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8章 留給英國人的禮物
第2058章 留給英國人的禮物
弗蘭茨其實挺想知道這群人的故事的，只不過在那些捷報上，他似平只看到了四個字「不堪一擊」。
其實還有一些評價，但那些評價就有些過於負面，尤其是一些令人不齒的行為讓人覺得南明滅亡真的不冤枉。
上一次是，這一次也是。
朱瓊英死後到弗蘭茨派兵收拾殘局這段時間，南明的軍閥們已經殺了個昏天暗地幾無再戰之力，所以當奧地利的軍隊發起進攻時戰鬥完全就是一邊倒的局勢，甚至連點像樣的抵抗都沒有。
弗蘭茨又沒搞什麼剃髮易服，再加上這些年的滲透讓南明的民眾早已習慣了他這個太上皇的存在。
真當奧地利的軍隊抵達時反而到處都是一片簞食壺漿，喜迎王師的場面，接收南明全境並沒有遇到半點真正的阻礙，弗蘭茨的軍隊無論走到哪裡都有人帶路，後方還有人幫忙解決補給問題。
不過弗蘭茨並不會因此而沾沾自喜，他不會覺得自己真是得到了南明遺民的認可。與其說是認可倒不如說是一種無奈，奧地利的統治只是不那麼糟糕的一個選項而已。
弗蘭茨並不想冒險，更沒必要冒險。
所以他還是將一些不安分的南明遺民轉移出了加里曼丹島，他並不想把雞蛋都裝在一
個籃子裡。
當然弗蘭茨確實可以將其分化以分散壓力，可畢竟天高皇帝遠他不可能時時關注加里曼丹島上的局勢。
至少以當時的技術條件還做不到，一個消息傳回維也納最快也要幾個月時間，弗蘭茨也沒有那種精力為了一小塊殖民地不眠不休。
除了太平天國以外，幕府也是一個不錯的第三方平台。
幕府其實非常滿意自己貧瘠的土地上還能有這樣的商品，更妙的是這種做法還將幕府一直都頭疼的饑民、賤民、流民、浪人從社會問題變成了國家資產。
自從這項偉大的貿易開始，幕府的政局便空前穩定，財務狀況不斷好轉，對於藩內的統治力更是到達了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無論有任何反對者都可以用指派外出務工的方式來解決，這樣的便利已經讓他們產生了依賴性。
對於幕府來說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各地的藩國也可以用。
這自然是弗蘭茨故意為之，此時弗蘭茨這位神羅的皇帝可比京都那位天皇在各藩大名心中的地位高多了。
畢竟弗蘭茨是真能把他們弄死，甚至還能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除了恐懼以外，他們也十分感激弗蘭茨穩固了他們的統治，改善了他們的生活，甚至可以說是給他們帶來了文明。
那麼這樣的人口販賣會讓整個日本的社會秩序崩潰，人口銳減嗎？
答案是並不會。
很多人都低估了此時幕府和日本各藩統治者的智慧，以及蟲豸程度。
這群傢伙確實和吸毒一樣迷戀上了人口買賣，如果按照現代政治學和資本主義的模型分析，那麼一旦人類可以成為商品，幕府和各藩就會需要更多可以賣錢的人。
然後就是無休止的擴大化，最終導致社會崩潰。
但實際上那根本就不是真正地主老財的玩法，幕府和各藩從做生意的第一天起就開始了豢養賤民。
沒錯，直接把人當牲畜養才是他們的第一選擇。這些年來日本的人口非但沒有崩盤，反而還出現了穩定的小幅增長，並且完成人口年齡的優化。
人口養殖已經成了幕府和各藩的一個重要課題，不得不說這個時代日本人才還是不少的。
事實上他們不但將業務拓展到了巴西，甚至還開設了專門的定向培訓機構。
不得不說日本人在服務業方面確實很有天賦，他們直接根據奧地利和巴西的不同業務要求開設了專門的課程，有效地增強了行業競爭力。
至少有日本勞工在的地方，弗蘭茨很少聽到那種要求使用黑奴的建議。畢竟這群人可比黑奴好用多了，比起吃苦耐勞的東亞人，黑奴就是樣子貨。
