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給你機會不中用啊
朦朦朧朧間，戴小四從昏迷中甦醒，只覺得頭痛欲裂，渾身酸脹的像是要散架了一樣，手腳被綁帶牢牢的固定在椅子上，根本動彈不得。
他茫然的抬頭看向四周，見前面有人影在晃動，便下意識的開口問道。
「你們是誰？我這是在哪？」
「們？」
聽到身後俘虜的聲音，林恆回頭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這間小小的地下室里就他和自己兩個人，哪來的「你們」呢？
等他湊近了一看才發現，這小子的兩隻眼睛在各看各的，大概率是看自己看出重影了。
於是他掏出一瓶風油精，在他被打扁的鼻子底下抹了點，小伙兒嗷一下子就精神了。
「你、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你只要知道，你現在落在我手裡了就行。在這裡要守我的規矩，規矩一、只有我有權提問，你沒有。」
「憑什麼？」
「憑這個。」
拍了拍腰間槍套里的手槍，林恆露出一個河鱔的笑容。戴小四雖然還想表現的硬氣一點，但此時的他就像一隻案板上的魚。
眼前的陌生男人雖然看著很年輕，但光是與他四目相對，戴小四就忍不住直發怵，老老實實的選擇了閉嘴。
「接下來，我要問你一些問題，你最好老實回答，能不能爭取到一個寬大處理，就看你接下來的表現了。」
「你、你是治安官？」
「我說了，這裡只有我能提問，你再多嘴，我可就要用點特殊手段，先教教你如何守規矩了。」
「……」
仿佛是回到了上一世還在當治安官的日子，林恆抱著一個筆記本，開始逐條對戴小四發問，同時觀察對方的眼神和肢體動作。
從戴小四的反應來看，這小子在末世前應該就進過看守所，而且次數恐怕不少，面對林恆的提問，雖然一臉慫相，實則圓滑的很。
事實上，這種在地方上帶有黑惡性質的宗族勢力，很多旁系子弟都有豐富的「頂缸」經驗，他們要麼像塊滾刀肉瘋狂挑釁，逼你動手打他，要麼裝的一臉慫相，但滿嘴車跑火車沒一句實話。
放在末世前，如果林恆還是治安官，可能還真不好對付這種貨色，但現在可就沒這些顧慮了。
於是，當戴小四在同一問題上，兩次回答做出截然相反的答案後，林恆默不作聲的放下筆記本，然後在戴小四疑惑不解的目光中，掏出了一支滿格電力的電擊器。
「哼哼啊啊啊啊……」
沒有任何猶豫，林恆掐著表，電足了十秒才停手，戴小四的哀嚎伴隨著一股難聞的尿騷味，在這狹小的房間裡瀰漫開來。
「剛剛問你家幾口人，第一遍是五個，第二遍就成了七個，你媽她老人家生的還挺快啊？」
「我、我記錯了……還不行嗎？」
「記錯了，那要不要我幫你醒醒腦？」
林恆說著，又將電擊器按的滋滋作響，閃爍的藍紫色電弧，映襯的戴小四面無血色。
此時戴小四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眼前這人絕對不是治安官！
他們這些小混混之所以敢混不吝的在治安官面前「炸刺兒」，是因為他們清楚治安官是紀律部隊，辦事有原則講證據。尤其是進入新時代後，私刑那套老辦法已經不敢隨便用了，因此更多的是熬鷹，只要咬緊牙關就能挺過去。
但林恆可不跟他講這些，他的原則是對好人遵守的。
於是用了一個上午的時間，在耗光了電擊器足足三格電力的情況下，林恆終於從戴小四嘴裡撬出了自己需要的情報，而他也對戴氏宗族的情況有了一個相對初步的了解。
這夥人是徹頭徹尾的黑惡分子，他們盤踞在雲城和溪城之間的「三不管地帶」，做起了嘯聚山林當大王的春秋大夢。
整個宗族現存三百多人，以族老戴守業一家為核心嫡系，手下有一百多號青壯、六七十條槍。
之所以有這麼多武器，除了戴家早先年開黑煤窯時期的私藏外，這伙惡棍還膽大包天的截殺了一支從溪城出來的治安官小隊。
林恆不知道溪城方面是何反應，但既然他知道了，那怎麼也得給對面通風報個信，不然怎麼能叫「熱心民眾」呢？
見林恆不再問話，已經被電麻了的戴小四，內心不禁有些惴惴不安。
既然對方不是治安官，那他問完了話，不會殺人滅口吧？
「大哥，我知道的都說了，能……能放了我嗎？」
「別怕，我既然說過會給你一個爭取活命的機會，就不會言而無信。」
林恆說著，走到戴小四身後，用小刀割開束縛他手腳的扎帶。
被鬆綁的戴小四身子頓時一癱，皮肉的疼痛與筋骨的麻木，讓他忍不住輕哼了起來，隨後又感覺有些不可思議，難道對方真的要放了自己！？
不過就在這時，戴小四的目光注意到了林恆腰間的手槍。
剎那間，這個小混混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精光，之前回答林恆的提問，戴小四已經發現這裡就只有他們兩個人，於是趁著林恆轉身，強忍著身體上的疼痛，一把將槍搶了過來，二話不說便用力扣動了扳機。
然而預想中震耳欲聾的槍聲並沒有響起，林恆慢悠悠的轉過身來，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
「我說過，我會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可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
一個小時後，林恆「安頓」好了沒能把握住活命機會的戴小四。
這大冷的天，凍土實在挖不動，就只能先埋進鎮外小樹林的雪堆里，之前戴家探索隊的那些人，也大多都在這裡，等將來春暖花開，想來可以好好滋養一番這附近復甦的植被。
處理好這傢伙，林恆回到臨時據點給身體「降溫」，順帶清理了一下地面上殘留的污漬，然後坐下來開始整理手頭的情報。
戴氏宗族的存在，對周邊地區的倖存者而言，無疑是一種威脅，他們不光到處搜刮物資，還假冒治安官騙倖存者回去給他們挖煤，自己這邊雖然暫時打退了他們，但如果任由他們發展壯大，等將來有了實力是肯定會回來找他們報仇的。
所以林恆不能讓他們有發展起來的機會，作為周邊三城治安官們的「前輩（前世的同輩）」，是時候給他們送點「業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