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恩師
轉眼間,又是半年過去,時間來到2024年的七月,距離末世還有十三個月降臨。
五月份的時候,林恆帶著白星鶴和冬妮婭,出國去了一趟北歐某小國,在那邊呆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
三人去那邊並非是為了旅遊,而是要進行必要的「復健」。
一周目時,三人作為同一個小隊的戰友,在末世並肩作戰多年,他們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兵,但重生過來快兩年沒正經摸過槍了,雖然腦子裡的作戰經驗還在,可上一世那千錘百鍊養成的肌肉記憶並沒有一起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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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身體和老練的腦子之間,明顯缺乏有效磨合。
而想要找回感覺,光用模型教具可不行,他們需要真傢伙。
所以林恆只是提了一嘴,殷莉莉立馬撥了一筆「軍費」給林恆,讓他帶上白星鶴和冬妮婭,去東歐那邊找個靶場練手,把上輩子的感覺找回來。
國內雖然也有一些能摸到槍的靶場,但基本就是讓你聽個響。
收費貴都還是次要的,關鍵是槍用鐵鏈子拴的嚴嚴實實,旁邊還配個教練盯著,根本不讓你做除扣扳機以外的其他什麼動作。
相較之下,國外靶場在這方面好的不是一星半點兒。
三人找了一個條件不錯的民營靶場,租他們的場地和器械進行訓練。
一開始靶場的教官見他們都很年輕,林恆和白星鶴還是東方面孔,還以為是和其他出國旅遊的華國人一樣,都是沒打過槍的菜鳥。
再加上兩個妹子都是顏值和身材十分出眾的氣質美女,這就讓靶場教官不免生出些想要接近的花花心思。
老白男教官一開始沒吭聲,笑嘻嘻的靠在一旁擺POSS。
他想等林恆這個小白臉做出錯誤動作,再出手指正對方,順勢展示一下自己的職業素養和成熟男性的魅力。
結果他在旁邊看了沒一會兒,臉上的笑容便消失了。
身為退役的前特種部隊成員,新手和老鳥之間,他還是能一眼分清的。
兩個月的時間,三人在國外靶場練習了十幾種槍械,突突了數萬發各口徑子彈,總算是把身體又訓練到能與腦子相匹配的程度。
而回國後的第二天,林恆便接到白月輝的電話,她在醫院的離職手續已經全都辦完了,讓林恆把之前扮富二代那套行頭穿上,開家裡最好的那輛車來醫院這邊接自己,配合她做最後的「謝幕演出」。
林恆接完電話一臉懵逼,但還是按照白月輝的要求照做了。
第二天一早,林恆穿戴整齊開車出了門。
車其實是殷大小姐的,她變賣家裡的股份和豪宅時,唯獨把家裡那輛奔馳大G留了下來。不光是林恆假冒富二代時會用到,殷莉莉自己去談生意時,也會需要這輛車來撐場面。
等林恆開車來到申城的醫科大附屬醫院時,大老遠就看到一身便裝的白月輝站在門口,旁邊還跟著幾個年輕女護士。
她們見白月輝沖不遠處一輛豪車招手,也都伸長了脖子朝這邊張望,當看到下車的林恆時,一個個更是面露驚愕,眼睛瞪的像銅鈴一樣。
實打實的講,林恆的身材和相貌還是很出眾的,一米八五的個頭兒,寬肩窄腰大長腿,稜角分明的五官十分俊朗。
關鍵是二十一歲的鮮肉軀殼裡,塞了一個三十七歲的大叔魂,這讓他表現出一股好似與年齡不相符的成熟與穩重,深邃的雙眸中,更是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一抹飽經滄桑的憂鬱。
這種氣質上絲毫不遜於屏幕前讀者的大帥逼,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最有殺傷力,而同性則往往會覺得他很裝,林恆對此也不好解釋些什麼。
畢竟在末世那種環境當了十三年的基層公務員,換誰都得憂鬱!
林恆只見白月輝快步走來,俏皮的沖他眨了眨眼睛。
林恆頓時心領神會,這是需要自己配合,於是也不開口,任由白姐姐親昵的挽住他的臂膀,扭頭沖身後那一群還在震驚中的小護士笑道。
「這就是我未婚夫,怎麼樣?很帥吧!」
「?」
白月輝的話讓林恆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即感覺到對方挽著自己胳膊的那隻手在他小臂內側捏了捏。林恆雖然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但還是很配合的沖那幾個已經呆若木雞的護士笑了笑,儘量讓自己表現的從容。
林恆敏銳的注意到,那幾個小護士臉上的笑容多少有些勉強,讓氣氛有一絲難言的尷尬。
這時,醫院大廳里出來一個中年女醫生,對方徑直向他們這邊走來,那一臉冷若冰霜,讓本就刻薄的長相更顯陰厲。
幾個護士見狀,就跟小鬼兒見了閻王一樣,瞬間做鳥獸散。
但那中年女醫生並沒有理會其他人,就只是瞪著白月輝,似是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感覺,而當目光瞥向林恆時,更是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厭惡。
林恆認識這位女醫生,或者說他上輩子認識對方,她叫張慶娥,是醫科大附屬醫院最有名的主任醫師,也是白月輝的導師。
一周目時,申城避難所為研究末世災獸異構體引發的末日病,組成的專家組組長便是這位張慶娥教授。
不過這位醫學大佬的能力雖強,可名聲卻不是很好。
除了又臭又硬還極度仇男的爛脾氣,張慶娥在醫科大學大搞學閥,排擠打壓她看不順眼的人,對自己手下的學生更是死命壓榨。
但就是這麼一個聲名狼藉的女魔頭,卻是研製出「末日症解毒劑」的關鍵人物,她本人也為此付出了生命,一直在她的崗位上戰鬥到最後一刻。
所以白月輝雖然並不怎麼喜歡這個生性刻薄的老師,也從不認同對方的做派和行事風格,但始終對張慶娥抱有一份學生對恩師的敬意。
「老師,您保重。」
「哼、自甘墮落!你不配當我的學生!」
惡狠狠的丟下這麼句很傷人的話,張慶娥轉身就返回醫院,似乎她百忙之中出來這一趟,就是為了咒罵自己的學生。
白月輝目送對方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中,這才轉身坐上副駕。
而林恆也終於是有機會問出自己憋在心裡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