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八世:天劍閣,丈六金身?
「是麼?」
面對白衣青年拋出的橄欖枝,陸遠卻不為所動。
或許在其他修士看來,這是一份天大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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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人會不惜一切代價,牢牢抓住這個逆天改命的機會。
但對陸遠而言。
他做事一向順逆由心,獨來獨往慣了,怎麼可能會給別人當奴作仆?
更何況青雲宗對他也有不少幫助。
如果他僅僅因為白衣青年的三言兩語,就對李守拙等人痛下殺手,那跟畜生有什麼區別?
「你可能還不知道,魏鈞公子出自至尊世家,備受族中至尊喜愛。」
「再加之公子天資絕世,將來註定要成就至尊之位,能夠追隨在他身邊,這可是無數人求之不得的殊榮。」
白衣青年淡淡說道,語氣中帶有一絲毫不掩飾的優越感。
「那又如何?縱使你說的天花亂墜,也不過是給人當奴僕而已。」
陸遠此話一出,那名白衣青年仿佛是被說中了心裡的痛點,臉色立即變得無比陰沉。
「既然你執意找死,那我便送你一程!」
被多次拒絕後,白衣青年眼中閃過一抹森寒殺意,放棄了繼續招攬陸遠的念頭。
下一刻。
他意念微動。
原本萬里無雲的晴空,陡然烏雲密布,狂風大作。
那個被符篆定住的靈力大手印,頓時轟然瓦解,化作縷縷青煙。
然後又在半空中匯聚在一塊,形成一片厚重雲海。
霎那間。
狂風呼嘯,驚雷炸響。
雲海深處更是有道道紫色閃電浮現,使方圓百里內所有生物都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心悸感!
一念之間,可改變天象。
這便是天命大能的無尚手段!
緊接著。
在那名白衣青年的操控下。
大片大片的熾盛雷光自雲海深處浮現,最終凝聚成一柄雷霆戰矛,朝陸遠直刺而來!
「咔嚓!」
戰矛所過之處,連虛空都為之炸裂開來,宛如上蒼降劫,要抹殺一切忤逆者!
可以說。
這一擊的威力已經恐怖到無法想像的地步。
倘若正面硬抗的話,即便是天命後期大能,都要身受重創!
「這是神火教的雷法?」
李守拙臉色劇變,一顆心頓時直墜谷底。
神火教以火道為立教之本,但對其他道法也同樣有所涉獵。
更何況他們屹立十幾萬年不倒,底蘊極其深厚,隨便從藏經閣裡面拿出一門功法,都足以被外界散修奉為無上絕學。
而白衣青年所施展的雷法,不僅殺伐凌厲,還能引動天地大勢,使術法威力暴漲,絕非尋常天命大能所能力敵的!
不過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陸遠卻顯得很從容平靜。
他連天劫都經歷過無數次,又怎麼可能被區區雷法嚇到?
「空有雷劫聲勢,沒有雷劫的力量,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
陸遠不進反退,反而主動迎向那柄雷霆戰矛。
與此同時。
他體內氣血復甦,每一寸血肉都綻放出金色神芒。
使其看上去如同一位身穿金甲的上古神王,氣勢已然攀升到極致!
「轟隆!」
那柄雷霆戰矛從天而降,幾乎瞬息間便出現在陸遠面前。
但他卻渾然不懼,只是抬手一拳轟出,竟試圖以肉身之力硬撼雷霆!
「螳臂擋車,不自量力。」
白衣青年見狀,面露一絲不屑跟譏諷。
他苦修雷法數十載,曾經為了感悟真正的雷劫之力,還親自引動天雷淬體。
正因如此。
他比其他修士更明白,雷劫之威究竟有多麼恐怖。
這是純粹為殺伐與毀滅而生的力量,論殺傷力,甚至還在劍修之上。
陸遠區區一介天命初期大能,想僅憑肉身之力硬抗雷劫,這無異於自尋死路!
然而跟白衣青年想像中的不一樣。
當陸遠一拳轟在那柄雷霆戰矛上面時,他預料中陸遠被貫穿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反倒是那柄看似無堅不摧的雷霆戰矛,此刻卻如遭重創,表面竟浮現出道道裂痕。
最終轟然炸裂開來,就這樣被陸遠一拳轟成了粉碎!
「空手撼雷劫,這怎麼可能?」
白衣青年臉上的嘲諷跟冷笑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掩飾的驚駭跟難以置信之色。
要知道他可是天命後期大能啊!
