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3章 番外二葬禮
哈利沒料到自己能這麼快回到霍格沃茨，在他看來，能在下學期開始之前，順利回到霍格沃茨就足夠幸運的了。
雖然魔法界剛剛經歷了一場史無前例的災難，每個人都不免對未來而抱有迷茫和擔憂。
但是，這並不影響霍格沃茨廚房裡的小精靈重新回到工作後所爆發的熱忱，它們把一頓早餐做成了華麗的聖誕晚宴大餐的規格。
哈利環顧四周，真正能沉浸到美味的食物中去的學生並不多。
禮堂顯得很空蕩，幾乎有五分之一的學生並沒有選擇回到霍格沃茨上學。
這不奇怪。
霍格沃茨歷經千年，還從未經歷過小巫師損失如此慘重的事件，不少家長難免心有餘悸。
哈利從帕瓦蒂而她是從她的妹妹帕德瑪，帕德瑪則是從弗利維教授那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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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補償那些不幸罹難和受傷的學生家長，布雷恩教授搬空了城堡里的一半金庫。
《預言家日報》對此歌功頌德，認為布雷恩教授做了了不起的決定。
但再多的金子，也沒法挽回那些可愛的生命。
心情低落的哈利扭過頭，看向赫奇帕奇的餐桌。
塞德里克周圍都是說話的學生，可臉上蒼白的他就像被世界遺棄一樣，安靜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許是察覺到了哈利投來的目光，如雕塑般塞德里克抬了抬眼瞼。
視線交匯的一剎那，哈利心中一陣哀嘆。
他確信從那對了無生趣的眸子裡看見刻骨銘心的仇恨。
但那仇恨顯然不是針對他的。
「怎麼了，哈利？」
慣坐在哈利身邊的女生從赫敏換成了金妮。身為戀人的她敏銳察覺了哈利低落的心情。
金妮把白皙的手掌按在了哈利略顯冰冷的手背上，無視羅恩發出的刺耳響鼻聲，溫柔的問。
「沒什麼.」
沉默稍許，哈利輕輕搖了搖頭，給了金妮一個安心的微笑。
隨後，哈利看向了教職工餐桌。
所有教授都在，只除了一個人，而那個人永遠都不會出現在那了。
布雷恩教授讓教職工餐桌中間那個王位般的位置空著他自己也沒有去坐。
當哈利看向布雷恩教授時，神色沉靜的布雷恩教授恰好站起。
禮堂內悲哀的低語聲立刻停了下來。
「時間差不多了.」
布雷恩教授看了看左右同事們一張張沉悶的臉，和麥格教授以及海格交換了個眼神，隨後對學生們說，
「請在校的學生跟著各自的院長到場地上去，交流團的成員們跟著拉罕森教授。」
學生們慢吞吞的從坐位上站起來，在幾位院長的整肅下於門廳前排成了肅穆的長隊，而後，列著隊慢慢走向黑湖。
不管看過多少次，佇立在場地邊緣，那顆足以把高大的霍格沃茨城堡比成侏儒的打人柳還是令哈利一陣心神搖曳！
它佇立在那裡，巨大的陰影投向禁林那邊，在沉默中告訴所有人，又一個嶄新的時代已然來臨。
哈利又忍不住把頭抬得更高，視界中的一圈月盤大小的黑影令他忍不住握緊拳頭。
布雷恩教授對阿瓦隆島的處置方案已經傳遍了魔法界。
據他所知，魔法界有許多著名的學者都在向布雷恩教授提出申請，希望能夠登島研究那種詭譎的魔獸。
在清冷的陽光下，學生們到達了黑湖邊。
這裡排列著好幾百把椅子，椅子中間有一個過道，前面放著一張大理石桌子，所有椅子都朝向它。
一般椅子上已經坐了人.哈利幾乎認識的所有人都在這裡甚至包括幾隻馬人。
他沒有去跟小天狼星打招呼，也沒去問萊姆斯和唐克斯是否打算重辦他們的婚禮，而是眉頭微皺著看著大理石桌邊的一些人。
悲慟的氣氛並不純粹，夾雜一些人些許的不滿。
用不滿這個詞或許有些過於婉約了.
