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輪迴之中煉青蓮，回望前塵一片空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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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間，伴隨著敖緣拜倒口稱師尊。
冥河也是朗聲而笑。
隨後，他卻也不拖沓。
只抬手指向自己這位三弟子。
「敖緣——你為我三弟子，亦應擔幽冥之司職！」
「今日我敕你為『東陰萬靈斷罪大帝』，主司善惡判度，量罪功過。」
他話語而落。
便是只見那金銀橋頭，還魂崖上。
正有一座神宮，相伴於酆都而立。
正喚作『斷罪帝宮』。
沒錯。
雖是新入門之弟子。
但既然已承師徒之緣，冥河便自不會區別對待。
此間便是已定下了敖緣神位。
與藤霓孔宣一般，亦是四陰帝君神位之一。
喚作萬靈斷罪大帝，正司掌陰司善惡判度。
日後酆都城之中魂魄。
經消煞氣業力，再經陰身孕育。
還需再經判罪功果，才可踏上金銀橋轉劫輪迴。
而敖緣則是已在冥河方才那一點之間，知曉了這三界諸事。
此間聞言，也是躬身拜倒。
「多謝師尊！」
她話語清淺沉穩，令得冥河也是心下滿意。
這位三弟子，終於是個正常人了。
隨後，他便自然也是將孔宣與藤霓分別與敖緣介紹認識。
師兄妹三人彼此自也是親近相談，此皆不提。
「藤霓，孔宣——你二人且與你們師妹前往酆都述職，將神司所需皆報之。」
隨後，冥河也是令藤霓與孔宣二人將敖緣帶去酆都。
卻是正要讓酆都諸位陰神知曉其名，也便於其日後司掌神道權柄。
而對於冥河此等安排。
藤霓自然又是一陣『師尊又想當甩手掌柜』的念叨。
當然，在冥河欲要清理門戶的眼神之下。
「弟子告退！」*3
她卻是訕笑兩聲，沒敢多說什麼。
只與孔宣領命之後，便一道帶著敖緣回返酆都而去。
而在三位弟子離開之後。
便唯獨冥河一人，立身於金銀橋上。
他的目光遙遙看向下方，那恢弘的六道輪迴。
隨後...
「嗡！」
他一步踏出。
下一刻，冥河的身影便是已然出現在了六道輪迴之內的最核心之處。
只見於此地。
萬物生滅輪迴，皆有其序。
火水風雷，雲山草花。
一切生靈，一切萬道。
皆在此地不斷演化輪轉。
這裡是六道輪迴的核心之處。
亦是輪迴大道的寄託之處。
亦是幽冥冥道的誕育之處。
而冥河屏退三位弟子，來到此地的緣由則也很簡單。
「去！」
他輕輕抬手。
隨後，便見自他袖袍之內。
那古樸玄妙，仿若石質的乾坤鼎已然飛掠而出。
只飛掠到那六道輪迴核心之處。
而與此同時，更見得冥河頭頂。
正有三朵蓮台，分明顯現。
其中兩朵蓮台之上，靈氣與造化無窮。
正顯出恢弘滅絕之死，業障因果之緣。
卻正是那十二品業火紅蓮與那十二品滅世黑蓮。
而最後的那朵蓮台，則是生機全無。
其上可見灰塵撲撲，蓮台枯乾寂滅。
正是那此前鴻鈞所贈，混沌青蓮之殘蛻。
而此刻，三朵蓮台齊齊懸於冥河頭頂。
前兩者更不斷上下躍動，蓮台之上似有隱隱歡聲傳來。
「正應是時，還不歸去？」
而冥河此刻卻只笑道。
話語而落。
便見得他抬手再是一指。
那三朵蓮台，便是齊齊飛入了那乾坤鼎內。
然後...
「嗡！」
只見那十二品業火紅蓮與十二品滅世黑蓮，二者甫入乾坤鼎之內。
就分明見得其上蓮葉之內，有無窮生機造化氤氳而出！
恢弘偉力，在頃刻之間搖動周遭那輪轉之萬象。
沒錯。
此刻，乾坤鼎分明正在以其造化之力。
將那十二品業火紅蓮與那十二品滅世黑蓮盡數返本還源。
化為其本源——也即是混沌青蓮昔年所散的生機造化。
但是此時...
「嗡！」
只見那乾坤鼎的石質鼎身，於此刻竟是不斷顫動哀鳴。
隨後，那鼎內的兩朵蓮台被煉化而出的本源生機。
亦是於此刻，開始重新匯聚。
而見得此景...
「果然...」
早有預料的冥河，卻是絲毫不顯異色。
他早已猜得。
先天五朵蓮台作為極品先天靈寶，其本身已堪稱洪荒靈寶之巔。
除卻三大先天至寶，無寶可言靈蘊更勝它們。
此等至寶，本身便是天地造化而孕。
便是混元聖人，或可破之。
但也難輕易將其徹底煉為本源。
或者說得確切一點。
將極品先天靈寶徹底毀去，本身就屬於悖逆天地法度之舉。
所以即便是乾坤鼎這件造化奇物。
要將這兩件極品先天靈寶重煉，卻也是極難成就。
但是...
