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搭檔與工作
第984章 搭檔與工作
天上不會掉工資下來。
絕對!
之所以這麼肯定,不是因為這麼罕見的概率不會發生,而是工資這種東西,從一開始就沒有。
不好意思,天軌早就破產幾百年了,欠款都給賴完了,你還想要工資?
想屁吃去吧!
更悲傷的是,該乾的活兒還一點都不能少,而且還全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麻煩。
「我知道這很難,但這是命令,新來的!」
「天軌雖大,但我們已經無路可退,我們的身後就是中央調度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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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存亡,就在今日————大概。」
調度指揮室里,畫框中的調度員bualabula,指著中央大屏幕上的圖像和訊號,一頓講,總算讓季覺明白了如今的狀況。
【既定律】已經做出了警示。
得益於時間的混亂和最終的收束,因果的匯聚之下,【既定律】往往能夠在危機出現之前,就做出預警,麻煩出現之後,及時補救。
表現在外,就是近乎未下先知一般的預見。
它本身就具備著相當程度的應變能力,能夠根據即將發生的問題,做出不同的策略,就比方說如今的季覺。
按照現世時間一個月之前,既定律就已經做出了反應,在總裁啟動了【最終協議】,在全面喚醒激活了整個中央調度中心之後,【臨時工】的初次招募就已經開始。
於是,一個月之後,被選定的臨時工·季覺,應招而來。
即便是總裁再如何愛護他,再怎麼不想要季覺摻合到這些麻煩里,但季覺依舊是在自己的決定之下,主動跳進來了。
只能說,時也命也。
「這難道就是所謂的命中注定。」季覺嘆了口氣,「我為什麼最近總是跟這種話題扯不開干係啊。」
「或許呢,在時間線完成收束的中央調度中心而言,因果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要我說的話,與其說命中注定,倒不如說,它會傾向於選擇便宜好用且最方便的工具人而已————畢竟像你這樣性價比高到爆炸還有非攻傳承的工匠,整個世界搞不好就這麼一根獨苗了。」
調度員端詳著錯愕的季覺,笑容漸漸變得意味深長:「你想不想知道自己身上究竟掛了多少條好評?
嘖嘖嘖,這規模————真嚇人,而且橫跨善孽兩頭吃,大家用完都說好呢。」
「好了,別說了。」
季覺捂臉,已經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所以說,究竟要幹什麼活?保護既定律?總得給我個目標吧?」
「目標你不是見過了嗎?那群蟲子啊!」
調度員的話讓季覺瞬間回想起殘差的模樣,包括那那一座詭異的山寨車站和內部的一切。
「根據杜賓這兩天收集到的線索,它們在試圖通過偽造車站來入侵車站系統,最終的目的,應該是通過這樣的方式,不斷的發展,最終找到中央調度中心的坐標,進行入侵。」
「偽造車站?」季覺皺眉:「這都能偽造成功麼?」
「只要做到足夠相似就行了。」
調度員彈指,感慨道:「畢竟,模仿本身,就是一種原始的巫術秘儀。不斷的模仿之下,終究是會逐步具備一部分成品的特質,通過以太和鏡系的天選者干涉,搞不好就能夠魚目混珠,暫時欺騙現實,將它們真的變成車站系統的一部分。」
以太和鏡,那群蟲子恐怕是找不到的。
但穢染和虹呢?!
季覺心思電轉,瞬間就鎖定了本願一系的那幫死剩種,還有之前在泉城廢墟里出現過的那一隻穢染之妖!
也就是說,這幫傢伙最近瘋了一樣到處找祭品,就是為了幫蟲完成車站的偽造和入侵?
圖什麼?!
難道是為了評選感動漩渦十大好人麼?!
「總之,這幫傢伙也算是歪打正著了。」
調度員說:「既定律的存在雖然不為外人所知,可如果中央調度中心出現什麼閃失的話,搞不好會出現動搖的可能,如果一招不慎的話,有可能影日之封真的會出現麻煩。」
「這麼危險?」季覺皺眉,「狀況雖然麻煩,也不至於危在旦夕吧?」
「概率雖然低,無限接近於零,但卻不能說沒有。你自己手裡捏著非攻,難道不清楚其中的風險麼?」
調度員深深的看了他啊一眼:「可能性」這種東西啊,但凡只要不為零,那麼就大有施展的空間————」
季覺沉默,無言以對。
「不過雖說如此,但也不必太緊張就是了,所謂未慮勝,先慮敗,做好準備總是沒錯的,幾百年的風風雨雨了,既定律可不是那麼一碰就碎的東西,它比你想的還要更加堅韌和穩定。」
調度員仰天大笑了起來:「我看這影日之封千秋萬載,既定律穩定如山呀!」
季覺只想一口老血噴到他畫框上。
老東西你特麼別插旗了行麼!
但有一說一,確實。
哪怕是中央車站被入侵了,其實也不算傾覆之災,既定律雖然只存在於車站之內,可卻無形無相,無處不在。
而它的源頭,則紮根於【混沌時代的終結】,【上善的顯現】,【永恆皇朝的建立】
和【天柱的崩裂】等等過去的重大歷史節點之上。
最終,重重因果糾纏之下,將自身變成了一個根植在時光之中,絕對不可能改變的超巨型錨點!
