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葬禮
只是一瞬間,一連串的虛影閃過,耶夢加得沖向幾人消失的地方,她要將他們撕碎以泄心中的憤怒!
哪怕死亡,哪怕沉睡,哪怕強敵就在來的路上,她也要撕碎這些膽敢狩獵龍王的僕從。
弱者,怎敢觸犯王者!
「咚!」
宛如高速行駛的汽車撞到了鋼筋混凝土,耶夢加得以同樣的速度倒飛了出去。
為首的軍士重新出現,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那個,這周圍是靈能護罩,比較硬,你稍微等等,馬上就有人來跟你面談。」
話音剛落,天空中一陣低沉而有力的轟鳴聲逐漸逼近,鋼鐵雄鷹從遠方飛來,一架軍綠色的直升機在視野中出現,機身在陽光下反射出冷冽的金屬光澤。
耶夢加得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她伸出爪子摸了摸頭部,熾熱的龍血順著臉頰上的鱗片滴落。
剛才她的速度太快,撞在護盾上宛如被一輛泥頭車碰了。腦袋有些發蒙,但隨即全身傳來的劇痛和心中怨毒讓她嚎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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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嚎聲介乎人類和野獸之間,混合著仇恨和瘋狂,這頭危險的動物發出的吼叫震耳欲聾。
滾燙的龍血不斷在全身遊走,強大的生命力讓她的骨骼逐漸癒合,傷口瞬間止血。
她聽見了天空中的顫抖和咆哮,她看到了正在望著她的那個少年,疼痛被拋之腦後,憤怒和怨毒充斥了大腦,她衝著路明非悽厲地長吟著,把嘴張大了極限,像是海妖在尖鳴。
耶夢加得的頷骨結構就像巨蟒,張嘴的時候能夠接近180度地開合角!森然的利齒暴出,就像一簇指向路明非的短刃。
憤怒已經侵蝕了她的理智,哪怕是再弱小的龍王,也不可辱。
這個世界已經平靜了太久,這些人類已經忘記了曾經被支配的恐懼。
就讓自己,來撥亂反正!
聽著那猶如小狗般的哀哭,路明非掏了掏耳朵。
「你們龍化的時候,也是這麼丑嗎?」
「……」
聽著耳機里傳來的聲音,三人組表情各不相同。
蘇恩曦悄悄翻了個白眼。
酒德麻衣則打了個寒戰,她記得自己有幾次遇到了危機而注射過古龍藥劑,雖然不至於完全龍化,但肯定也談不上漂亮。
而零還是那般平靜,但她的目光閃了閃,好像記住了什麼事情。
從她們的沉默中路明非知道了答案,他淡淡地說,「以後在我面前儘量不要龍化,我怕忍不住。」
「對於非人類的生物,我是一向有著刻板印象。」路明非像是想到了什麼,又接了一句,「當然,艦娘不算。」
「艦娘?」蘇恩曦疑惑。
「你以後會見到的。」腦海不由浮現出她們的身影,路明非笑了笑,因為那頭母龍而產生的不適被衝散了一些。
蘇恩曦吐了吐舌頭,繼續打量著不遠處空蕩蕩的場景。
三人組都帶著一個耳機和一個護目鏡,耳機是因為直升機的噪音太大,不通過耳機幾乎無法聽到身邊人在說些什麼。而護目鏡則是讓她們能看到地面上的耶夢加得。
在夏彌狡兔三窟的時候,頭頂的衛星一直鎖定著她,她遍布全國的『撤離點』基本都已經被掌握。
而這裡早在路明非坐飛機來到BJ的時候,就已經有特殊行動小組守在這裡,並布置了靈能護罩。這種護罩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隔絕外界,需要用到特殊的設備才能觀察到裡面的場景。
畢竟,這是通過虛境的靈能而研發出來的技術。
也這是為什麼路明非歸來時,當酒德麻衣去樓下查看情況,蘇恩曦發現不久後酒德麻衣也消失了的原因。
「確實好醜。」蘇恩曦吐槽,她拍了拍酒德麻衣和零的肩膀,「還好我不是戰鬥人員。」
酒德麻衣白了蘇恩曦一眼,「對對對,我們每次都在外面累死累活,你就在寢室吃著薯片喝著可樂。」
「這不是各有各的工作範圍嘛。」蘇恩曦輕笑,「不過我們不可能完全龍化的,如果真的跟這位夏……耶夢加得差不多的話,那估計已經變成死侍了。」
酒德麻衣點點頭,她望著暴怒的耶夢加得,再回想起昨天看的那個叫做夏彌的資料,不知為何突然覺得這條龍有點可憐。
「別多愁善感啦,老闆不是要留著她打灰嘛,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嘍。」薯片妞撞了撞酒德麻衣的肩膀,做了這麼久的搭檔,她一眼就看出了酒德麻衣想的什麼。
「來,吃點薯片。」蘇恩曦遞過來一袋薯片。
「不是,你藏哪的啊?」酒德麻衣驚了,打量著面前這位穿著緊身OL制服的女孩,她實在想像不出這袋薯片是從哪裡掏出來的。
「你就說吃不吃吧。」
一隻手伸了過來,拿了一片薯片出來。
蘇恩曦和酒德麻衣疑惑地看著突然冒出的這隻手,目光順著手臂轉移到了某個少年身上。
「咔滋。」路明非咬了一口,點點頭,「好久沒吃過了,還不錯,以後多帶點。」
「……」
蘇恩曦和酒德麻衣木然地點點頭,又見一隻藕般的手臂伸了過來,再次捻了一片走。
兩人的目光再次順著手臂轉移,只見零也有模有樣的學了起來,最後她的腦袋也是微微點了點。
「……」
蘇恩曦和酒德麻衣對視一眼,眼中有著同樣的情緒。
『我們不該在直升機里。』
「走了,下去了。」路明非拍拍手,在她們還沒反應過來時,周圍的物理規則發生變化,萬有引力的常數被改變,四人緩緩從直升機飄落而下。
這是無比新穎的體驗,像是做滑滑梯一般,她們跟隨固定的路線緩緩落下。
忽然,就在他們落地的時候,一切都停滯了,被微風吹動的樹葉不再發出沙沙的響聲,周圍的人都保持著前一刻的狀態。
路明非皺了皺眉,那天夢裡的小男孩又出現在他的面前。
「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路明非說。
小男孩凝視著面前的少年,眼中有一些不舍,他這次出場的裝束是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白色的襯衣黑色的領帶,頭髮抹了油梳的整整齊齊,臂彎里是一束純白的玫瑰花。
「哥哥,不用你出手了。」男孩輕輕說,「我是來參加自己葬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