哈利相信，如果不是因為站在他們面前的是布雷恩教授，那些跟他討論著什麼的巫師絕不可能表現的如此克制。
「簡直是瘋了」
瘋眼漢也對布雷恩教授建言了幾句，被駁斥回來的他搖了搖頭，咕噥著退了回來，轉身去後面維護秩序了。
「他到底怎麼了？」
羅恩錯愕的目光一直追隨著瘋眼漢遠離。
「我請求您甚至考慮此事的影響，布雷恩先生--」
一個年紀很大，所以可能有些耳背的老巫師嚷嚷著一句話被所有人聽見了，
「這會讓阿不思在死後蒙羞，也會讓你飽受非議！」
許多小巫師都對那老巫師投去憤慨的目光。
尤其是赫敏，她氣鼓鼓的瞪著那老巫師，
「他對布雷恩教授的態度很不尊敬，啊當然，我知道他年紀也許有布雷恩教授的五倍那麼大！」
「我更好奇的是--」
哈利聳了聳肩，他狐疑地看著面帶為難，欲言又止的麥格教授，
「他們究竟在和布雷恩教授吵什麼？」
這個問題很快有了答案。
一陣空靈的音樂突然響起來了，許多人轉動腦袋在尋找音樂的來源，包括哈利.但他很快就被從海格小屋走出來的兩人吸引。
是海格和阿不福思。
走進之後，哈利看見了海格臉上掛著的亮晶晶的淚水.和他懷裡抱著的鄧布利多的遺體，用綴滿金星的紫色天鵝絨包裹著。
至於阿不福思.
他冷著的臉好像有人砸了他的豬頭酒吧一樣.他用魔杖操控著另一人的遺體但看他的樣子，好像恨不得把那人的遺體丟進黑湖。
「是不是再慎重考慮一下，阿莫斯塔」
就連阿米莉亞都一臉為難的看著阿莫斯塔。
「我確信我在做一件正確的事情。」
阿莫斯塔面色平靜，但不難察覺他語氣中的疲倦。
哈利算是知道這些人因為什麼和布雷恩教授爭執了，就算他自己，心裡對這個做法也存在一絲質疑。
但當阿莫斯塔·布雷恩堅持一件事情的時候，當今魔法界沒有人能夠阻止。
阿莫斯塔看著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遺體擺放在大理石桌上，看著安然沉睡的兩人，心中忽然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寂寥。
當世唯二能和他站在一個高度的巫師都離世了。
輕聲吁嘆，阿莫斯塔收回目光，遠眺著校長辦公室的塔樓。
恍惚間，他仿佛看見日後的人生，一個個日夜裡，他默然踱步。
他將會被自己所擁有的力量和權柄困在那間辦公室里。
他大可以現在就離開魔法世界，帶著自己的力量和記憶，前往無垠的星海進行下一段冒險。
他會這麼做.但不是現在。
他應當對這個世界承擔一些責任。
一個接著一個人到主席台前致辭，表達對鄧布利多的哀思.至於鄧布利多身邊那個人，人們只當看不見。
阿莫斯塔也上去說了一些話和其他人大同小異，讚揚阿不思·鄧布利多高尚的人格，無私的品德，卓有貢獻的一生。
但他清楚，鄧布利多不在乎這一切，他想要的，他已經得到了。
「希望我們能在星海中再會，鄧布利多校長--」
白色的火焰吞沒二人的遺體，恍惚間，阿莫斯塔仿佛看見了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再一次對他揮手告別。
葬禮結束了。
但除了被驅趕回城堡的小巫師外，許多人仍然聚集在這裡。
阿莫斯塔知道，他們都想和自己說話，試探他對於某些問題的態度，或許，諮詢一些事情。
包括西弗勒斯、小天狼星、萊姆斯等人。
就連阿米莉亞也表現出了希望和他單獨聊聊的模樣。
現在魔法界，重現一位擁有上古時代傳奇巫師力量的巫師。
他的存在令太多人感到不安。
在以往，有品德高尚的鄧布利多作為制衡，人們還算放心。
但現在，鄧布利多已經逝去了，而他卻掌握了無人能夠抗衡的法力。
除了親近的那些人外，其餘巫師在面對他時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生怕觸怒他。
而他，也必須小心翼翼以免破壞性的摧毀當今魔法界的秩序。
「請您不要忘記--」
馬人長老霍恩神色複雜，在他面前低著頭顱說，
「馬人在霍格沃茨聖戰中也貢獻了力量，我們的犧牲.」
「每個犧牲的生靈都存在我心中，霍恩--」
阿莫斯塔面色沉凝，淡淡地說，
「但禁林屬於整個魔法世界我希望換個時間再和你詳談這個問題。」
幾隻馬人連憤怒的表情都不敢表達，只是沉默著退了下去。
「阿米莉亞--」
阿莫斯塔換了副溫和的表情，商量的語氣問，
「關於薇緹婭——」
「沒問題——」
阿米莉亞肅穆的點點頭，
「就按你向威森加摩提請的方案執行，阿莫斯塔，稍後我會安排金斯萊將她送到霍格沃茨——」
阿莫斯塔微微頷首。人群中的弗洛米德一臉感激。
「你們稍等，在處理完薇緹婭的事情之後，我就和你們談--」
阿莫斯塔又對罕見的站到一塊的西弗勒斯和小天狼星、萊姆斯說。
「走吧，米勒娃--」
在諸多巫師或敬畏或忌憚的注視下，阿莫斯塔對麥格教授說，走向了風雨不滅的古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