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雪夜揚屋誅貴胄 六道腥風定封疆

  木葉五十四年十一月初，南陸道迎來今年的第一場雪，比以往來的更早一些。

  「大名年幼，火之國的未來還是得由我們來幫他把控，豈能讓那陰溝老鼠登堂入室？」

  諸郡之首平泉郡的一座有名揚屋內，郡城之中有名有姓的貴公子大半在此地聚會。

  廊下的紙燈籠染紅了庭院中的雪，客間寬約三十疊，鋪著深青色的金襴緣榻榻米，中央的漆案上擺著螺鈿食盒與銀盞，炭爐上溫著酒銚，白氣如絲，將清酒的米香一縷縷送入空氣里，熏得屋內暖洋洋、甜絲絲的。

  席間眾人，衣著華麗，舉止從容，談吐間皆是國家大事。

  每人身邊都有兩名侍女跪坐在側，一人執長柄酒銚，向銀盞中注酒，水聲細而綿長，滴酒不漏。另一人手中捧著紅漆托盤，上置醬漬小芋、烤香魚、醋拌海蜇，碟子不大，轉瞬便撤下換新。

  談論間，有太夫隔屏獻曲，亦有侍女持三味、尺八相配，端是優雅。

  「哈哈哈，孝司君所言有理，木葉忍者不過是我等貴族工具罷了，僥倖得了幾分功勞居然就敢妄想成為貴族，真是沒有眼力。」

  「哼，可恨大名為其蠱惑，我等貴族又遭其陷害手中護衛大幅削減，不然定要木葉那些賤民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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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聲應和頓時引來一眾叫好。

  「說得好，就該讓那幫賤民見識見識我們貴族的厲害，哈哈哈！」

  有醉酒者大笑贊同，隨後讓侍女將院外淋雪的護衛叫來。

  「你們兩個打一場，打贏的重重有賞！」

  說罷，他掏出一疊鈔票拍在桌前，引得眾人轟然大笑。

  「好，哈哈哈，應該找兩個木葉的忍者在這裡打鬥，他們不是拿了錢什麼任務都接嘛！」

  「說到底也不過是一群拿錢辦事的工具，就該為我們取樂！」

  護衛的臉色一會紅一會白，二人對視一眼皆是無奈動手，這裡的人他們哪個都惹不起。

  見護衛果真動手，眾人彷佛看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聲越發張揚，罵聲越發暢快。

  有人來了興致乾脆將身旁侍女攬入懷中狠狠蹂躪，侍女身體微顫只是笑著應承不敢發一言以對。

  咚咚咚~

  就在這時，門外卻突然傳來幾聲響動，接著紙門拉開率先走入一人。

  曲聲戛然而止，內外頓時寂靜一片。

  只見那人身著一身紅黑相交的盔甲，滿頭烏黑長髮肆意擺動顯得狂亂非常，在寒冬中蒸騰熱氣，與這幽靜之地格格不入。

  「宇智波！」

  眾人大驚，雖然不知道來人具體是誰，但宇智波在外的形象卻是眾人皆知。

  「放肆，我可不記得有邀請宇智波的人！誰允許你們闖進來的，外面的護衛呢！都死了嗎？還不給我滾進來！」

  房內坐在主位的一人起身呵斥，宇智波的出現對他而言彷佛是一種侮辱。

  「混蛋東西，即便火影出自宇智波，你們也太過無禮了，今天這件事如果不能給我們一個解釋，我們一定會向大名向火影討個公道！」

  「沒錯，知道我們是誰嗎，還不跪下認錯！」

  眾人紛紛應和，根本沒有把來人放在眼裡。

  「呵，看來剩下的都在這了，倒是省得我四處去找。」

  來人輕笑一聲，話音落下，身側紙門大開，露出屋外的情形。

  只見廊間不知何時已經站滿了木葉的忍者，他們的護衛早已被壓在地上，此刻紙門大開雙方對視均是一臉慘白，一言不發。

  再細細看去，這些木葉忍者的衣服居然大多被血水浸濕，此刻已經大片暗紅。

  「你們，你們這是在做什麼，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動我的護衛，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父親可是大臣，我要向大名和火影投訴你們！」

