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7章 薅羊毛


  第1287章 薅羊毛

  十月九日,羽生秀樹稱作頗顯老氣的勞斯萊斯銀靈離開了萬事屋。

  他今天的形象大變,原本凌厲年輕的髮型,被打理得一絲不苟,不但戴上了眼鏡,還將原本的金絲邊眼鏡,也換成了有點老氣的黑框眼鏡。

  再搭配一身由老裁縫專門定製、渾身看不到任何標籤LOGO的藏青色英式西裝。

  成熟、沉穩,從容的氣質撲面而來,一看就是要出席正式場合。

  雖然風格變了,但俊美的外表和個人魅力卻依舊不改,而且這種氣質類型,對某些女人的殺傷力反而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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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羽生秀樹突然換造型,並不是為了獵艷,而是要去參加村山老頭的七十二歲生日。

  不過勞斯萊斯銀靈行駛的方向,卻並非千代田區。

  村山老頭這個老狐狸,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已經退休回老家居住了,卻突然又返回了東京。

  並且還沒有返回原本的千代田區居住,而是住到了港區芝公園附近的一棟新宅里。

  當初搬家的時候,羽生秀樹雖然不在霓虹,但還是命助理辦公室送上了一份喬遷之禮o

  這些人情上的小細節,一向是羽生秀樹最為擅長的,無論是親人,還是他的情人,又或是商業上的合作者,以及政壇勢力的自己人,羽生秀樹從不會冷落任何一個有關係的人。

  今天村山老頭的生日宴,羽生秀樹自然也準備了生日禮物。

  而且是提早就準備好的。

  因為就算村山老頭不辦生日宴,不做邀請,禮物同樣也少不了。

  勞斯萊斯銀靈很快便來到港區,最終駛入芝公園東側的芝地區。

  和芝公園東側赤羽橋一線,以高層公寓和塔樓,主要居住者為新都市精英階級不同。

  芝地區緊鄰東京灣,以低密度住宅為主,其中分布著大量獨棟住宅,又遍布著各國大使館,治安優良、環境靜謐、隱私性強,屬於權貴人群最喜歡的傳統低調豪宅區。

  村山老頭的新家便在這裡。

  面積不算大,但卻是有些年頭的霓虹風格老房子,和港區的整體形象頗有些不搭。

  勞斯萊斯銀靈停在門口,保鏢打開車門,羽生秀樹剛走下來,就有一位三十多歲的男子迎了上來。

  「歡迎羽生會長,父親已經在裡面等您了。」

  「好久不見,村山桑。」羽生秀樹打招呼道。

  這個男子名叫村山義時,是村山老頭的第四個孩子,也是最小的兒子。

  繼承了家族的政治根基,主要在栃木縣活動,有著農協和工會的多個身份,明顯走的是在基層積累資歷和聲望,再厚積薄發,最終踏入政途的路線。

  羽生秀樹旗下的企業在栃木縣投資頗多,羽生秀樹雖然很少直接聯繫,但他的手下和對方卻經常打交道。

  在村山義時的招待下,羽生秀樹走進屋內,見到了一些已經提前抵達,比如村山老頭另外兩個兒子,三女兒和女婿,以及結婚兩年多的村山佑美子和丈夫松崎蒼。

  據羽生秀樹所知,如今松崎蒼已經擔任了森永乳業的專務董事。

  沒錯,就是那家在五十年代給嬰兒奶粉里加「砒霜」,導致一萬多名嬰兒中毒,導致一百三十多名嬰兒死亡,還有大量殘留後遺症嬰兒的「森永乳業」。

  可事件發生都幾十年了,在證據確鑿,水落石出的情況下,森永乳業非但沒有被懲罰,也沒有任何人為此負責,反而還逃避了應有的賠償,並一路發展成了霓虹最大的綜合乳製品企業,事情發展堪稱魔幻。