「此地是幽冥。」
「此處乃輪迴。」
「此地法度...貧道說了才作數。」
冥河平靜自語之間。
只輕輕抬手。
於是...
「轟！」
冥道意志，顯現輪迴之內。
而自這六道輪迴的核心之處。
恢弘的輪迴大道，分明顯現。
其道威儀，連通洪荒周遭萬界。
其道玄妙，足以令得諸天輪轉。
而於此刻。
那恢弘偉力，正落於乾坤鼎身之上。
於是...
「鐺！」
便只見那不斷顫動的乾坤鼎身，於此刻驟然穩固。
而那鼎盛之內的兩朵蓮台。
其不斷重聚重匯的本源生機，無邊造化。
亦是於此刻，開始徹底逸散。
它們的蓮葉開始逐漸枯敗。
它們的本源隱隱從中而出。
被乾坤鼎引動，融入那混沌青蓮殘蛻之內。
於是...
「嗡！」
只見那混沌青蓮，死寂枯乾的殘蛻之上。
便有玄妙變化，開始分明顯現。
「混沌青蓮死，而誕育五方蓮台。」
「五方青蓮滅，而重現混沌青蓮。」
「此亦是死生輪轉，此亦是輪迴之數。」
冥河見得此景，倒是一挑眉。
沒錯。
直至此刻，冥河卻也發現了。
重塑混沌青蓮這件事。
其本身，就是一次『生至死，死轉生』的輪迴過程！
可以說。
唯獨執掌輪迴大道的他，才有機會做到。
如果不是他。
即便其他混元聖人得了五方蓮台和乾坤鼎，只怕亦不可能令混沌青蓮再復。
「鴻鈞是知曉這一點，所以才將此寶贈與我的？」
於是冥河心中，也是忍不住泛起思索。
但也正在他思索之間。
「嗡！」
隨著那兩朵先天蓮台之內的本源不斷被混沌青蓮殘蛻所吸收。
那混沌青蓮殘蛻之內，正有一道玄妙靈韻。
它自蓮台中心，從死寂之中重蘊。
如同是在荒蕪的沙地之中，出現的一滴水珠。
亦或者是在瘡痍死寂的荒漠內，開出的一朵花卉。
儘管相較於那死寂枯乾的殘蛻。
它只是再微小不過的事物。
但於冥河而言，那卻意義重大。
因為那代表著...
於這六道輪迴的最核心之處。
混沌青蓮已經結束了『死』，進入了輪迴的下一階段——生機重蘊！
生機已重蘊，造化已再起！
「便是此時！」
恰是此時。
冥河毫不猶豫，輕輕抬手一指。
下一刻。
便見得那劍身之上有著無數龜裂，發散寂滅之意的歸墟仙劍。
於此刻，劍身劃破虛空。
落入那乾坤鼎內。
然後...
「嗡！」
便見得那乾坤鼎中，混沌青蓮生機重蘊所不斷逸散出的龐大造化與生機。
於此刻，開始赫然修復那歸墟仙劍的劍身。
那仙劍之上猙獰的無數龜裂。
亦是於此刻，逐漸彌合。
而見得此景。
冥河也是輕輕點頭。
「成了。」
他低聲呢喃。
沒錯。
此間，他重蘊混沌青蓮的同時。
卻自然也不會忘了自己的另一件需要溫養重塑的靈寶——歸墟仙劍！
而冥河也早就已經做好了打算。
便如同此刻他所做的一般。
藉助著混沌青蓮重蘊時，所逸散的無盡生機造化為材。
他自可一併將歸墟仙劍溫養修復。
但是，正當冥河思慮至此。
其思緒卻是驟然一斷。
他的目光，於此刻也是瞬間一轉。
只死死地盯著那乾坤鼎內。
而要知曉。
在他證就混元之後。
能讓冥河驚訝的事物，在洪荒之內已是極少極少。
但是現在。
於他面上，卻竟是顯出難以抑制的驚色！
「！！！」
只見此刻，於冥河眼中。
他分明可以看到。
自那混沌青蓮的蓮台之上。
自那新顯的生機之內，分明有著一幕幕虛幻的光景閃爍。
冥河知道那是什麼。
那是『前塵』。
是的。
身為執掌輪迴大道的混元聖人。
冥河自是隨意一眼，就可看穿這世間萬物生靈的輪迴輪轉。
一切過往，世世歷數。
皆在他一眼，皆在他一念。
而恰如此前所言。
此刻混沌青蓮生機重蘊，本身亦是『輪迴』。
它開啟了新的一世。
所以此刻。
冥河所見，則正是那混沌青蓮的前塵！
那是一片『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