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孤魂與孤魂預備役
「住嘴！」副校長急了，就差捂著昂熱的嘴：「你不要亂說！我不是你的老友！當你的老友要遭大罪，按照東方的說法就是你命太硬了，克友！」
昂熱笑笑。
「說真的，等覆滅了加圖索你打算做什麼？你的仇也報了，其他的龍王也不再是威脅了，不，應該是龍族都不再是威脅了。」
「點燃一支雪茄倒上一杯香檳來祭奠我的老朋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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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麥克說的真沒錯，但你不想去看看新的世界？」
「不想。」昂熱低聲說：「朋友，我只是舊時代的孤魂啊。」
副校長低聲說，「可是昂熱，仔細想想，你要的只是毀滅，此外你什麼都不關心。你已經走上了絕路。」
昂熱望著窗外的天空，似乎在思考，身影模糊而遙遠。
「要不然怎麼是孤魂呢。」
副校長點點頭，「也是，所以你一直穿著黑色，袖子裡帶著折刀，一百年裡每一刻你都在想殺人，啊不，屠龍。而未來估計沒有龍屠了，你看起來就不是那種完成目的後願意解甲歸田平淡養老的人。我很奇怪你那麼死腦筋。」
「在東方的故事裡，俠客放下武器從此退隱江湖，他在江湖上就已經死了。」
「所以，你打算做什麼？繼續屠龍？別開玩笑了，你以為你是誰，祖國人嗎？別說祖國人，就算你是齊天大聖都得被佛祖的五指山給壓下來。要我說，這一次你乾脆拿著炸彈把加圖索炸掉，當然最好把自己順便也炸掉，這樣社會少了一個不安定因素，大家都很高興。」
「你也會高興嗎？」
「作為老友我會參加你的葬禮，並且保證不鬧場。」守夜人說。
「現在又承認是老友了？」
「臨時的。」
一旁的楚子航閉著眼睛穩穩坐著，雙手扶著黑鞘長刀，即使閉著眼睛也肌肉緊繃，腰挺得像標槍一樣直。
蘇茜坐在他的旁邊，觀察著身邊的男孩。
楚子航就是這樣，分明他閉著眼睡著了，你還是覺得他劍眉星目神色凜然，好似天下大事都扛在他肩上。
有些時候她也會想兩人到底能不能走到一起，但每次一想她就感到氣餒，這麼長時間的一段相處已經讓她知道了這個男孩是什麼樣的人。
就算是你脫光了在雪地里向他跑去，他也只是會覺得你是熱病發作需要降溫。
蘇茜嘆了口氣，有一種莫名的挫敗。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先是學院遭遇入侵，再是一些驚天消息，最後他們現在正坐在軍方的運輸機上準備向著密黨揮動屠刀，
她感覺這一天內像是經歷了一場荒誕的噩夢，所有的一切都脫離了原本的軌道，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瘋狂疾馳而去。
不知為何，她很緊迫，緊迫的仿佛前方就是深淵，再不做點什麼，可能一切都來不及了。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楚子航的身上，心中無比複雜。
楚子航也開了眼，他只是在閉目養神，
「戴上耳罩休息一會。」他看出了女孩似乎很緊張，伸出手緊緊握了一把蘇茜的手腕，他的手白皙，修長，溫暖，而且有力。
「別擔心，不出意外，任務結束後我們可以一起吃晚飯。」
「這是一個約定嗎？」蘇茜把手覆在楚子航的手上。
「是。」
愷撒靜靜地坐在那略顯冰冷的鐵板床上，神色間滿是陰沉。
昨天他得知了面試團在東方失蹤，並且在網絡世界，那片大地也被列入了禁區，諾瑪完全無法侵入。
心急如焚的愷撒立即找到了昂熱，要求學院派人查清狀況，但目前情況不明，貿然的行動很可能會發生意外，昂熱表示讓他再等等。
於是，愷撒獨自出發了。
只是，他的東方之旅並不愉快。
由於學院在東方的混血種都處於失聯狀態，他不得不格外小心，為了儘可能不暴露自己的行蹤，他用一套假資料買好了飛機票，登上了飛往東方的航班。
但很不巧，在下飛機後有兩位警察找到了他，表示需要他前往警局配合進行登記。
愷撒本能感覺到了不對勁，但他來這裡的目的是為了調查和找人，不宜於和官方的人衝突，權衡再三後，他跟著去了警局。
那兩名警察帶著愷撒七拐八繞，最終將他領進了一個房間後，便一聲不吭地轉身走了出去。
愷撒下意識地轉身，只聽「哐當」一聲，門被緊緊關上了。
他瞬間意識到，自己已經暴露了。
足足幾個小時後，才有人走了進來。
顛覆他以往的一切的對話也開始了。
隨著交談的深入，那一個個消息如重磅炸彈般接連在愷撒的腦海中炸開，炸得他半晌都回不過神來。
直到對話臨近尾聲，愷撒的聲音已然變得嘶啞，他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人，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憤怒交織的複雜神色，冷冷地問道：
「你是說，我是天空之風之王的兒子，是祭品？諾……陳墨瞳是容器？還是按照我的性格量身定製的未婚妻？！」
「我被賦予的命運，就是在絕望之中過濾黑王的力量？！」他握拳，骨節發出劇烈的脆響。
「我憑什麼要相信你！！！！！」
令人驚訝的暴怒在一瞬間湧出了他的瞳孔，因為憤怒，他的瞳孔甚至泛起了淡淡的金色。作為混血種，這是情緒極度起落時才有的徵兆。
但那人只是直視著這雙金色瞳孔，淡淡地說：
「信不信隨你。」
「所以，你只是說，卻拿不出任何證據是嗎？讓我出去！」愷撒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暴怒。
他大吼，體內的龍血像是被點燃的火焰一般熾熱沸騰，黃金瞳大盛。
他沖了上去，一把準備扯開擋在門口的人，他要出去，他要衝破眼前這荒唐的一切！
然而，戰鬥結束的很乾脆，快到愷撒都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只覺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襲來，下一秒，他的身體就像一片輕飄飄的羽毛般被狠狠砸到了牆上。
「砰」的一聲巨響，牆體都似乎跟著晃了晃，有揚塵緩緩擴散在房間中。
愷撒只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大卡車狠狠撞了上去，渾身上下每一處地方都傳來鑽心的劇痛。
那雙黃金瞳漸漸黯淡下來，他滑落在地面，只剩下無盡的疲憊與茫然充斥在他的眼眸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