  至於對方為何能逃脫制裁,看看今天村山老頭生日宴的客人陣容就知道了,勢力龐大

  的政治家族,外加盤根錯節的利益網絡。

  霓虹這些喪盡天良、毫無人性的資本家,以及在背後庇護他們的上層人士,總是在用事實告訴羽生秀樹,他如今還不是一個足夠合格的資本家,至少在霓虹這地方,遠遠還不夠合格。

  和一眾客人打過招呼後,羽生秀樹這才去見了村山老頭,說著生日快樂,送上禮物,一個由大師手工製作、價值不菲的京漆器茶盤。

  老狐狸應該是年紀大了,精氣神看起來有些差,羽生秀樹也沒有多聊,便出去和其他客人應酬起來。

  畢竟他今天來,給老狐狸過生日是次要的,和一些盟友見面才是主要的。

  沒過多久,他就等來了想要見的人,鳩山勇太郎以及其族兄,還有自明黨內部的一些人。

  就在大家看似正常的攀談交際中,羽生秀樹迅速完成了與多人的交流,在請報上互通有無。

  不過比起和鳩山先生說話,和羽生秀樹,以及村山老頭同是老朋友的鳩山勇太郎,聊起來就沒有太多顧忌了,很多不方便講的話,都可以告訴勇太郎。

  比如鳩山先生合縱連橫,拉攏盟友的時候,很多時候都需要許諾出利益。

  別以為只有阿美利卡有旋轉門,霓虹這種情況同樣嚴重,很多人在踏上政途前,其實

  就已經在大企業任職了,等進入政壇後,他們的家人同樣能進入原先企業,擁有一份輕鬆高薪的工作,甚至他們退休後,還能在這個企業獲得一份養老工作,又或是得到一份合理的龐大財富。

  比如羽生秀樹的出版社,就代理發行過某些人的自傳,別管真實銷量是多少,對外公布都是大賣。

  所以對於鳩山先生而言,羽生秀樹就是最重要的盟友,除了羽生秀樹自帶的勢力,還有便是財力上的強大支持。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霓虹這些政客死皮賴臉的向上爬,有幾個是真的想要為民請命,還不是為了給自己撈好處。

  羽生教育基金搞了多年「海外留學助力公益」,那些霓虹的政客,搶起霓虹普通人的贊助名額來,可從來都沒有客氣過。

  別以為這些人就不缺錢,霓虹每年因為幾百萬日元資金問題而翻車的地方議員比比皆是。

  羽生秀樹帶情人去銀座消費一趟的花費,就已經足夠收買很多人的良心了。

  你和很多人談理想,談抱負,都不如直接說我能給你什麼,你孩子去某海外名牌大學的入學名額和花費,以及未來某個大企業的offer,或是你退休後能獲得什麼樣的感謝。

  沒有穩定且強橫的財力支持,這一切根本無法實現。

  否則一日外部稍有誘惑,整個勢力就會分崩離析了。

  所以對於計劃中的新格局而言,站在背後的羽生秀樹其實才是最重要的,是勢力構成的基礎與支撐。

  而這也是現代霓虹典型的「政·財·官」三角同盟關係。

  簡單的交流後,宴會就開始了。

  羽生秀樹坐下後,發現他的旁邊,竟然安排了村山老頭的女兒和丈夫,以及孫女村山佑美子和其丈夫松崎蒼作陪。

  按照羽生秀樹對村山老頭的了解,這老狐狸肯定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村山老頭的女兒的丈夫,來自富士銀行,其父是富士銀行的董事,自己如今也在富士銀行身居高層。

  村山佑美子和松崎蒼就更不用解釋了,某種程度代表森永集團。

  據他所知,這兩家最近似乎也沒發生什麼大事。

  前者雖然會在未來與第一勸銀合併,並融合其他勢力,形成瑞穗金融集團這個新財團。

  但那已經是九十年代末,泡沫經濟破碎引起的金融系統崩潰所導致的。

  現在泡沫經濟破碎雖然已經造成巨大的經濟影響,但靠著霓虹官方輸血硬撐,短時間內還不會波及到這些大財團身上。

  想到這裡,羽生秀樹倒是有了一點猜測。

  雖然這些大財團還沒暴雷,但它們旗下某些企業存在的問題其實已經開始暴露了。

  那便是這些業務依賴傳統領域,主要靠壟斷盈利,毫無市場競爭力可言,在霓虹經濟下滑的大環境下,問題就開始放大,逐步淪為只能靠財團輸血的殭屍企業。

  然而執行者都知道,這種輸血肯定不是長久之計,肯定會在未來引起系統性的大崩潰不。

  可即便知道,為了穩定社會和經濟,為了保證就業,霓虹官方也只能硬著頭皮幫財團給這些殭屍企業續命。

  大藏省超過十萬億資金的歷史最大救市計劃,不就是這樣誕生的嗎?

  可反觀羽生秀樹,企業規模雖然也很龐大,但在羽生秀樹這位穿越者的掌舵下,要麼本身就立足新興企業,要麼已經進行轉型,外加大量成功的海外業務與資本投資,不但受到霓虹經濟下行的影響很小,反倒還趁著市場低迷的時候大肆發展與擴張,間接的帶動了就業與經濟增長。

  可即便如此,就算羽生秀樹不差錢,卻也不影響他去薅霓虹政府救市的羊毛,十多萬億規模的資金政策,他當然也要享受,而且理由十分的充分。

  畢竟這些錢,不用來扶持他旗下那些有前景、能賺錢、能帶動就業和經濟的企業,難不成白白給那些殭屍企業去浪費。

  同樣的錢,在他這裡能創造的價值,是那些殭屍企業的百倍不止。

  為了大藏省的救市資金,霓虹各大財團和企業為了爭搶份額,可謂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這時候,便到了羽生秀樹支持的那些政客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畢竟羽生秀樹本身優勢如此大,他們無需費心,直接擺事實,講道理就足夠了。

