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三百零六章:戰後的誹議
而本村干代太的副手逃跑回去之後,顯然是驚嚇壞了,便躺倒在醫院裡泡病號。
這讓本村干代太只能召來副參謀長,聽取這個小鬼子的匯報。
這個小鬼子叫忍成三合。名字怪,人更是詭異於常人。
起初被召喚到聯隊長的辦公室時,他立馬就想到這一戰的失敗完全是因自己的冒進導致的,瞬時就驚恐的戰戰兢兢站立在寬大的辦公桌前,連頭都不敢抬起來看本村干代太。
但是,聽到本村干代太的口氣並不嚴厲,只是要他講述一下前天那場鏖戰戰鬥的經過時。他一聽,立即就又驚又喜,內心交織著無限的驚恐與激動。
他驚怕的是本村干代太到底是不是已經知道那場戰鬥的情況,如果這會只是故意來試探一下自己的忠誠,自己是據實而說,還是刻意掩蓋一些細節?
而驚喜的是,也許這是一個得到本村干代太看重欣賞的機會,這對自己今後的發展肯定大有好處。
當然,他這個揣測琢磨也是說時遲,那時快的一瞬間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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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隊長閣下,這次的戰鬥失利雖說是副聯隊長……但責任卻在我,我願意承當嚴厲的懲罰!」忍成三合一開口就給副聯隊長一即成的定義,然後話鋒一轉,又說自己應該承擔責任。
果然,本村干代太被他繞的有些懵逼,一時竟聽不懂他這是什麼意思。於是,眉頭微微的一蹙,擺了擺手說道:「我先不問這個問題,你的如實地將這次戰鬥的情況向我講述一遍吧。」
「哈依。」看到本村干代太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好怒意,忍成三合心裡瞬間就有了主意了。
「情況是這樣的……」於是,忍成三合就繪聲繪色地給本村干代太講述了起來。
忍成三合確實是十分狡詐,總體上他倒如實報告。但這關鍵之處,卻是改編成有利副聯隊長和自己緣由。
比如本來是副聯隊長不遵照本村干代太命令,主動向八路軍發起攻擊,卻改成了中了埋伏。還有,接到脫離戰鬥命令時,卻執意繼續攻擊而導致被反擊後反敗都被他刻意篡改了。
最後,這場戰鬥是因中了狡猾可惡八路軍的埋伏,不得已發起反擊。然後在他的具體指揮下,迅速改變了劣勢反擊成功。
戰鬥中消滅了近千的八路軍後,正在奪取最後一個陣地時,突然遭到一個師的八路軍增援,在敵眾我寡的危急情形之下,皇軍只能被迫放棄即將到手的全勝,英勇地殺出一條血路突出了重圍。
聽完了忍成三合將這場敗仗說成了可圈可點的帝國勇士英勇奮戰描述之後,本村干代太心裡雖然有不少疑點,但卻看不出忍成三合有編造自己的疑點。最後竟然還被感動了,嘴角上還露出了一抹笑意。
「喲西,你們這次打得不錯!我的已經聽明白了。」本村干代太很滿意地誇了忍成三合一聲後,便讓他先下去。
「長谷君,你的什麼看他們的這一仗?」看到忍成三合退出辦公室後,本村干代太對站在一旁的參謀長詢問了一句。
「閣下,忍成君這個報告非常完美,我的沒有什麼可說。」參謀長不帶感情地回應了一聲。
他雖然對忍成三合這個匯報過於完美產生懷疑,但他心裡明白本村干代太需要一個這樣的結果,否則就無法向本間雅晴交待,便違心地回答本村干代太。
「喲西。那你的就馬上負責向師團司令部報告,拜託了!長谷君。」
本村干代太確實是需要這麼一個結果,因為這次專列遭受八路軍的襲擊損失慘重,崗村的華北方面軍肯定要追責,到時弄不好要有人出來對此負責,下場肯定是十分悲慘,自己當然要洗清第一聯隊了。
「哈依!我的明白。」長谷也客氣地回應了一聲,便退出去找忍成三合,讓他自己來撰寫這份報告,反正忍成三合也是當事人之一。
本間雅晴這二天的日子可說焦頭爛額,崗村寧次一連接的十八份催命電報,逼得一夜之間頭髮就白了一大片,說度日如年真是他此時的寫照了。
對於二十七師團的一連接二次軍糧被劫,崗村寧次這次真的震怒,直接砍了本間雅晴的腦袋心都有了。
丟失了二百多萬斤的軍糧,雖然給本來戰爭資源十分拮据日軍是一重大打擊,但他盛怒的卻是八路軍因得到這批糧食,卻挽救了因斷糧而導致崩潰的結局,這才是本間雅晴的最大罪過。
於是,本間雅晴收到本村干代太的報告後,不僅沒有去深究,反而迫不及待地叫來自己參謀長松雪干谷,兩個急急忙忙密謀推卸罪責,對付崗村寧次的方案。
反正最後小鬼子那面是怎樣結束這場齷齪的官司,別人真無從得知,也只有崗村寧次和本間雅晴兩個自己最清楚了。
不過嚴凱這邊也是引起了一場熱議,那就是對洪山圩那場劫車奪糧行動是不是應該避免展開的。
而引起的爭論則是軍區的主力老三團一戰傷亡三百,而沒有獲得相應的戰果,這讓這支戰功卓絕的部隊留下難以抹去的污點,因而引起了公憤。
