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西海大舞台,夠膽你就來!
第897章 西海大舞台,夠膽你就來!
「灰港已經來消息了,七城已經是強弩之末,不足為慮,等到東城出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是啊是啊。」
「會長神機妙算,預先居然已經和東城那邊聯絡了嗎?」
「西岸沒了,在我看來,也是好事嘛,剩下的市場豈不是大家就二一添作五」
地下停車場的電梯門開啟,諸多西裝革履的商會高層談笑著走出來,分享著各自渠道的消息。
經過了一番緊急碰頭和統一意見之後,原本因為西岸慘遭襲擊而惶惶動搖起來的人心再次安定了下來。
手握著大量聯邦軍火資源的順昌商會已經完成了表決,重注灰港,和七城那幫傢伙干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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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經安排下去了,我們只管出貨,灰港和海淵角那邊照單全收!」
「好消息啊!」
就在握手分別之前,剛剛傳達過來的消息令所有人都喜笑顏開,腳步輕盈。
一直到回到車上之後,依舊笑容不止。
「走吧,去空港,我要立刻————」
呲啦一聲,就在引擎發動的瞬間,震耳欲聾的轟鳴驟然從地下車庫裡爆發,烈焰噴涌,無以計數的碎片飛出,將旁邊的汽車也一同徹底吞沒。
鐵殼、碎塊、血水和破碎的屍片像是暴雨一樣,在狹窄的空間裡噴薄而出,撒在了那些錯愕震驚的面孔之上。
爆炸。
「有炸彈!!!」慘叫的聲音響起,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有人已經本能的鑽進車裡:「快————」
轟!!!!
第二聲巨響爆發,就像是引動了毀滅的連鎖,偌大的樓宇劇震,停車場裡的轟鳴此起彼伏,還來不及散開的人群驚恐的後退,瘋狂的拍打著電梯的按鈕。
叮—
一聲脆響里,電梯裡的光亮從門縫之後流出,令最前面的人愣了一下,忽然警惕:「等一下,走樓————」
轟!!!!
荒集競選第五天,下午一點十二分,繼西岸之後,順昌商會,高層全滅。
同一時間,因私人飛空艇發生空難,萬惠商行CEO死亡。
十五分鐘之後,第一順位繼承者死於車輛肇事,再十五分鐘之後,在所有董事會成員視頻會議投票推舉之下繼任CE0的第二任會長遭遇事故,死於插座漏電。
半個小時之後,在臨時視頻會議,剩下的七位董事會成員全票通過了破產表決,當天下午兩點半,萬惠放棄所有未完成訂單,賠付足額之後,正式退出市場。
下午三點鐘,三指山荒集分部發生爆炸,三點十五,六島聯合出現大規模食物中毒事件,超過三十六人未及送診,不治身亡。
三點十七分,礁門荒集分部公開在荒集平台上指控七城對自身高層進行暗殺,三點二十分,七城暗殺成功,由於後續舉證環節未完成,而後指控於翌日自動撤銷。
下午四點鐘,灰港商貿協會摩下所屬的十六支船隊集體迷航,重大安全事故之下,有超過六艘貨輪不慎觸礁,剩餘船隻安全故障接連不斷,已經無法正常行駛————
四點十五分,腐澤碼頭爆炸。
四點二干分,海淵角化學製品廠發生重大安全泄露。
四點二十五分,灰港燃素儲存基地出現泄露,引發警報。四點三十分,局部爆炸,火情得到控制,現場發現十六具焦屍,目前暫無法判明身份。
整整一天,荒集的情報平台,西海板塊仿佛刷屏一般迎來了噩耗的井噴。
爆炸、事故、死亡、爆炸、爆炸、死亡、失蹤、中毒————如同瘟神災星眷顧一般,標紅的最新消息和標黑的規模死亡不斷參雜著輪番往上,以至於就連總會負責整理消息的文員們都已經開始口吐白沫,眼藥水消耗量創出今年新高。
而與此同時,針對七城的襲擊也開始愈演愈烈,甚至在近乎誇張的懸賞之下,不知道有多少人聞風而動,開始盯上了凌朔的腦袋。
下午兩點十六分,一班新的遊輪靠港,諸多穿著五顏六色的旅客們戴著墨鏡踏上了羅島,紛紛擾擾,熱鬧不斷。
人潮如織的碼頭大廳里一片秩序井然,大屏幕里還在不斷的播放著精心製作的景點宣傳視頻。
抵達旅客們排隊有序安檢通過之後,就在引路貓的指引之下,自行前往停車場搭乘觀光巴士或者乘坐計程車。
只是隨著人群緩緩向前,不斷分流之中,最後的旅客在走過了拐角之後,終於覺察到了不對。
忽然,安靜起來了!
