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就是你？
轟！！！
失速尾旋的灰熊以驚人的速度撞擊在冰川的表面，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瞬間響起。
濃煙和碎片四散飛濺，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冰川表面被撕裂出一道道裂縫，如同蜘蛛網般向著四周蔓延。
伴隨著機身搭載的武器的殉爆，火焰和濃煙在冰川上空形成了一朵蘑菇雲，熾熱的氣浪將周圍的冰雪瞬間融化，形成了一片短暫的水蒸氣雲霧。
客機上的混血種們頭皮發麻，他們現在正飛行北極邊緣的上空，而一架俄邦戰鬥機在他們面前墜毀了！
在他們的視野中還有一架戰鬥機也在失速下落，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戰鬥機伴飛本身就已經是麻煩的信號了，更何況是伴飛的戰機居然墜毀了！
「oh，上帝！」有人喃喃開口，「接下來不會有什麼飛彈把我們打下來吧……」
雨燕的機師注視著那個男人，戰機內部警報聲劇烈的響起，紅光不斷閃爍。
「雨燕匯報，目標出現，客機下方！」
「收到！已鎖定目標！」
雨燕一愣，這不是指揮部的聲音！
「你們找機會拉升！」那聲音又開口了，帶著強烈塑料俄語感。
機身雷達上突然出現三個綠點，就在他們後方，敵我識別裝置上顯示的機型是蘇-57，是他們最先進的戰鬥機，但為什麼會有一個操著奇怪俄語口音的男人在駕駛？
雨燕的機師不由回憶起了當初去東方旅遊時，他清楚地記得下飛機後邊檢機關的人員就是用這樣的塑料味俄語詢問了他幾個問題後，再在他的簽證上蓋了章。
所以，這是一個東方人？
一個東方人駕駛著他們最先進的戰機來支援了？
雨燕和僚機還沒來得及問，手中的操縱杆突然傳來了反饋，機頭猛然上抬，以極大的仰角直插天際，他們從失升的狀態中脫離了出來！
影響消失了，是那位龍王放過他們了？
不！
藉助著客機腹部的閃爍的燈光，雨燕看見了，那個男人正凝重地看著遠方，而戰機內部的雷達上顯示一枚空空飛彈正以接近4馬赫的速度在極速靠近！
「你們的任務已經完成，撤離，接下來交給我們！」頻道中傳來又傳來了奇怪的俄語。
「……」雨燕和僚機平穩著姿態，開始遠離這片區域，但他們沒有撤離，依舊在打擊範圍內徘徊。
「指揮部？」雨燕問。
「按他說的做。」指揮部給出回復。
「收到，雨燕和北風請求返航，灰熊……灰熊犧牲。」
「允許返航。」指揮部的聲音有些低沉。
雨燕和北風開始掉頭，向著綠點處航行，雖然他們心中有很多的疑惑，但軍人以服從為天職。
兩架戰機陷入了沉默，他們的任務只是負責偵查，後續的打擊和戰鬥都會由其他人完成，因此在確認那位龍王的位置後他們的任務其實就已經結束了。
但意外來的太快，那位一直躲藏在暗處的龍王居然出手了，而他們駕駛的戰機還不足以與之抗衡。
因為生產線的原因，蘇-57的數量極其有限，且都部署在重要戰略方向。哪怕是他們最先進的戰機也有作戰半徑的限制，從重要戰略方向起飛到臨近這裡的機場後也需要補充燃料。
這一切都需要時間，雖然蘇-57補充完燃料後全速趕往這裡，但還是慢了一步，天空是那位龍王的主場，他們有人犧牲了。
犧牲這個詞在這一年裡並不罕見，作為空軍的中堅力量，這一年他們見過了太多怪事的發生，不斷有熟悉的戰友離去，可能終有一天，也會輪到他們。
雨燕的機師望著翻滾的黑色雲層，無聲地嘆息。
雷達上顯示蘇-57發射的空空飛彈就在前方了，預計三秒後兩者就會擦肩而過。
雨燕明白應該就是這枚飛彈救了他們，龍王感覺到了危險，將力量抽回以應對接下來的情況。
但一個疑惑也在他的腦海縈繞，只是一枚飛彈而已，這位可以控制氣流的天空霸主有無數種方法躲避或者改變飛彈的行進路徑，它為何那般如臨大敵的樣子？
視野前紅色的尾焰一閃而逝，戰機和飛彈的相對速度達到了近5馬赫，雨燕在看見尾焰的一瞬間那枚飛彈已經到了他的身後。
在這樣的相對速度下，雨燕的感官被徹底壓倒，他只感覺到一陣強烈的壓迫感和呼嘯聲，那紅色細線就已遠去。
這般短暫的接觸中，他的視網膜上只捕捉到了一團模糊的紅色光暈，自然無法看清飛彈上方那不正常的黑影。
那是一個少年，寫意的站在飛彈之上，高速帶來的氣流仿佛在他周圍形成了一個無形的屏障，甚至連他的衣角都未揚起。
客機下方的風王目光凝重，他感受到了，無邊的壓迫如同巨獸般席捲而來。
時間零在瞬間發動，上方客機引擎的咆哮聲逐漸地拉遠，聲音綿長而低沉，遠方的紅光仿佛下一瞬間就能到他跟前。
他的權柄在此刻全面爆發，整片天空的氣流都在紊亂，黑雲散去又聚合。
風元素徹底地亂了，他頭頂的波音開始顛簸和傾斜，他站在原地，領域籠罩著這片天地。
他看見了，那一幕如同幻境般不可思議。少年站在飛彈之上，身影在黑雲的襯托下顯得格外突兀。
風王的瞳孔緊縮，心中的驚駭在瞬間凝固。這是不亞於他的權柄，在這樣的高速下哪怕是他都必須小心翼翼維持著周圍氣流的平衡，而那個少年看起來居然如此輕鬆？
更甚的是，對方根本沒有看他，而是注視著下方的冰層。
怒火在心中升騰，沸騰的龍血洗滌著全身，風王雙目微微眯起，刺眼的金光從他眼縫中刺出，如刀劍般凌厲！
急速的紅光闖入了時間零的領域之中，那一枚飛彈肉眼可見的速度降了下來，但依舊在一秒內跨越了百米距離，就在風王準備操縱氣流改變其方向的時候。
讓他怒火頓消的一幕出現了。
由極速到停止，只是一剎那的時間，仿佛時間在這一刻被壓縮，然後又突然展開，他的大腦甚至因為這樣的視覺衝擊產生了陣陣的眩暈感。
那枚飛彈就凌空漂浮在他的幾十米外。
少年的目光終於看向他了。
少年開口了，帶著一絲絲的打量和戲謔：「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