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大恐懼,天生母子


  第725章 大恐懼,天生母子

  老劉坐在一旁,面色複雜之極,心裏面琢磨著,溫言是當代烈陽,怎麼可能是長生者?

  烈陽部不可能容忍這種長生者,三山五嶽也一樣不可能容忍。

  除非……溫言跟那個代號鐵板魷魚的傢伙一樣。

  據老劉知道的情況,那個傢伙,幹過最惡劣的事情,大概也只是身為肛腸科的醫生,下班的時候,跑到夜市賣火爆魷魚。

  更多內容請訪問s͎͎t͎͎o͎͎5͎͎5͎͎.c͎͎o͎͎m

  一定程度上,算是主動給自己創造有利條件,主動創造必需品來源。

  但這事吧,就算烈陽部知道了,也只能捏著鼻子忍了。

  烈陽部也不可能不讓人家賣點夜市常見小吃。

  那溫言要是長生者的話,溫言需要的必需品是什麼?

  能被捏著鼻子容忍的選項,其實真就那麼幾樣。

  老劉只是在腦海中過了一遍,五官都快皺在一起了。

  不對不對,溫言可能不是長生者,那也不對……

  老劉陷入糾結之中,而大侄子卻已經快嚇尿了。

  他是不怕死,但不是什麼都不怕。

  大夢蛇母就是他最怕的人,沒有之一。

  以至於現在他看到面帶微笑,一臉和善的溫言,都已經嚇的身如篩糠,滿臉絕望。

  今天就是他第一次正兒八經的見溫言,對溫言的印象,最多能追溯到去年。

  再往前,他就完全沒有一丁點印象了。

  越是這樣,他就越是害怕。

  他根本不懷疑溫言說的是真是假,他甚至可以聽得出來,溫言每句話都是真的。

  溫言耳朵上掛著的耳墜,身負的大夢蛇母的力量,就是不容置疑的鐵證。

  他是知道,大夢蛇母那是什麼情況。

  溫言唯一有可能獲得這個東西和力量的時機,只可能是大夢蛇母結束了入戲之後。

  那種狀態下的大夢蛇母,在故夢之中,溫言也絕無可能是其對手。

  也就是說,他真得叫溫言一聲叔。

  而這位叔,也百分之一百有能力送他回家。

  他想到了之前的一些事情,溫言墜入故夢數次,也被人拉入過危險的故夢,但最後,溫言都活蹦亂跳地回來了。

  如今回頭看,簡直是笑話。

  那些蠢貨,竟然以為他叔會在故夢裡出事?