拋開其他因素不談,僅僅只是修為方面就要高出陸遠兩個小境界。
他所修煉的雷法,也同樣是神火教內部的上乘功法,不知道要比青雲宗這種小門小派的傳承要高深多少倍。
更何況他自出世以來,所遇到的對手跟敵人,通常都是同階天驕。
這期間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次生死磨鍊,戰鬥經驗遠非尋常修士所能比擬的。
可他明明占據了修為,功法,戰鬥經驗等方面的優勢,最後竟然還不如陸遠一個天命初期螻蟻?
「殺!」
陸遠沒有拖泥帶水,趁白衣青年心神震動之際,當即欺身上前,與其展開殊死搏殺。
他氣血沸騰,周身有五色神焰縈繞,舉手抬足間,都能爆發出無法想像的恐怖威能。
「砰!」
陸遠一掌擊出。
手掌還未落下,白衣青年身後的山峰便成片崩塌,被隔空轟成齏粉。
至於白衣青年本人也是頭皮發麻,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危機感。
「該死!他的氣血為何會如此渾厚?」
他倉促抬手抵擋,卻越打越心驚,最後遍體生寒,心裡竟萌發出一絲退意。
因為在他的感知中。
陸遠縱使修為不如自己,但法力渾厚如海,甚至比他還要強大幾分。
並且陸遠對戰鬥經驗以及出手時機的把握,也極其老練精準。
一旦占據上風,攻勢便狂風驟雨般猛烈,壓得白衣青年喘不過氣來,難以發揮出所有戰力。
最令白衣青年難受的是。
陸遠體魄無雙,身體素質簡直強大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白衣青年每次拼盡全力一擊,但落在陸遠身上就如同撓痒痒般,根本無法造成任何傷害。
反倒是陸遠單臂一晃,都能震得他氣血翻湧,五臟六腑都隱隱作痛。
兩人交戰不久,白衣青年便被震得手臂發麻,肌肉撕裂,指尖有鮮血滴落!
「這是大日禪宗的煉體之法?你竟然已經修成了丈六金身?」
白衣青年瞪大眼睛,忍不住失聲驚道,眼眸中首次露出了驚恐之色。
大日禪宗跟神火教一樣,都是當世不朽道統之一。
神火教掌控火焰,以淨世神火為立教根基。
大日禪宗則是體魄無雙,以煉體聞名於世,號稱僅憑一雙肉掌便能徒手撕裂蒼穹!
而陸遠身體表面,有瑩瑩金光流轉,散發出一種金剛不壞的氣息。
這赫然是丈六金身的象徵!
「丈六金身可戰半步虛道,沒想到大離皇朝這種窮鄉僻壤之地,竟然會存在你這等妖孽!」
白衣青年神情駭然,內心不由感到陣陣寒意。
即便在神火教,虛道聖主都是跺跺腳,便能引起一場地震的大人物。
像這等級別的存在,擁有生殺予奪的大權,可號令億萬眾生。
縱使一國之君,或者王朝皇主,都要行跪拜之禮,匍匐在他們腳下!
如果陸遠倘若真的修成了丈六金身,便意味著他的天賦足以與魏鈞公子比肩,將來的成就甚至不在魏鈞之下。
「不對……」
白衣青年突然愣了一下,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魏鈞公子出自至尊世家,自幼便能服用無數天材地寶,更有銘道至尊為其傳法講道,梳理根骨。」
「可此人只是一介下宗弟子,怕是連許多稀世奇珍的名字都沒有聽說過。」
「但他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修成丈六金身,這豈不是說,他的天賦甚至還在魏鈞公子之上?」
想到這點,白衣青年瞳孔緊縮,終於意識到了眼前這名少年,究竟是何等妖孽的存在!
「丈六金身?我暫時還不是。」
陸遠坦然說道。
他之前只是利用金身液,修成了金剛寶體而已。
雖然在踏入天命境時,肉身再次蛻變,體魄強度提升了不少,但是跟大日禪宗的丈六金身相比,還有著不少差距。
不過即便如此。
陸遠也能憑藉肉身之力,輕鬆鎮壓白衣青年。
而且白衣青年並不知道,陸遠最大的依仗並非肉身,而是歷經多世輪迴所積累的修行經驗,以及前不久剛煉成的聖器!
「天命後期也不過如此,還不值得我動用養劍葫跟血絕天刀。」
陸遠搖搖頭,仿佛沒有盡興,有些意興闌珊道。
不過想想也是。
白衣青年雖然出自不朽道統,可倘若他當真天資絕世,又怎麼甘心成為別人的追隨者?