不知何時,周圍就再沒有了其他的人,只剩下了自己一個。
背後入口的閘門緩緩合攏,隨著幻象的消散,空中廊橋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午後的陽光從窗戶外面斜斜照入,在地面上留下了稜角分明的陰影,一粒粒渺小的塵埃簌簌舞動著,升騰,落下。
那位貌不驚人、平平無奇的旅客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看到了,那個坐在廊橋盡頭的少年。
在百無聊賴的等待之中,低頭數著腳下的劃痕,此刻緩緩抬起頭來,看向他,便令來者僵硬在原地,如墜冰窟。
「季覺哥說,來者是客,旅遊的話,七城歡迎。」
安然輕聲告訴他:「但做其他的,不行。」
「不好意思,先生,我不太懂你在說什麼。」旅客的表情抽搐了一下,環顧左右,緊張茫然:「我可能走錯地方了,麻煩你能————」
叮!
話音未落,清脆的共鳴就隨著少年的彈指,從他的挎包之中響起,鞘中劍器鏗鏘鳴動,不知何時,已經失去了掌控。
「你右手邊,消防箱上,有一副手銬。」
安然沒有再糾結來者身份,也不想在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上浪費精力,直入正題:「戴上,能活。」
」
寂靜里,再沒有任何的話語。
旅客」沉默著,看著他,有那麼一瞬間,仿佛想要拔劍,可伸進包里的手,終究是鬆開了。
他伸手向著消防箱伸出,拉開了門,拿起鐐銬,對準了自己的手腕。
咔擦一聲。
認命了————
嗎。
清脆的碰撞聲里,本應該扣在手腕上的鐐銬,竟然離奇的從腕上穿過,仿佛戲法一般,滑落在半空之中。而就在同時,本來應該在挎包里的短劍竟然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手裡,縱聲蜂鳴。
高亢悽厲的尖銳聲音里,仿佛瞬間有千萬把劍刃從虛空中浮現,向著少年斬落!
毫無徵兆,瞬間爆發!
可無數鋒芒都不過是佯攻,而就在同時,他已經毫不猶豫的拋出了手裡的劍刃,向著十步之外的少年投出。
譬如流星一閃而逝,這是傾盡了自身所有的力量,十步之內登峰造極的刺殺劍!
緊接著,才感覺到,心口微微一涼。
一瞬的僵硬里,他好像看到了,少年伸手,按在了膝前的劍柄之上。
緊接著,不論是是周身所浮現的虛空劍斬,還是那一道傾儘自身所有力量的刺殺劍,盡數停滯。
仿佛凍結。
再緊接著,筆直的裂口從空氣之中蔓延開來,縱橫交錯,密布如網,所過之處,一切都乾脆利落的滑開、脫節、分裂,湮滅!
只有一聲入鞘的餘音,裊裊不絕。
嘭!
刺客雙膝跪地,血水從周身的裂口中噴涌而出,筋膜肌理盡數切裂,再無從動彈。
「還行。」
在最後的一瞬間,聽見了椅子上傳來的聲音,仿佛嘉許和鼓勵一般,告訴他:「再練練。」
咔擦一聲,閘門再度開啟。
一具拎著拖把的和平貓走了出來,將地上的血水擦乾淨之後,噴上了空氣清新劑,最後拖著裹屍袋裡奄奄一息的刺客,就像是拖著一條死狗一般,向著園區直達車走去。
廊橋再度寂靜,再無聲息。
只有少年腳下的劃痕不知何時多了一道。
安然打了個哈欠,坐在椅子上。
再次等待。
遠方傳來了漸漸接近的腳步聲。
就在小安還充當禮賓,招待客人的時候,整個西海終於在一顆又一顆的重磅炸彈之下真正的迎來了沸騰。
沒有歲月靜好,只有負重前行。
各種意義上的爆炸和噩耗一起接連不斷,以至於每個人都目瞪口呆。
那麼當七城忽然之間撕掉面具和之前那一副溫吞做派,抄起片刀主動跳進泥塘開始打起匹配的時候,大家終於真正的感受到了什麼叫不折不扣的坐牢體驗。
發了癲一樣的七城分部已經全軍出擊,跟嗑藥嗑到流口水一樣,簡直是看到紅名的就往死里砍,路過的狗都要挨一腳順帶抽倆耳光。
霧隱礁已經在重點針對之下被打的潰不成軍,連個電話都得打不出去,跟灰港哭慘的時候只能靠字面意義上的燒紙了。
除此之外的,前些日子七城發生事故的地段,曾經窺探過七城動向的嫌疑人,處理過相關銷贓事宜的渠道、占過便宜的友商乃至取消了七城訂單的甲方————全部按照清單一個個重點照顧。
槍機扣到燒紅,電棍搶出殘影,大卡車創到軲轆都飛出去,根本就沒有停過一·當天早上,石頁就緊隨著七城之後發表聲明,將同七城聯合,構建同盟,緊接著是碎礁和珊瑚地這兩個已經全面倒向七城的分部。
除此之外,所有跟海岸有過商業往來的客戶和目前還能夠勉強保持中立的分部,已經全部接到了來自凌朔的電話通知。
非常禮貌客氣的予以通告。
請放心,七城也不是什麼魔鬼,這是正常的商業行為一正所謂友商是傻逼,我們只是想把傻逼送進傻逼應該到的地方里去而已。
我們也不要你們望風而降,更不需要你們簞食壺漿。
這原本就跟你們毫無關係。
該幹啥幹啥就行。
如果能老老實實過自己的小日子別摻合,那麼貸款減免或者商品折扣,一切都好說,要是實在有困難,七城也是可以支援一二。
如果你有一些驚世智慧小想法的話————那不好意思,海岸的全裝甲徵收隊就要上門來找你談談了。
百忙之中,一番客氣的通知講完之後,大家繼續掄起刀槍劍戟,繼續拉著清單從上往下砍。
灰港一巴掌,海淵角一巴掌,腐澤三指山過來還是一巴掌,逮誰扇誰,遇到那些忽然跳出來想要講句公道話的,更是直接把嘴都給你扇個窟窿出來!