  沒利用故夢,朝死里坑人,連骨灰都不用揚,簡直是太心善了。

  他又想到了之前本來要跟外面的人去探險,莫名其妙地遇到了大衝擊。

  他當時有過猜測,推測可能的幾個能做到的故夢角色,就有大夢蛇母。

  只是當時他覺得,大夢蛇母只是有這個能力,但不會做這種事而已。

  如今再看,那可能真不是意外。

  也真的有可能是大夢蛇母動手。

  可能是他當時動用力量的時候,剛好是大夢蛇母結束入戲的短暫時間,他被大夢蛇母察覺到了。

  大侄子滿心雜念,不可抑制地思索著亂七八糟的事情,很多事情,他都對上號了。

  那種恍然大悟,夾雜著恐懼的感覺,化作一種手足無措,他感覺自己就像個自以為是的熊孩子,瞎折騰了半晌,自以為牛逼了。

  牛逼到吹散了天空中的陰霾,撥走了雲彩,才發現他的長輩,就坐在雲層之上,嗑著瓜子喝著茶,面帶笑容地俯瞰著他。

  「溫叔,別……別把我送回蛇母……」

  大侄子結結巴巴,話還沒說完呢,溫言便面色一肅,忽然給了他一個大耳刮子,將他後面的話給打斷了。

  溫言沉著臉,盯著他,鄭重地道。

  「那是你的母親,你得保持最基本的尊重。」

  無論大侄子是不是輪迴者,他成為了大夢蛇母的兒子,又繼承了一些蛇母的力量和特性,這種力量一直護著他,甚至他再次輪迴之後,也依然還在。

  那他就毫無疑問地依然還是蛇母的兒子。

  大侄子挨了一巴掌,看到剛才還很和善的溫言,忽然變得嚴肅,他也不敢反駁,老老實實地認了,當兒子的,直呼他母親的種名,的確算是毫無敬意。

  「溫叔,能不能別把我送回去……」

  大侄子的聲音都變小了許多,語氣里都帶著點哀求。

  溫言靠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大侄子,也不說話。

  大侄子現在知道,剛見面的時候,溫言又是給他加持陽氣,又是給他餵那種奇物糖果到底是為了什麼。

  那純粹只是不想讓他死了。

  「溫叔,我知道一些事情,可以臨死之前告訴你……」

  溫言不置可否,端起茶杯,靜靜地喝茶。

  大侄子一看有戲,立刻開啟了賣人模式。

  這種情況下,他其實也知道,他就算是給了一些情報,溫言可能也依然要把他送回家,但他沒得選,他只能試一試。

  他思忖再三之後,先開始賣外面的情報,反正那些鬼佬,現在八成是要找他背黑鍋,弄死他都算是便宜他的那種。

  他當然無所謂,是不是賣了那些鬼佬的事情。

  大侄子一口氣說了一個小時,知道的,該說的,不該說的,都給說了。

  溫言只是聽著,讓黑盒錄音,記錄下來,至於真假和時效性,後面再說。

  一個小時之後,大侄子才開始說起神州內的事情。

  各種隱秘,他似乎都不在乎了,從之前的太乙觀,說到了烈陽部,一口氣賣了六個烈陽部里的人,全部都是地位不低的那種。

  這裡面有四個,或是被拿下了,或是被退休了,剩下倆目前還都沒被挖出來。

  其中一個,目前還是在負責跟航天部的一些合作問題。

  雖說對方只是作為對接人,或者只是答疑,沒有直接參與到航天部的事情里,這也讓溫言有些震驚。

  航天部接下來十年的事情,都在最近半年內規劃好了路線。

  要是被破壞了,那後果不堪設想。

  還好,聽大侄子的意思,這些人倒不是預想之中的間諜,只是這種完全是為了他們自己的事情,根本不顧別人,也不顧大局的傢伙,變成間諜也只是一念之間而已。

  溫言靜靜地聽著,跟他有關的事情有,但基本都是他之前已經經歷過的事情。

  等又過了一個小時,溫言喝了口已經續水續到沒味兒的茶,輕嘆一聲,站了起來。

  一旁的老劉也趕忙站了起來,他想要說什麼,溫言一抬手。

  「你不用管了,回去吧,後面正常過你的日子就行,當然,你要是想賺點功勳,也可以,都隨你。」

  溫言來到大侄子身後,主動幫他推著輪椅,向外走去。

  「你之前來過德城嗎?

  算了,來沒來過都一樣,德城現在變化挺大的,我帶你看看,咱們邊走邊聊。」

  大侄子還以為終於說通了,暗暗鬆了口氣。

  溫言推著輪椅,行走在人行道上,一路向著城北走去。

  給大侄子說了說這裡的變化,告訴他路燈上掛著的是什麼,某個特殊的路燈掛件,也會當做特色景點給他介紹一下。

  一路到了自家小區外面,溫言鬆開手。

  「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取點東西。」

  說完話,溫言便瞬間消失不見,兩分鐘之後,溫言重新出現,繼續推著大侄子向北走去。

  再往北走,就算是郊區了,大片大片沒開發的土地,也有田地和魚塘。

  跟之前有些區別,則是路先修好了,規劃也做好了,當然,加固版的路燈,也都先給安裝到位了。

  「兩個小時之前,我是真的挺想跟你聊聊的。

  我琢磨著,你要是真的真誠點,真的願意說點我想要的情報。

  那麼,我現在不送你回家,也不是不行。

  可惜啊,你讓我失望了。

  你還是沒說,你繼承了一部分你母親的力量後,最先幹了什麼。

  你甚至都沒說,前些天,你跟那些鬼佬混在一起,是去幹什麼了。

  你啊,是真不會把握機會。

  我一直在等著你說,你為什麼要覬覦你母親的力量。

  我甚至都已經暗中做了個決定,只要你說出來這一點。

  那我就覺得你是真的害怕了,真的想要認錯了。

  那我去見你母親的時候,就幫你說說話。

  到時候讓你母親出來,來現世生活,算是大家互相妥協一下。

  可惜,你毫無誠意。」

  溫言緩緩地說出這些話,大侄子表情僵在臉上,面色慘白如紙,冷汗唰唰唰地往下滴。

  他覺得這話裡有話,他甚至覺得,他最大的秘密,可能被看穿了。

  他是蛇母之子的話,那真可以說成不成器的後輩,底子是後輩,親生的。

  可他若是處心積慮,變成蛇母之子的,那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哪怕對蛇母來說,可能沒區別。