除非影日從永恆之門的壓制之下爬出來,一口氣將這些東西全部抹除,否則既定律的穩固不容動搖。
可既定律如果沒有消散,影日就不可能從封印里爬出來。
兩頭堵的邏輯扭曲到了這個程度,已經屬於練到位了。
可即便是如此,哪怕封印依舊穩定如山,只要影日的孽化出現了一丁點的泄露,就又是一場肆虐整個現世的災禍。
這個世界,已經經不起任何的動亂了。
「所以,我的工作就是去弄死那幫傢伙,對吧?」
季覺瞭然的點頭,已經進入了滴滴打人的工作流程:「什麼時候?在哪兒?殺幾個?
」
一時間,如此嫻熟利索的做派,令調度員都沉默了起來。
撓了撓頭。
這才幾百年的功夫,難道餘燼們就已經頂替了荒集的江湖地位,變成殺手集團了嗎?
「」
我特麼就知道這幫子神經病沒了引導之後要出事兒啊!不是,難道食腐當年的工匠化改革中道崩殂了不成?
如果不是清楚季覺的底細,他都要抱拳問一句大哥何方神聖了。
哦,墨者傳承啊,那沒事兒了。
看看這幅一言不合就殺人全家,小腦袋一轉就往外蹭蹭冒邪水黑光的樣子就知道了,百分之百墨者,純的!
「你的想法很好,我可以理解,但咱們還是先從最基礎的事情來做,後面的工作,以後再來探索吧。」
他咳嗽了兩聲,起身:「跟我來,我來給你介紹一下,接下來配合你工作的新搭檔。」
「搭檔?」
季覺眼睛一亮。
一想到杜賓哥的強力威猛,小心臟立刻就砰砰的亂跳了起來。
然後,十分鐘後,季覺徹底麻了。
電梯裡,他低下頭,看向腳下————
一隻黑白黃三色的狗子邁著六親不認的步子走進來,兩隻大耳朵垂在身側,漆黑的全包眼線斜眼瞥向了季覺。
然後,就開始衝著畫框wer!Wer!狂叫了起來。
仿佛一頭憤怒的野驢!
「它————」
季覺表情抽搐了一下,看向了調度員:「這是在說啥?」
「你想知道?」
調度員看向他的眼神分外奇妙起來,深吸了一口氣,用同樣的語氣翻譯道:「我超,你特麼臨時工給我找好的啊!這幾把啥————」
啪!
彈指間,季覺就已經面無表情的伸手,捏住了狗嘴。
終於,令人頭皮發麻的驢叫聲停止了。
世界終於安靜了下來。
他鬆了口氣。
可偏偏被他捏住狗嘴的大耳朵怪叫驢還在不停的含糊作聲,好像罵的很髒。
季覺看向了調度員,不解:「你怎麼不翻譯了?」
調度員也疑惑的看向他:「這還需要我翻譯麼?」
所以就真的很髒是吧!
季覺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好了,不用翻譯了。」
幾秒鐘之後,已經在不斷嗚嗚作聲的狗子被季覺放了下來,奮力掙扎,扒拉著嘴上纏了好幾圈的電工膠帶。
「能換一個嗎?」季覺皺眉,他感覺自己跟這傢伙實在是合不來。
哪怕來個醫療部的呢?
毛茸茸,胖胖的,起碼能提供一下情緒價值。
「不行,這是預定給臨時工的標配,屬於你的工作用品。」調度員搖頭:「況且,哪裡有士兵上戰場不帶槍的道理了,季覺?」
那也得是個槍啊!
「」
季覺大怒,指著那個嘴被纏住還在不斷wer的狗型野驢,扒開了胸前狗牌,【特殊危機災害處理部】:「這有啥用?」
「該你懂的時候你就懂了。」調度員保證道:「放心,它絕對是天軌里最適合的你搭檔了。」
「好了,不要再說了,準備開始幹活吧,季覺!」
說著,他拍了拍手,頓時,電梯裡就多出了一大堆東西來,玲琅滿目:「選好你喜歡的工具,咱們的工作時間開始了!」
一時間,季覺陷入遲疑,揉了揉眼睛,再揉一下。
難以置信。
伸手,指向了一塊看起來姿瓷爛爛好像抹布一樣的東西:「這什麼?」
「抹布啊!」調度員反問:「難道不是很明顯麼?」
「那這呢?」
「拖把。」
這下不用季覺問了,調度員主動挨個解釋道:「你腳邊那個圓滾滾紅色的東西,叫仰桶。那個棍子底端長著一片片冰的,叫仰掃帚,旁邊的那個鏟狀物呢,叫仰簸箕————」
「誰特麼不知道啊!」
季覺徹底紅溫:「你給我這個幹啥?!」
「所謂的臨時工,不都是從端茶殖水掃地開始的麼?」
調度員看著他,讚許的揮手:「接下來,清潔工作就拜託你啦!要加油哦~」
叮~
電梯門打開。
【邊獄層】,抵達。
不等季覺有所反應,被電工膠帶捆著嘴的搭檔」瞬間掙脫,放誓大叫了起來。
再緊接著,電梯之外的詭異空間中————
無邊黑暗,滾滾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