  救市資金支持羽生秀樹的企業,肯定能發揮更好的政策效果。

  可若是不支持羽生秀樹的企業,萬一導致羽生秀樹的企業因為缺乏資金而失去競爭力,導致經濟下行中為數不多的火苗熄滅,那做出決定的人就是罪人。

  天知道後面的這個結論是怎麼得出來的,以羽生秀樹企業在領域內的優勢地位,就算沒有資金支持,想要失去競爭力都很困難。

  可問題是,官方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只要遞交一些申請材料和企業發展計劃,再在市場情況上訴訴苦,在資金情況上哭哭

  窮,錢不就這麼來了嗎。

  正所謂會哭的孩子有奶喝,要錢,就要折騰出一點動靜。

  做這些糊弄官方的工作,可比去市場裡真刀真槍的拼殺簡單多了,也難怪大家都盯著救市的資金呢。

  畢竟能輕鬆簡單的賺錢,誰又願意辛苦做生意呢。

  由於羽生秀樹旗下企業的優勢太大,最終在這場大藏省救市資金的爭搶中,可謂是大獲全勝。

  所有企業加起來,切下了最大的那一份蛋糕。

  不過大藏省的救市資金,可不是免費送給企業的,而是給企業提供無息、無擔保的貸款。

  而這些錢還不是直接到企業手上,而是要通過商業銀行作為過渡中轉。

  而關鍵就在這裡,只要錢到了商業銀行,那銀行在完成任務的同時,有太多的辦法,能把這筆錢利用起來。

  至於企業,錢到手了同樣有各種辦法創造利潤,哪怕不投資,直接用來套息也是巨大的收入。

  羽生秀樹不是沒想過,由羽生銀行來承擔他旗下企業扶持資金的中間任務,趁機幫羽

  生銀行發展壯大。

  可想像很美好,但現實卻很殘酷。

  雖然他的企業作為被扶持方,在這些資金的流動上,有一定的話語權。

  但無奈羽生銀行成立的時間太晚,基礎太過薄弱,如今還在和基石銀行配合,做內外套利的操作,雖看著萬億級別的救市資金眼饞,卻有心無力。

  眼看救市計劃逐步審核完成,即將進入實施階段,他旗下的企業,一下就成了霓虹各大銀行的香餑餑。

  年底之前,估計會有很多人因為此事來找他。

  村山老頭這位來自富士銀行的女婿,估計也是為此事而來,趁著岳父生日,近水樓台,先試探一番。

  可接下來,羽生秀樹沒等來村山老頭女兒女婿的試探,反而是先和村山佑美子聊了起來。

  村山佑美子開口道,「羽生桑,我還以為你今天來會帶上晴子呢,我已經好久沒見到她了。」

  羽生秀樹回答,「我本也想帶著晴子一起來拜訪村山前輩,但很不巧,她最近為了談業務不在霓虹。」

  內藤晴子確實不在霓虹,更具體羽生秀樹就沒有透露了。

  畢竟嫁了人的村山佑美子,不但整個人褪去青澀,變得成熟起來,其所在的立場也同時發生了改變。

  而且羽生秀樹還從內藤晴子那裡,得知村山佑美子的婚後生活,似平並不是那麼的美好。

  出於家族利益目的的聯姻,本就不可能有感情基礎,兩個人若是性格契合還好,否則註定要有一個人痛苦。

  可按照內藤晴子所說,松崎蒼作為霓虹頂級富豪家族身兼重任的後代,整日裡忙於工作,不免會疏忽對聯姻妻子的關注,難以及時發現村山佑美子的心態變化,並加以關心。

  當然一些外邊的風流逸事,也是不可避免的。

  還有一個很關鍵的問題是,無論是村山家族,還是松崎家族,都需要兩人儘快誕生後代,來加強兩個家族的聯姻關係。

  然而兩年多過去了,村山佑美子卻沒有任何懷孕的跡象,在霓虹這種封建殘留嚴重的社會,得不到丈夫關心與支持的村山佑美子,不免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雖然依仗家族能量,村山佑美子倒不至於遭受什麼過分的事情。

  但很多時候,環境壓力與精神壓力,往往比暴力更讓人煎熬。

  因此,村山佑美子也多次聯繫內藤晴子,傾訴內心的情緒。

  由此可見,在這段婚姻里,感受到痛苦的多半是村山佑美子。

  對此,羽生秀樹只是默默做一個吃瓜群眾,畢竟霓虹豪門裡類似的事情比比皆是,實在是沒啥新鮮感可言。

  只是將回憶里那個陽光明媚的小姑娘,和現在的村山佑美子對比,多少有些感慨罷了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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