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行動開始
帕西也是臉色一變,他在此刻也想明白了所有的事。
弗羅斯特急忙拿出手機,手指如同急雨般迅速地連按開機鍵,內置的警報系統開始工作,屏幕上閃爍著大大的紅色感嘆號,他重重點下。
然而,手機上閃爍的紅色感嘆號依舊孤零零地在屏幕上跳動著,周圍一片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聲響起。
弗羅斯特的手僵在半空,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手機屏幕,又試著按了幾下,可結果依舊如初。
他下意識抬起頭,掛在牆壁上方的攝像頭正對準著他,紅點緩緩閃爍,幽深的走廊深處似乎傳來無聲的嘲笑。
他猛地轉身,雙腳用力蹬地,用自己生平最快地速度沖了回去。那速度快得帶起了一陣風,衣擺獵獵作響。
十二位老人疑惑地看著他,「弗羅斯特?」
他來不及多說,徑直衝到控制台上,猛地掀起上面的蓋板,裡面露出一層幽暗光澤的屏幕,清晰地倒映著自己慘白如紙的臉。
手掌按在屏幕之上,綠光迅速掃描過掌紋,一陣輕微的機械運轉聲從控制台內部傳出,像是齒輪在緊密咬合,鏈條緩緩傳動。
屏幕開始迅速下沉,一個紅色按鈕被升了上來,沒有任何猶豫,弗羅斯特猛然拍下。
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弗羅斯特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氣,呆滯地望著老人們,剛才的行動和他現在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老人的榮辱不驚的臉色也變了,但就在阿爾法正要開口之際。
像是正在監控他們一舉一動的幕後之人都覺得氣氛已經鋪墊到這裡了,再不做點什麼就不禮貌了。
於是,在按下按鈕的三秒後,一陣歡快得有些不合時宜的旋律忽然毫無徵兆地響徹整個莊園。
「喜羊羊,美羊羊,懶羊羊,別看我只是……」
隱藏在牆壁里的警示燈開始閃爍,每個人的房間內都開始播放著歡快的音樂。
眾人皆是一愣,臉上的表情剎那變得異常精彩。
弗羅斯特的臉上更是一陣青一陣白,額頭上青筋暴起,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發出外界,仿佛要用目光將隱藏暗中的幕後黑手給揪出來。
忽然,他像是被一道閃電擊中了腦袋,臉上閃過一絲驚恐,扯著嗓子大吼:
「愷撒呢!讓他不要回來!讓他不要回來!」
帕西掃視著廳內的環境,廳內的十三雙目光也匯集在他身上,他的聲音有些乾澀,「按理說他現在應該到了。」
這句話像是一塊巨石狠狠地砸入了平靜的湖面,壓抑到極致的氣氛瞬間爆發。
「該死!」弗羅斯特怒拍按鈕,「找到他!愷撒必須活著,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不惜一起代價,沒有愷撒就沒有家族的未來!」
話音剛落,毫無預兆的,透明玻璃外爆發出一道強光,如同一顆新星在夜空中誕生。
剎那,整個世界都被這洶湧的白光所吞噬,眾人只感覺眼前一片白茫茫,好似無數根熾熱的金針狠狠地刺入了他們的雙眼。
然而這還僅僅只是前奏,隨著「砰砰砰」一連串震耳欲聾的爆響劃破寂靜的夜空,無數的光從外界的空中亮起。如同璀璨又熾熱的星辰,密密麻麻布滿了整個天空,將莊園以及方圓幾公里映照的亮如白晝。
慘烈的白光映出了弗羅斯特呆滯的臉,莊園內響起了激烈的腳步聲,那是族人們也意識到了不對,他們都是訓練有素的士兵,哪怕沒有明確的指示他們也可以自行組織防衛。
有人沖了進來,他在看見十二位穿著一樣的白袍、有著一樣表情的枯槁老人時微微一愣,但來不及多想:
「家主!」
「各成員按照預案行事,組織防禦和反擊。」阿爾法說,他又恢復了賢者那般模樣,臉上甚至有些平淡。
來人看向弗羅斯特。
「按照指示做!」在先祖的語氣下弗羅斯特恢復了一些平靜,表情嚴肅堅毅:「所有人不要相信任何電子信息!我們的網絡已經被攻破!」
「是!」
「弗羅斯特。」
「我在,先祖。」
「你知道加圖索是怎麼傳承下來的嗎?」
「我……」
「是血與火,是戰鬥,是死亡。歲月的長河裡,多少家族如同流星般璀璨一時便又暗淡消逝,可加圖索,我們始終屹立不倒。我們見過大廈將傾,也歷經滿目瘡痍,但卻從未放棄過捍衛家族之名。」阿爾法端坐在椅子上,如同居高臨下的王者:
「加圖索的傳承從不懼怕戰爭,我們經歷了太多的挑戰,但我們依舊矗立於此。任何擋在我們面前的都將變成飛灰,一如今日。」
「我明白了。」弗羅斯特徹底地平靜下來,他向著老人們鞠躬致意。
強光籠罩著這片大地,宛如一層密不透風的白色紗幕。
一陣沉悶且極具壓迫感的轟鳴聲由遠及近,那聲音起初還只是隱隱約約,可迅速變得越來越近,那是一種讓人聞之心顫的磅礴聲響,無數的鋼鐵巨獸正在甦醒,朝著他們緩緩逼近。
地面開始微微顫抖,桌面的擺件開始搖晃,發出輕微的碰撞聲,牆壁上的掛畫也跟著抖了起來。
空中又傳來如同鬼魅的尖嘯,狂風在席捲著大地,鋼鐵猛禽正在空中盤旋。
低沉和高亢尖銳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它們互相呼應,此起彼伏,如同洶湧的波濤在天地間肆意翻滾碰撞。
耳邊幼稚的兒歌依舊不合時宜地迴蕩著,聽起來無比的荒誕和刺耳。
「外面是一支軍隊。」阿爾法說,「走吧,讓我們去看看是哪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居然敢沖入我們的地盤。」
「無論來者是誰,無論他們帶來了多麼強大的武器,多麼詭譎的陰謀,在我們的底蘊和榮耀面前,都不過是螳臂當車。」
十二人站起身,向著外界走去,步伐沉穩從容,他們不像是去開戰,而像是走向王座,宣布一場只屬於他們的盛大加冕禮。
「等等,先祖,您們……」
阿爾法豎起手臂,打斷了弗羅斯特的話:「無妨!」
「是。」他靜靜地跟在後方。
他們走出房間,沿著有些昏暗卻又透著古樸韻味的通道和樓梯緩緩前行,最終來到了莊園的最高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