  在溫言看來,就有區別了。

  溫言是真的一直試著將其當做蛇母的兒子來看待的,而不是當做輪迴者。

  可惜這瓜慫,就是欠收拾。

  「溫叔……」

  「不用說了,我不想問了。」

  隨著溫言的話,他耳朵上掛著的耳墜,綻放出一圈圈光暈,周圍的聲音,開始漸漸消失,周圍的景象,開始變得如夢似幻,漸漸模糊。

  大侄子還在掙扎,可惜沒用。

  走著走著,前方就到了一個村口,還能看到地面上駭人的血肉筋膜,能看到那些恐怖的血肉,恍如蛛網一般,遍布整個村落。

  隨著周圍的一切,逐漸清晰,第一聲蟲鳴,第一聲風聲出現的瞬間,整個村落里,遍布的血肉,就好似開始了暴動。

  地面開始緩緩隆起,向著他們倆所在的地方湧來,大量的血肉飛速蠕動著靠近,像是要給他們一個熱情的擁抱。

  溫言鬆開手,瞬間閃到一旁,他看著大侄子被路上隆起的血肉慢慢包裹,他揮了揮手。

  「記得對你母親尊重點,她是真不在意其他,她只會把你當成兒子,再見,大侄子。」

  大侄子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了,他嘶喊聲中,滿是絕望。

  隨著大侄子被徹底包裹住,下一刻,那一團血肉忽的一聲,化作齏粉,隨風飄散,原地只留下了一個輪椅。

  之後便像是開啟了連鎖反應,這個故夢裡,原本鋪滿了所有大大小小道路的血肉筋膜,都在飛速地化作齏粉。

  短短几秒鐘時間,原本看起來很恐怖詭譎的村落,便恢復了正常的樣子。

  裊裊炊煙之下,扛著農具的村民,相互攀談著,邁向回家的路。

  這裡似有似無的怪異力量,也都消失不見,一切不正常都沒了。

  溫言這才明白,原來這個故夢裡的古怪情況,是因為少了個孩子。

  稍稍思索之後,溫言做出推測,有可能是大夢蛇母的特性,連帶著影響到了大侄子,讓大侄子也變得可以是故夢,也可以是現世。

  但跟著,溫言就想到了另外一個可能。

  大侄子不是在現世出生,而是就在這個故夢裡出生的。

  可能最初的時候,蛇母生的孩子,並不是大侄子,但是蛇母本身的特性,讓她哪怕在故夢裡,依然還帶著「真實」的特性。

  這就意味著,蛇母在故夢裡的每一次生子,都可以看做是真實的。

  而大侄子可能已經試驗了很多次,才成功了一次,輪迴成為了蛇母之子。

  若是這樣的話,大侄子本身就會屬於這個故夢。

  他也可以視作是從故夢之中走出的生靈,哪怕這個方式是輪迴。

  真實情況到底是哪種,溫言已經無從知曉,他邁步進入村子裡。

  跟村子裡的人打招呼,自稱是蛇母的娘家親友,是個醫生,出診路過附近,專門繞道過來看看。

  溫言三兩句話,就搞定了村裡的人。

  等到他來到劉飛鵬家門口的時候,就看到劉飛鵬匆匆忙忙地往外跑,滿臉焦急,說他媳婦忽然要生了。

  溫言自稱是醫生,一套流程下來,他又抱著剛出生的大侄子。

  只是這次,蛇母依然還在入戲狀態,她看著孩子,臉上帶著疲憊與歡喜。

  傻不愣登的大侄子,還在哇哇哭。

  溫言看到這一幕,忽然才明白過來,大侄子為什麼這麼怕。

  不是怕蛇母會對他不利,而是,回來之後,他可能就再也無法甦醒自我了。

  按照之前的提示,大侄子轉生之後,可能是需要三年到十二年的時間,才會甦醒自我意識。

  而在這裡,恐怕大侄子再也不可能甦醒了。

  他會跟著這個故夢,一直輪迴下去,永無休止。

  溫言也有些明白大夢蛇母為什麼會想要找回這個兒子了。

  是因為大侄子這個輪迴者,天生就適合當她的兒子啊。

  當這個故夢到了重置的時間,裡面的一切,都隨之重置,或者說毀滅。

  大侄子是真實的,那麼他也會死,而他死了,也會開始輪迴,但是在這裡,他有可能輪迴的點,就只可能是這個故夢。

  到了故夢下一次開始,大侄子依然還是蛇母的兒子,且最重要的一點,他不是故夢裡的投影,他依然還是真實的。

  這種真實,對於大夢蛇母來說,尤為重要。

  溫言看著笑的開心的蛇母,算是徹底理解了大侄子為何明明知道,蛇母不會傷害他,他還是那般絕望。

  這是永劫輪迴啊。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