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再次溝通蓋亞意志
路明非站在山巔，他準備再次溝通蓋亞意志，詢問一些事情。
但他的目光卻不由地飄向了遠方，思緒也漸漸拉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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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穿過樹梢輕撫著每一片葉子，腳下像是流淌著綠色的海洋，松樹和樺樹還有那些不知名的灌木在澄清的光輝下組成層層疊疊的波濤。
遠方城市的輪廓在翠綠色的海洋中若隱若現，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反射著太陽的餘暉，像是海市蜃樓一般。
這般光景屬實有些乏味，但不知是因為剛才稍稍的放鬆了一番，還是因為這具身體前十八年的回憶，他突然想找個地方坐一坐。
雖然這樣的行為有些耽擱時間的嫌疑，但恰好，路明非對自己相當寬容。
他隨意地找了塊石頭坐了下來，腦海突然想到在某些年裡自己好像經常幹這樣的事情。
一個人在夜晚坐在樓頂看窗外的高架，感覺每一個車燈都是被禁錮的螢火蟲，被困在曲曲折折的鋼鐵森林中再也出不去了，就像他自己。
後來，每次出任務清理地表時，喜歡在運輸艦上看掠過的一個又一個星系。
那時他會悲傷的喘不過氣，這浩瀚無垠的宇宙，再也沒有他的家了。
可是十八年對比四百多年，或許不能說太短，但奈何那十八年的經歷太過淺顯，以至於當全星海都已經成為他的家時。
那關於地球，關於故鄉，關於家人都已經被埋葬在記憶深處，只有偶爾才會想起。
路明非平靜地望著天邊，在聯盟準備進入多元宇宙時他也曾想過在某個宇宙中會不會還有地球的存在，那個蔚藍的星球中會不會有另一個他。
但還沒來得及探究，居然回到了十八歲那年。
不過無所謂，路明非聳肩，對於他來說意料之外的事情才有樂趣。
好了，回憶結束，該做正事了。
伴隨著一陣靈能爆發，周圍的空間漸漸扭曲，水紋般的波動圍繞著路明非。龐大的意志在升騰，有古老的氣息開始在這片天地蔓延。
「回去休養，我來找你。」路明非開口。
這股意志太過虛弱，顯然是剛從瀕死狀態緩過氣來。
這個大傢伙之前『抱著病體』給他整了一個活，作為獎勵，路明非不介意它躺在病床上跟自己對話。
龐大的意志微微一滯，隨後如同漩渦一般鑽入了無形之中。
一抹靈能隨著它，片刻之後，路明非的思緒逐漸飄遠。在他的視野中，似乎四周的一切都在呼吸，這個世界的韻律就在他的掌握之中。
最後，一個龐大星球的輪廓在他的意識中逐漸清晰，那股意志又出現了，在一片充滿生命的海洋里。
「你好……」那個意志開口了，「抱歉，我太過虛弱了，無法以人類的形態與你相見。」
「嗯。」路明非應了一聲，隨意打量了兩眼，他知道了為何這個蓋亞意志這般病殃殃的了。
腦海里的那顆星球簡直千瘡百孔，濃郁的虛境氣息不斷從這些傷口冒出，看起來像是一個被點燃的桌球。
虛境和高維惡魔的入侵不只是針對地面的生物，對星球本身的意志也是毀滅性的破壞。
原本路明非還以為是什麼其他更有趣的原因，結果沒想到答案是這般樸實無華。
不過，一個更有趣的事實擺在面前，路明非不禁發問：
「按理說在它們入侵的第一刻，你就會灰飛煙滅，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擋住它們的。」
「入侵者……我擋不住它們。」空靈的聲音在路明非腦海里響起，輕柔純淨，像是山間涓涓流淌的清泉。
「去年，我於沉睡中驚醒，有莫名的存在的存在盯上了我。從那之後，我就病了，我漸漸無法掌控我的身體。」
「接著不斷有怪物撕裂我的屏障，降臨到地表。那種能量我從未見過，我嘗試過把它們隔絕在外，但我病了……我無法做到。」
蓋亞意志微微停頓，又繼續說：
「實際上……即使我沒有生病，可能也做不到。」
「哦？」路明非挑眉，根據現實的情況來看，他還以為是這個蓋亞意志一直守護在最前線，導致那些天災沒有發動大規模的入侵。
結果，在戰鬥前你就已經趴下了？
「直到你的出現，你跟它們使用的同一種能量，但我能感受到，你比他們都要強大。」空靈的聲音中有了一些波動，宛若清晨露珠滑落花瓣的瞬間，清新而純淨，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和慶幸：
「在你解決了那個入侵者後，我發現我的病開始了好轉。」
「嗯？」路明非回想起了他才歸來之時，那個亞空間裡有一隻調皮的破界者被他隨手抹去。
但那個破界者的背後，是某個不太友好的朋友，再結合蓋亞意志所說的莫名的存在。
「你不會真被圓神給盯上了吧？」
「圓神？」
「算了，無所謂，這些都是小事。」路明非嘖嘖嘴，「不過現在嘛，為了不讓這顆星球不亂糟糟的，該你出力了。」
「我可以做些什麼嗎？」
「當然。」路明非心念一動，密密麻麻的圖紙在這片空間中出現，懸掛在空中，「我要你按照這個圖紙，把合金廠打造出來。」
蓋亞意志稍稍沉默了一會，「我現在無法做到，幫你驅散那片烏雲已經耗盡了所有的力量。」
「如果沒有生病，我可以做到。但現在，我只能勉強維持屏障，無法再做其他的事情了。」
「你恢復需要多長的時間？」
「至少也要半年。」
「半年……」路明非笑了，「等你恢復估計我的艦隊已經遮天蔽日了。」
「我……」聲音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路明非打斷，「行了，你就在這吧。」
不等對方反應，路明非回歸了現世，他沒有太過的苛責。蓋亞意志哪怕在他之前的星海中都少之又少，對這些吉祥物般的存在，他不至於太過刁難。
況且，根據他所了解的信息，這個蓋亞意志並沒有說謊。
本想著取個巧，早點完成這顆星球的布防，但現在看來還是只有採用老方法了。
接下來是誰來著？路明非低頭想了想。
哦，芬里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