愚蠢、懶惰、矯情、容易生病、沒有上進心，更沒想過融入殖民地。其實還有一點那就是視覺上惹眼又危險，相比之下東亞人則看起來要安全順眼得多。
他們不僅僅是低估了幕府，更低估了弗蘭茨的算計和能力，他又怎麼會做那種明知道會崩盤的事情呢？
一個真正的操盤者當然懂得量入為出，他還會調動那些大名與幕府的積極性，讓他們形成「良性」競爭關係。
弗蘭茨會讓這個市場延續下去，直到他不再需要的那一天。
此外隨著奧地利與幕府貿易的發展，教會再一次悄悄地進入了日本。幕府與各地的大名都心照不宣地默認了這一切，雖然很多貴族、公卿、寺廟都反對，但這一次卻沒有人再敢出頭。
畢竟此時日本的佛教勢力已經衰落，再加上奧地利帝國對於此時的日本來說實在過於神秘且恐怖。
宗教的傳播其實也是這一套體系中良性循環的一環，這讓奧地利在殖民地十分容易統治，並捏合人群。
有些日本人和南明遺民在發跡之後還會回到家鄉把自己的親戚朋友接過來，如此一來神羅殖民地內部的向心力就更強了。
至於那些土著，弗蘭茨並不是不想給他們留位置，但伊教並不是那麼容易完成洗腦的，哪怕是到了後世都不行。
共存？根據後世經驗，那不過是一封隨時可以撕毀的停戰協議而已。
弗蘭茨對於南洋的規劃便基本告一段落，更南方的澳大利亞則是從未被弗蘭茨納入考慮範圍之中。
弗蘭茨承認澳大利亞地大物博，也很有潛力。
但這片土地太過遙遠，也太過龐大。控制它的成本已經超過弗蘭茨所能容忍的上限，弗蘭茨控制不了也耗不死別人，與其讓自己內耗倒不如讓英國人去糾結。
當然弗蘭茨也不會讓英國人過的太輕鬆，所以他早就給英國人預備了一份大禮—南明真正的主力。
雖說這群人同樣是在朱瓊英死後各自為戰，但與在加里曼丹島上的情況卻完全不同。
加里曼丹島畢竟是南明的基業所在，他們在加里曼丹島上相互攻伐那叫自毀根基。
但在澳大利亞這片廣袤的大陸上卻完全不同，他們這叫化整為零恰恰符合游擊戰的理論。
英國的幾位殖民地總督都已經選擇了擺爛，他們手上的兵力跟就不可能剿滅那些盤踞在各地的盜匪。
歷史上英國人能統治澳大利亞就有很大的運氣成分，而且幾平每一次發生的意外都是向著英國人有利的方向發展，面對的原住民又太過弱小，甚至可以說英國人在殖民澳大利亞遇到的最大的困難是泛濫的兔子。
但現在不同，那些南明來的軍隊可不是兔子，更不是那些毫無抵抗之力的原住民。
在十幾年的時間裡南明的軍隊和遺民已經完全融入了澳大利亞這片土地，已經成了很多地區事實上的割據勢力。
澳大利亞，維多利亞殖民地。
總督亨利·巴克利爵士正在一籌不展地看著那封舉報信喃喃自語道。
「三十幾個匪幫，上萬，甚至數萬武裝人員...」
他又看了看一旁的首席助理威廉·尼科爾森，後者也算是心領神會。
「總督大人，我們現在還有紐西蘭第12團的兩個連在。」
他清了清嗓子。
「咳咳，一共134人。」
總督亨利·巴克利爵士感到一陣頭皮發麻，他恨那個把金礦的消息傳到外面的人。金礦確實給殖民地帶來了大量收入，但也帶來了海量的麻煩。
不到十年的時間維多利亞殖民地的人口翻了幾十倍，這意味著有幾十萬的外來人口在短期內蜂擁而至。
可殖民地的一切都是按照幾十年前設計的，比如那兩個連的士兵在過去雖然算不上綽綽有餘，但最起碼可以算得上該區域最強的武裝力量。
可現在的情況不同，一個匪幫動輒數百人，甚至還有那種上千人的超級匪幫，更不要說那些南明來的準軍事組織。
歷史上這一時期澳大利亞的土匪就非常猖獗，並且真出現過那種超級匪幫，甚至還有匪幫直接控制了鎮子收取過路費的情況。
這些匪幫殺人、奪寶、詐騙、走私、逼良為娼，可以說是無惡不作。尤其是走私和非法經營更是搶走了本該殖民地政府賺的錢，但匪幫們明顯不滿足，他們甚至還建立稅制。
很多淘金客和流浪漢也被迫加入這些匪幫的隊伍，更多的外來人員反而是給匪幫提供了源源不斷的兵源。
