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狗咬狗
唐龍能被戴振豪咬住不放,純屬意外。
他們三人從溶洞出來時,剛好看到從雲城方面趕來的治安官車隊,於是被逼向西逃竄。
等到後半夜下起大雪,唐龍三人知道這種鬼天氣繼續趕路,很容易在迷失方向後被死去體力透支和失溫,於是便找了個荒屋逼雪。
結果推門一進去,就看到了戴振豪和幾個小弟也在這裡。
戴家一行人為了躲避治安官的追捕,連火都不敢生,凍的是瑟瑟發抖。
兩邊都沒想到,荒郊野嶺的還是大晚上,就這麼好巧不巧的撞上了。
於是在短暫的錯愕之後,雙方立刻拔槍互射。
唐龍這邊雖然個人能力更強,但人數處於劣勢且只有手槍,而戴振豪這邊是七個人,武器有三支長槍,火力上要更兇猛。
雙方一個照面,唐龍險些被一噴子爆頭,數發滾燙的鉛彈擦著他本就破敗不堪的臉頰,留下道道血痕,另有一個小弟的肩膀也中了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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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戴振豪這邊,則也付出了一死一傷的代價,傷者正是戴振豪,唐龍一槍崩掉了他的左耳。
疼痛讓戴振豪發出了猶如殺豬般的慘叫,膨脹的怒火讓他發誓,一定要將唐龍這個背信棄義的小人碎屍萬段!
於是雙方就在這雪夜裡開始了你追我跑,終於是在黎明時分,暫時甩掉了追擊的戴振豪一行,但他們也被迫改變了前進方向,稀里糊塗的繞到千潭鎮這邊來了。
跑了一天一夜,唐龍一行三人是又累又餓,根本沒有多少喘息的時間,因為戴振豪跟個瘋狗一樣始終追在後面。
戴振豪雖然不像唐龍一樣當過兵,但這人去過大洋彼岸,且瘋狂沉迷打獵這項運動,因此練了一手好槍法和很強的野外追蹤能力。
在雙方都是步行的情況下,唐龍確實很難甩掉這塊粘人的狗皮膏藥。
此時三人到了千潭鎮,見到眼前的城區和樓房,唐龍心中狂喜,終於是到了他們能發揮優勢的主場了。
之前在野外,哥仨兒被攆的跟兔子一樣,就是因為譚振華手上有長槍,用小手槍跟他們在開闊地域對射,無異於是在自尋死路。
但城區的地形複雜且立體,短兵相接更利於他們的手槍發揮。
唐龍心裡清楚,從他勒死企圖告密的戴招娣,他與戴家之間就是不死不休的死仇了,所以他與戴振豪之間,沒有和平解決問題的可能。
雖說他們人數不占優勢,還有一個兄弟受了槍身,但他們再怎麼說也是開過戰術防務公司的「專業人士」,對付幾個只學了點皮毛功夫的地痞流氓,還是手拿把攥的。
於是唐龍將自己的伏擊計劃告訴另外兩人,大家都決定拼一把!
藉助夜色的掩護,三人進入鎮區,找了個能夠監視街道的小樓躲了進去。
而在他們身後不遠處,戴振豪一行也緊趕慢趕的來到千潭鎮。
當初從戴家溝逃出來的七個人,現在已經只剩下了五個。除了在荒屋被唐龍打死一個人外,他們之中還有一個哥們因為不是晨昏行者,一個不小心就被朝陽活活曬「爆」了!
回想起那個小弟的死狀,戴振豪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他們當時正追著唐龍翻越一個平緩的山坡,因為沒注意天邊已經露出了魚肚白,再加上那個小子跑的太快,結果剛一登上山頭,就看到紅彤彤的大太陽正從地平線上冉冉升起。
異變後的陽光,殺死一個普通人最多只需十五秒。
那人被陽光照到的一瞬間,裸露在外的臉部和手部皮膚便像是被烈焰灼燒了一般,瞬間發紅冒出大片的血泡。而身上厚實的棉服,也不過是幫他的身體多擋了不到半秒鐘,隨後就也發生了反應。
他想轉身逃跑,但灼燒產生的劇痛已經讓他慘叫著倒在地上開始打滾,肉體像煮開的沸水一樣,發出噗嚕嚕的爆響,沒一會兒就融化成一灘血水,連點骨頭渣滓都沒剩下。
這恐怖的一幕,看的戴振豪是嘔吐不止,同時也慶幸自己是晨昏行者。
剩餘的五人很快也到了千潭鎮外圍,地上留下的足跡很快的是進鎮子了。
這時,戴振豪身邊的一個小弟,越看越覺得這地方眼熟,藉助夜空中明亮的滿月,他看清了不遠處一塊路牌上的字,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豪哥、豪哥!這、這地方來不得啊!」
「這地方有什麼問題嗎?」
「你看那塊路牌上的字,這裡是千潭鎮,就是前幾天咱們探索隊碰上狙擊手的地方。我當時也在,根本聽不清槍聲是從哪打來的,就看見咱們的人,一個接一個的被放倒……豪哥,咱們別追了吧,這裡太危險了!」
「看你那慫樣兒!」
鄙夷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小弟,戴振豪實際上心裡也挺慌的。
之前他也聽了逃回來的人說起那天的經過,戴家搜索隊三十幾個人完全淪為了對方槍口下的靶子,卻連狙擊手的影子都沒看到。
戴振豪在國外參與過打獵,那群洋鬼子就經常給獵槍上消音器,但想真的聽不見槍聲,至少得在幾百米開外才行。
不過那畢竟是在人人有槍才能不亂的米粒堅,放在賽里斯這邊,這種高手絕對是軍隊裡出來的。
所以戴振豪也覺得,那天搜索隊肯定是撞見官方的人了。
不過既然是官方的人,那未必會在這座已經被廢棄的小鎮上常駐,說不定對方此刻已經不在這附近了。
但不管怎樣講,唐龍一行留下的足跡確實是進了鎮子,而且他們追了一天一夜,此時的狀態同樣不太妙,也需要在有屋頂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於是幾個人經過一番商議,先悄悄的進村,打槍的不要!
他們利用小鎮外圍的河道作掩護,小心翼翼的摸進了鎮子,然後找了個房子躲進去,先避避風,吃點乾糧讓大家恢復一下體力。
雙方都知道彼此在這裡,但都不清楚對方的準確位置,因此只能先躲著等對面露出馬腳。
這種緊張的氛圍,在寂靜夜色的遮蔽下,悄然籠罩了整個小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