悍然兵分四路,開戰八方,以一己之力把超過四個以上的分部按在地上往死里錘!
接連不斷的噩耗里,七城荒集剛剛完成改裝的武裝船隊已經全面封鎖包圍了霧隱礁,卻不急著動手,而是時不時戳上那麼一下,隔三差五的搞點逼動靜出來,逼著家族的死剩種們不斷哭著喊著向灰港求援。
一夜之間,整個西海陡然之間就被七城這一計猛錘給砸的昏天暗地,眼看著這幫傢伙瘋了一樣不斷的開戰,短短不到半天的時間,整個西海上已經有超過三分之一的荒集分部在七城所帶來的恐怖壓力之下,出現了聯合的跡象。
對此,七城根本無所吊謂。
管你這那的,干就完事兒了!
而真正令整個泥塘都徹底爆炸沸騰的,是晚間七點鐘時候七城海岸所發出的消息————
鑑於無盡海上狀況不穩定—一至於怎麼不穩定的你別管—一為了確保海岸的運轉和於北境之間的契約的履行,同時,為了能夠將關鍵的二期貨物送達客戶的手中,避免出現延期和損耗等等問題,海岸工業將派出一位王牌工程師,對如今那一支依舊擱淺在西海和北海中間的船隊進行維護!
那麼,請問這位王牌工程師究竟是誰呢?
答案是,海岸工業的創建者、工匠協會的榮冠大師,七城人民永遠的朋友和父親、資深急救安全員、大陸汽修店永遠的一號員工、天門大學機械工程系碩士兼榮譽校友,聯邦最年輕的一級機械工程師————
——【季覺】!
不論是誰,在看到那一紙公告的時候,都會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再反覆確認了上面那個名字和照片之後,都會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不是,大哥?
這個節骨眼上,你認真的嗎?!
甚至,公告裡還提及,季覺先生不只是僅僅進行維護和修理,而且還會帶著船隊出發,一路護航至北境,直到完成這一次的交貨!
仿佛生怕大家不信一般,公告發出的半個小時之後,當天晚上七點半的時候,就在不知道多少窺探目光之下,季覺就孤身一人在羅島的公共碼頭登上了繁榮號,堂而皇之的出發了。
在這之前,還接受了記者的採訪,義正言辭的重申了海岸對契約精神的注重和對服務品質的要求,絕對不令任何一位支持者對海岸失望!
至於安全問題————哈哈哈,這好好的船在海上開著,好好的路走著,怎麼可能有安全問題呢?
不要自己嚇自己,我這麼好的人,難道還有誰想要害我嗎?
不可能的!
就這樣,在照片上留下了一道璀璨到令所有人眼前發黑的微笑之後,季覺就單槍匹馬、大搖大擺的登船!
繁榮號,啟航!
以至於,所有人在未曾有過的麻木和呆滯之中,再說不出話。
不論是如何搜集消息,哪怕是借用到了帝國的衛星去窺探哪怕是請以太進行占卜,再或者買通碼頭工作人員反覆驗證,都只能得到一個結論。
季覺就真的是就這麼孤身一人的出發了,甚至船上連第二個人都沒有,就這樣大搖大擺的駛入了西海,正大光明的向著北海方向進發。
就連速度慢的令人髮指,就好像生怕別人追不上、找不到一般。
不用懷疑,他根本演都不帶演的,他就是在釣魚啊!
甚至為了釣魚,就連自己都拿來打窩!
以如此直白的行為插旗邀約,向著所有的敵人發起挑戰。
想殺我?
好啊!
來,跟我對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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