亨利·巴克利爵士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們能動用的總兵力是多少？」
整個維多利亞殖民地有23萬平方公里相當於英倫三島的面積自然不可能只有100多人維持秩序，實際上還有一些地方警察和臨時工，以及志願兵、金礦和農場的護衛隊。
這次輪到威廉·尼科爾森為難了。
「總督大人，那些傢伙不可靠，其中很多都與匪幫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之前那些匪幫能一次次躲過清剿就少不了他們的助力。」
威廉·尼科爾森對此可太熟悉，畢竟殖民地政府有很多不好處理的事情，很多不方便總督親自過問的事情都是他去處理的。
殖民地政府並不是這裡唯一的管理者，在此說是大英帝國與匪幫共治天下也不為過。
「該死！威廉，我們當中到處都是匪幫的人，我們在匪幫中就沒有人嗎？」
威廉·尼科爾森有些哭笑不得，因為他們還真沒有，整個情報系統是單向對匪幫透明o
「總督大人，那些匪幫所為的不過是錢財，只要我們開出足夠的懸賞，那些匪幫就會自己打起來。」
這個主意聽上去有那麼一點離譜，但實際上卻是真實有效。畢竟匪幫的派系太多，大家都是為了錢，彼此之間又沒多少交流，所以對這種拿命換錢的生意自然是來者不拒。
「哪有那麼多錢給他們？殖民地的日常開銷都難以維持，我們要是再把錢給他們，我們吃西北風嗎？
再說這種與虎謀皮的做法，倫敦國會中的那群老爺們肯定不會同意的。我可不想被他們扣上一定匪幫總督的帽子！」
亨利·巴克利爵士說的是真話，維多利亞時代英國人似乎很放蕩、很墮落，總是缺大德，但現實是當時英國人對於道德標準要求非常嚴格，尤其是在公開場合。
亨利·巴克利爵士但凡敢這麼幹，那位自稱道德模範的首相格萊斯頓就會第一個拿他開刀。
這一下威廉·尼科爾森也沒招了。
「總督大人，我們只有兩個連的兵力。如果不想點辦法，那就...那就只能向其他殖民地求援，或者問問倫敦的那些老爺們有沒有什麼辦法。」
亨利·巴克利爵士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他可不想求援，因為那樣會顯得他這總督很無能，同樣會影響到他的仕途。
「還有別的辦法嗎？」
威廉·尼科爾森搖了搖頭。
「我們也許可以組織一支臨時的討伐隊，這樣費用可以大幅節省，也不用擔心失敗會被問責。」
很顯然威廉·尼科爾森自己都不太認同這個方案，在亨利·巴克利爵士眼中就更加無
法通過了。
「這樣不是等於養虎為患嗎？天知道那些外來者組成的隊伍會不會再成為新的匪幫！
這樣做的風險太高了！你忘了之前的那些事情嗎？」
早在這之前就有農場主和金礦主自己組織過隊伍，他們為了對抗周邊與日俱增的威脅招了很多外來者，結果就是這群外來者很多都與匪幫有著聯繫。
有些是被收買，有些壓根就是匪幫派來的，結果就是這群人和匪幫裡應外合洗劫了不少農場和礦場。
弗蘭茨的礦場也混進了這樣的人，不過這些人並不是普通的匪幫，而是南明的準軍事人員。
在朱瓊英死後，這群人就有了占領金礦的想法，他們也想學著那些匪幫搞個裡應外合。
只可惜，這群自認為臉熟的傢伙其實從未得到過奧地利方面的信任，他們的行動最終只能胎死腹中。
弗蘭茨與朱瓊英僅僅是合作關係，如果說沒有半點提防，那才真是見鬼了。
威廉·尼科爾森有些無奈地說道。
「那我們不如去找奧地利人試試吧。」
在他心中向奧地利人許願還是挺好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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