更何況陸遠擁有多世修行經驗,對付一個天驕麾下的奴僕,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接下來的戰鬥已經毫無懸念。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白衣青年縱使手段盡出,也被打得節節敗退,很快就被逼入絕境。
他自知不敵,打算拼死突圍,可陸遠對此早有準備,怎麼可能會輕易放他離去?
「住手!我乃魏鈞公子的追隨者,你行事如此狠辣,當真是想與我神火教不死不休?」
白衣青年披頭散髮,被陸遠打得接連咳血,再次色厲內茬的威脅道。
「什麼狗屁公子,今天就是你們神火教的虛道聖主來了,也救不了你!」
陸遠冷哼一聲,手底下的攻勢變得越發猛烈。
「好狂妄的小子,今日之仇,他日我必定百倍奉還!」
白衣青年話音未落,整個人砰的一聲,突然炸成一團血霧。
與此同時。
一團火焰突然自血霧中激射而出,裹著白衣青年的神魂,化作一道遁光逃往遠方。
遁光速度極快,幾乎瞬息之間便出現在千里之外,令人都難以反應過來。
這是神火教的逃命遁法,可燃燒肉身,在短時間內爆發出遠超自身的極限速度。
憑藉他的天命後期修為,一旦催動,哪怕半步虛道強者都無法追上。
不過白衣青年剛逃離戰場,還沒有來得及鬆一口氣,便突然感到後方有一股恐怖氣息傳來。
他下意識回頭看去,頓時嚇得亡魂皆冒。
只見陸遠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對羽翼,羽翼表面有風雷之力縈繞。
僅僅只是微微振動,便可一瞬千里,竟先發後至,出現在了白衣青年前方!
隨後陸遠意念微動,一朵五色寶蓮瞬間飛出,將白衣青年的神魂籠罩在內。
寶蓮花瓣緩緩綻放,散發出點點仙光。
白衣青年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引力傳來,連慘叫都沒有發出,便被吸入五色寶蓮當中,就此被徹底鎮壓!
陸遠剛想收回五色寶蓮,卻陡然身體一僵,眸光變得無比凌厲,瞬間轉身望去。
只見在他不遠處,不知何時多出了幾個身穿錦衣華服的年輕修士。
這幾人英姿勃發,氣度不凡,顯然都來自大勢力。
而為首那名虬須壯漢,背負一柄沉重巨劍,氣息更是如同江海般淵深,赫然是一位虛道聖主!
「虛道聖主果然不容小覷。」
陸遠眸光閃動,心裡不由生出一絲後怕。
剛才他一心鎮壓白衣青年,竟然放鬆了對外界環境的警惕。
以至於虬須壯漢一行人,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靠近了百丈之內。
倘若他們突然出手襲擊的話,後果將不堪設想。
「小友不必驚慌,在下莫山,來自天劍閣,只是恰好路過此地而已。」
「不過我觀小友殺伐果斷,實力過人,莫非是某位禪宗長老的高徒?」
虬須壯漢爽朗一笑,有些好奇地問道。
「陸某隻是僥倖得了兩門禪宗絕學,跟禪宗長老並無關係。」
陸遠面色平靜答道,但身體緊繃,時時刻刻都處於高度警戒狀態。
倘若這行人有任何異動,他便會在第一時間祭出血絕天刀。
畢竟他面前這位,可是一名貨真價實的虛道聖主。
但凡他有任何的掉以輕心,都可能葬送自身性命。
「原來如此,我們還有要事在身,那就不打擾了。」
虬須壯漢笑了笑,仿佛看出了陸遠的擔憂,當即帶著身後幾名年輕天驕離開了此地。
目送他們離開,直到莫山眾人消失不見時,陸遠這才悄然鬆了一口氣。
不得不說。
能成為虛道聖主的,沒有一個易於之輩。
就像那個虬須壯漢,看似只比白衣青年高了一個境界,可兩人的實力差距卻猶如雲泥之別。
對方僅僅站在那裡,都沒有動手,就能讓陸遠感受到無法言喻的強大壓迫感!
「虛道聖主確實可怕,倘若我與這等存在開啟生死戰,即便用盡各種手段,恐怕也只有三成勝算。」
陸遠面色凝重,暗自思索道。
修煉到後面,每個境界之間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就像他在魂宮境,可以輕鬆越階而戰。
但到了天命境,饒是他擁有多世修行經驗,想越階擊殺一位虛道聖主,都會無比吃力。
稍有不慎,就會道消命隕!(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