地下城的所有生物幾乎都是由地脈添加上了【主動攻擊】【定時復活】幾種命令的有意識生物。」
「所以有的時候呢……怎麼說呢,總之有的怪物他們上來打你,可能並不是真的想打你,而是必須要遵循命令行動上來打你。」
「不然的話怎麼會有哥布林被殺了幾十幾百次依舊還孜孜不倦的上來殺你,他們也會感覺到痛的,你們外面的哥布林肯定挨打確定打不過之後就會跑吧?」
德古菈一邊解釋著一邊打著哈欠,講的現代的意思大概就是,地脈就是一個系統,但這個系統是有AI管理的。
這個AI給各種生物打上各種的行動代碼,有一些自由,而有一些必須要遵循某些代碼才必須能夠行動。
「而我的話可能就是地脈少打了個標籤吧,又或者我這一層本來就是特殊層級,所以出現這種情況倒也很正常,畢竟總得讓人來休息吧。」
「當初那個老頭把聖典交給我之後,說出現像是今天這樣的情況,就讓我把聖典交給你,或許這也是地脈安排的某個走向呢?或許我這一層本來就是不用戰鬥的獎勵關吧。」
德古菈又打了個哈欠,而庇爾波蘭德則是有點驚訝,沒想到德古菈程序居然能想到這麼多,多少有點智械危機的味道了。
「你真的很特殊,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麼?不然的話,正常人怎麼會帶這種特殊包裝的血漿進地下城?而且你明顯是奔著聖典來的。」
德古菈此時向庇爾波蘭德拋出了自己的問題。
她完全可以確定庇爾波蘭德這個人絕對是第一次來到這一層,德古菈對此可以完全確定。
畢竟地下城每個人都有分為不同的很多支線,除了小隊之外,沒有人可以進入同一個地下城。
或許無數個地下城中會有無數個德古菈,但是進入地下城的冒險者只有一個,她從德古拉手中接過這個破地下城由誕生到現在足足過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時間,才終於等到了庇爾波蘭德。
聽到這個問題後,庇爾波蘭德長嘆道:
「我其實是一個死亡之後時間就會回溯的人,你相信嗎?我其實已經和你見過幾百上千次了,前幾百次我都被你吸乾了血液……而在這一次我終於找到了一個間隙……」
庇爾波蘭德正聲情並茂的說著就像是真的一樣,卻被德古菈打斷了:
「你這人也滿嘴跑火車的,你剛剛都說了你認識老頭子,而且我要是每次都吸乾了你的血,你還會最開始問我那一句我是誰?
嘴裡沒一句實話的……」
德古菈朝著庇爾波蘭德投來了一個鄙夷的眼神。
「像我這種地脈生物都是有所常識的,對了,你這小傢伙是什麼東西?吸血鬼的脈絡與皮,體內幾乎都是觸手,不知道是什麼的內核……還是快覺醒的序列者。」
「她是你們人類。創造的什麼終極生命還是什麼戰爭兵器融合獸嗎?」
德古菈這時才發現自己眼前的這個小女孩結果未免有點過分炸裂了一些。
吸血鬼的恢復性加上不死性以及觸手的環境適應性,以及供應魔法的內核,以及即將覺醒的魔女對於魔力的掌控性以及權能。
不管如何成長都會成為極為恐怖的強者,或者說現在就已經是極為恐怖的強者了。
但是這具身體的主人卻僅僅只是一個看著不足13出頭的小女孩,德古菈感覺渾身發顫。
很難想像這個小女孩子到底經歷了一些什麼事。
畢竟以他吸血鬼對於肉體極為敏感的觸感來看,這具身體的兼容性雖然很高,但是絕對是做過改造手術的,一個不足13歲的小女孩用來做這種事情。
德古菈突然覺得地下城貌似也挺好的。而人類世界貌似有點過於黑深殘了。
「……這個就說來話長了,不過我也不太想聊起這個話題。」
庇爾波蘭德一想到劇情就實在不是很想談起這個話題,目前他實在顯得有點無力,他現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儘量保護17號不再被博士所掌控。
僅此而已。
畢竟已經被改造成這樣的軀體,早就已經不能縫縫補補了。
見庇爾波蘭德的狀態不是很對勁,德古菈也識趣的沒有去多問,畢竟自己只是一個刷新出來的小野怪而已,小野怪又能有什麼心思呢?又為什麼要扯上這種事情呢?
17號聽到討論自己的話題,小手就開始微微攥緊,一想到這些她就總是能回憶起自己曾經在實驗室中遭遇的那些非人的待遇。
哪怕過去了這麼久,她依舊能夠回憶起來。
她仍然在恐懼著。
那種恐懼如同噩夢一般在靈魂深處縈繞,不曾散去。
不管她如何掙扎,也像是陷入了濘噪的噪音泥潭一樣,四周傳來雜亂的聲音,令心靈無比混亂,但是無論如何掙扎卻無法掙脫。
她哪怕到了現在還會回憶起那一個又一個的夜晚。
從空白的紙張,到被強行植入腦內的常識,又一直到見證了身軀一次又一次的被改造。
裸露在營養液中的身體,本該是羞澀的情緒早就已經變成了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