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路明非的完全體
在聯盟中強化個體的能力有很多方式,基因藥劑、肉體改造、靈能修煉……
但這些方式要不就是需要專業人員的操刀,要不就需要投入大量的精力和時間。簡便和速成在大多數的意義上都與底蘊背道而馳,簡便的途徑看似輕鬆便捷,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讓人看到變化。
但這種變化通常是膚淺的、脆弱的,難以鑄就堅實的基礎,真正的力量,往往需要時間的沉澱和經驗的累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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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路明非在獲得饋贈後,也經歷了幾十年的磨鍊才走上了聯盟的至高之位。
他的力量並非一蹴而就,若缺乏精神層面的約束,那股力量也只是小孩子揮舞著巨劍,不僅無法控制,反而容易傷了自己。
只是今天他所要做的強化並非那般不便之物,在外人看來可能他將她們的能力從一提升至了一百,但在路明非的眼裡,只是從一到了二而已,這並不是一件費時費力和風險極高的事情。
隨著聯盟對宇宙奧秘探索的不斷深入,艦娘們的進化之路也迎來了前所未有的飛躍。在這個階段她們已經掌握了對物種本質進行改造的能力。
她們能夠精妙地調整基因序列,激發出潛藏在血脈深處的力量,增強生物體的適應能力、提高智力水平、賦予特殊的能力等等。
但在聯盟的高層中,基本沒有人接受這樣傳統的進化方式,因為路明非本身就掌握著一條超越了所有艦娘認知的進化途徑,她們無一例外都接受了路明非的饋贈。
房間內,路明非坐在沙發上,目光緩緩掃過面前四位各有千秋的女孩。
夏彌的眼眸里閃爍著好奇與靈動的光芒,剛才沮喪的樣子不翼而飛,整個人看起來像是春日的暖陽,滿滿的活力與朝氣;零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精緻的面容如同冰雪雕琢而成,只是偶爾目光掠過,冰川融化,露出絲絲漣漪。
酒德麻衣和蘇恩曦都有些小心翼翼,但臉色難掩興奮,混血種獲得了常人夢寐以求的力量,但副作用也無時無刻侵蝕著她們的身軀和靈魂,多次使用古龍血清和暴血的酒德麻衣已經快接近懸崖的邊緣。
她還未到達之前楚子航的地步,卻也不遠了。
雖說她們早已將命運交給了魔鬼,但如今擺脫詛咒的光芒就在眼前,那光芒是如此耀眼,簡直足夠穿透一切的黑暗和束縛。她們仿佛看到了一個全新的自己,曾經的苦痛與掙扎都將成為過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可能與未來。
那將是——重獲新生。
「開始吧。」路明非垂著眼,面前幾人興奮的情緒已經悄然擴散到了房間每一個角落。
但他已經開始累了,這一條進化途徑他需要全力以赴,哪怕只是給與這些女孩微不足道的力量。
「等一等!」夏彌突然舉手,她吐吐舌頭,「那個……需要我們提前做點什麼準備嗎?」
「嗯?」路明非挑眉。
「比如……沐浴更衣……虔誠地……」話音越來越輕,夏彌目光有些躲閃,似乎也發現了自己提議有些奇怪。
「確實有。」路明非忽然有些惡趣味地笑笑:「忍住,不要跪下。」
「哈?」女孩們迷惑。
但還未等她們仔細思考這句話的含義,坐在她們面前的少年變了。
時間都仿佛在這一剎那凝固,深邃而浩瀚的氣息席捲大地,無盡的氣場風暴般向著四周肆虐,少年的眼裡仿佛藏著星辰宇宙,統治星海四百年的靈魂皆數融入了這具身軀。
這絕對的統治力和威嚴只預示著一個可能性——
星海,你的皇帝——回來了。
外界的張默忽然感到一股強烈的震撼從脊背直衝腦門,寒毛直豎,難以言喻的壓迫撲面而來,宏大而古老的氣息仿若無邊無際的潮水,從四面八方奔涌而至,那氣息中蘊含著超越了時間界限的威嚴,讓人的靈魂都為之震顫。
他們,只想跪拜。
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懼和敬畏如同迅速蔓延的藤蔓,在每個人的心中瘋狂生長。波動如同洶湧的海嘯,以不可阻擋之勢席捲整個星球。
這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顫慄,印刻在人類基因深處最為恐懼的記憶被喚醒。渺小的螻蟻站在浩瀚無垠的宇宙面前,無力和絕望幾乎讓人崩潰。
睡夢中的人猛然一個激靈,瞬間從夢中驚醒,他們從床上坐起,有人不自覺走到窗前,凝視著星穹。
有人放下手中的工作、有人將車緩緩停下、有人從繁鬧的聚會中抽身、有人從緊張的會議上退場,但他們都不約而同的,將視線投向了或明亮,或深邃的天空。
這波動只持續了一瞬,在那莫名的氣息消散後,另一種深刻的情緒也漸漸湧上心頭。
一如曾經在篝火旁仰望星空的古人,好奇與敬畏已經被編碼在每一個細胞之中。人類的基因在尖叫警告,提示著那裡隱藏的無盡危險,但劇烈的情感也在血液中沸騰,難以抑制的興奮和深入骨髓的恐懼纏繞交織。
幾個超級大國的控制室內爆鳴驟起,強烈的紅光映照著一張張慘白的臉,緊張和恐慌在空氣中迅速蔓延。
但然而當他們了解到原因後,專員們紛紛鬆了口氣,繼續投入工作。
只是大屏幕的世界地圖上,那些正在閃爍的紅點同時熄滅了,這些代表著異常或其他危險情況的指示燈同一時間黯淡了下去,像一隻大手輕輕拂去了波瀾。
就在所有人面面相覷的時候,另一幕讓他們頭皮發麻的景色在世界地圖的某個角落顯現了出來。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被所有知情國家列為最高機密的異常事件上——序列號第一的異常,在一片平靜的版圖中,那閃爍的紅光如鬼魅般突兀,幽暗的火焰在燃燒,微末的光芒讓人肝膽俱喪。
控制室內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每個人的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紅光的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在敲打著他們的心臟。
但只是幾秒後,那紅點又緩緩消散,如它之前一般,漸漸地沉睡了下去。
這短暫的幾秒鐘,卻仿佛幾個世紀般漫長,冷汗順著他們的額頭點點滴落,在異常平息下去後,大口的喘息聲才漸漸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