當然,直接受到誹議的便是當時指揮者秦子卿了。
「哥,這太不公平了!」看到秦子卿這幾天變成蔫頭耷耳,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丁大伢心裡十分難過,於是找到嚴凱忿忿不平地喊叫道。
「你要什麼公平?」嚴凱抬頭看了一眼丁大伢,問了一聲後,又埋頭看起自己的書。
「那子卿又犯了什麼錯了?不劫車奪糧,他們此時還不是餓著肚皮在哪蔫著呢?老三團打出一個臭仗卻往子卿身上找不是,當時那個方團長自己是啥指揮的?他自己心裡現在還弄不明白嗎?」
丁大伢卻站在嚴凱跟前,仍舊憤然的連聲發問道。
「大伢,你這些也只能在我這說說,出去後不許這麼孩子氣。是的,我知道你對子卿打抱不平。但你這些話能從你這個團職幹部嘴裡說出的嗎?再說老三團這事,子卿至少是負有領導責任……」
嚴凱聽到丁大伢是越說越激動了,不得不放下書來狠狠地責備了他一通。
「可是俺心裡憋屈!」被嚴凱一通訓之後,丁大伢當然不敢頂嘴,但還是小聲嘟囔了一句。
「你憋屈?子卿還更憋屈呢!你有這個閒心,還不如去找子卿出去找個樂子,讓他散散心,這比你在這發牢騷更實在吧?」嚴凱此時也心裡也一樣憋氣,但他只是不會太放在心上而已。
丁大伢聽嚴凱這麼一說,眼睛不禁的一亮,然後就朝嚴凱說了一聲:「那俺走了,省得讓您看著生厭!嘿嘿……」
嚴凱看到丁大伢這瞬間就忘了上一秒的不愉,一副沒肝沒肺的笑著離開背影,忍禁不住地搖搖頭苦笑了一下。
丁大伢並沒在旅部找到秦子卿。
打聽了一下後,才知道秦子卿去了新四團。
秦子卿聽到各種的誹議和指責時,心裡確實是難過了幾天。但是今天一早起床後卻想開看淡了,趕到新四團和弟兄們一相處,心情更是豁然開朗了起來。
而陸永繼和新四團的幾個幹部還在替秦子卿抱不平和擔心,但看到秦子卿的神情依舊,於是便放下心來了。
「永繼。過幾天,醫院裡的那些弟兄就要痊癒出院了,你們有什麼安排打算呢?」到下面連隊走了一圈後,秦子卿便走到團部。
「該提拔的提拔,該進修的就送到旅部教導大隊去學習。還能什麼打算?嘿嘿……」陸永繼卻故意輕描淡寫地回答秦子卿。
「哼。你小子這是什麼態度呢?聽起來不是一回事呀!」秦子卿當然知道陸永繼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於是也是笑著懟了他一句。
「秦副旅長。我們還是缺幹部!這次,連排長損失很大,如果不能補充一大批基層骨幹,新四團真的就無法帶了!」隨即,陸永繼便皺著眉頭向秦子卿訴苦道。
「不過,這期教導大隊那面已經滿了,近期是別指望他們幫忙解決,還是得我們自己解決。」但秦子卿卻直接堵死了陸永繼的話。
陸永繼聞言,不由地看了秦子卿的眼睛。隨即有些鬱悶地回應一聲,「除非咱們自己也辦培訓班……」
「嘿嘿……你這個思路不錯!」秦子卿一聽,立馬就笑著肯定的說了一句。
「不錯當不得飯吃?想辦培訓班,哪來教官呢?」陸永繼卻苦笑地搖搖頭。
「教官問題好解決。別忘了,本人曾經在太行軍分區教導團當過教導主任呢!嘿嘿……」看到陸永繼一副愁眉苦臉的沮喪,秦子卿便樂了起來。
陸永繼一聽,眸子裡立即就生起了希望的火花,但是卻瞬間就消失了,搖搖頭遺憾道:「您哪有那麼多時間呢?再說就您這個光杆教導主任也是獨木難支吧?」
「我說陸永繼,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這個培訓班可是替你的團解決骨幹,難道你們這些正宗軍校出來的幹部就沒有義務了?!」秦子卿突然非常不滿意地懟了陸永繼一句。
「您,您是說讓我們大家都來當教官?」陸永繼這猛的一聽,心裡頓時就亮堂起來了,於是興奮地朝秦子卿追問道。
「怎樣?這下放心了吧?」秦子卿看到陸永繼已經明白過來了,便笑著反問了一句。
「我得好好的查一查,全團有多少個軍校畢業的幹部。」陸永繼卻興奮地壓著手指頭,認真地計算了起來,顧不得去搭理秦子卿了。
「行了,行了,我敢保證新四團不會缺少有資格當作教官的人才。你還是抓緊時間考慮一下,全團需要補充多少新兵吧。」秦子卿按住了陸永繼的手,要他去召集各營收集情況。
「當然要補充到原有的滿編制了!」陸永繼張口就回答道。
秦子卿聞聲,卻微笑著搖搖頭。
「什麼?不是說俘虜營里有足夠的補充兵嗎?」陸永繼一看,立馬就急了。
「沒錯呀。」秦子卿看到陸永繼並沒有領會自己的意思,便直接說道,「按照嚴旅長的要求,新四團已經是一個主力團了,必須與三個主力團一樣,配齊所有的單位和官兵。」
「是嗎?真是太好了!嘿嘿……」陸永繼聞言,先是一愣怔後,立馬就興奮地笑了起來,激動地說道,「我心裡還當心上次一仗沒有打好,損失那麼大,讓老大從心裡看扁了呢?!」
「看你想到哪去了?」秦子卿也咧嘴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