  屋內眾人臉色驟變，為首一人更是抖得跟篩子一樣。

  「請便，在下宇智波竹。」

  竹輕笑一聲，看向眾人眼神宛若在數屍體的數量。

  「什麼？！宇智波竹！」

  這個名字一出，眾人再也坐不住了。

  有人連忙坐正一臉賠笑直言道：「我，我只是來喝喝酒，絕無誹謗木葉的意思，不不不，我是說我絕不會去木葉說什麼的，今天就當我沒來過，我這就回去，這就回去！」

  「是啊是啊，竹君自便，我們就先回去了，日後有空再由家中長輩登門拜訪。」

  數人強撐笑臉，戰戰兢兢地起身向趕快離開此地。

  「諸位說笑了，你們回不去，也沒有長輩，更沒有以後。」

  看著眾人醜陋的模樣，竹的心情大好難得打趣一句。

  接著，他緩緩從懷中掏出一物示於眾人。

  「奉大名令，搜查亂黨，諸位家族與亂賊私信，視為通賊謀反，族中之人已盡數處決，諸位又在此地聚眾非議大名，呵呵，動手！」

  竹收斂笑容，眼神驟變，身後忍者收到命令立刻提刀沖入頃刻間便將眾人按住。

  「啊~」

  這一舉動嚇壞了屋內侍女、樂師太夫，她們不由發出尖叫。

  竹瞥了她們一眼，略做思考後抬手止住眾人，「拉出去，在外面解決。」

  「是！」

  「不要不要，你們要幹什麼！冤枉啊，我們沒有通賊，我不是亂賊，我沒有誹謗大名，父親救我嗚嗚嗚~」

  「該死的宇智波，我是貴族你們不能這樣，我的家族不會放過你們的！」

  「抱歉，真的很抱歉，原諒我，我再也不敢了，嗚嗚嗚~」

  「我要見火影，我要見大名！」

  眾人嘶吼，哀求，威脅，唾罵不一而足，但身後抓住他們的忍者卻不會給他們任何機會。

  「原來他們也會害怕嗎？」

  周圍護衛側目看去，眼中皆是暢快。

  木葉忍者拖著這些或拼命掙扎，或昏死癱軟，或痛哭流涕、屎尿齊流的貴族世子們一路來到揚屋之外，街巷之中，雪地之上。

  「不要不要不要啊~」

  在一聲聲哀嚎乞求中，在街邊百姓疑惑驚恐的目光下，木葉忍者的屠刀緩緩落下。

  噗嗤~

  數十具無頭屍體倒地，血水染紅了雪地激起陣陣驚呼。

  與此同時，東海，山陰，山陽，東山，北陸，南海六道各郡都在上演著這樣的一幕。

  這場鎮壓持續了近兩個月的時間，各地貴族哀鴻一片，家家披麻戴孝或是舉家皆滅，偌大的院子空無一人。

  其中猿飛一族在南海道的動作最為激烈，從族裡調了大批人手南下幫助阿斯瑪。

  阿斯瑪同時接到了家族，父親，火影的三重命令，在南海道掀起了一場大範圍肅清。

  這些家族的罪證齊全，阿斯瑪動起手來也沒有絲毫心理負擔。

  南海道貴族沒想到猿飛一族這麼瘋狂，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後立刻組織大軍反抗，雙方廝殺半月有餘，最後卻被木葉以『大名令』，『亂黨罪證』，『只誅首惡』，『內外夾擊』等理由層層分割，最終各家只能明哲保身無力組織反抗。

  猿飛一族的損失也不小，打散貴族聯合後收斂了許多，並沒再讓阿斯瑪對那些手握重兵的貴族動手，至於那些反對大名封賞的中小貴族則徹底消失在這次肅清中。

  而在止水的再三強調下，這些貴族一部分被當場斬殺，另一部分罪孽深重的則被拉到集市當著當地百姓和其他貴族的面砍下頭顱。

  止水就是要告訴各道民眾，木葉殺人是在為他們討回公道，也是在警示剩下那些貴族，木葉隨時有能力殺了他們。

  火之國的貴族再一次被木葉的瘋狂震驚，他們想反抗，想警示大名，警示各國貴族，讓他們一同出手。

  但他們卻悲哀地發現，雖然他們明知道木葉在有意針對那些反對大名封賞的貴族，可他們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因為木葉從始至終都是打著肅清亂黨的旗號在動手，而且還搜集了大量罪證，那些罪證中勾結亂黨都算輕的，他們辯無可辯，爭無可爭。

  火之國上下貴族，在血色中度過年關。

  在此之前，嚴世蕃則在無人注意的時候悄然返回京都。

  轉眼已是木葉五十五年，火之國內外基本保持平靜，忍界並無大規模戰爭爆發。

  火之國的貴族苦中作樂慶祝他們活到了新的一年。

  宇智波的族會按時舉辦，木葉的上忍會議如期結束，一切都在走上正軌。

  新年之後，止水為木葉各族帶來了新的好訊息。

  「諸位在此次清查亂黨中立下大功，大名已經同意了我的請求，諸位的家族都可以獲得一塊封地。」

  「多謝火影大人！火影大人萬歲！」

  火影的恩情還不完啊！

  得了他們夢寐以求的封賞，各忍族對貴族的打壓更加賣力了，這讓各地貴族欲哭無淚。

  他們也沒想到，他們站出來反對木葉的忍者成為貴族，那些忍者卻因為屠殺他們被大名賜予了封地。

  而且獲得封賞的人更多，在各道都有。

  但是這次跳出來反對的貴族卻寥寥無幾，火之國上下寂寥無聲，一片祥和。

  與此同時，止水設立的常備作戰部隊經過兩個月的調整終於整備完成，各道忍軍被選中的忍者都已經返回木葉歸建。

  同時止水還要感謝各道貴族的無私奉獻，讓他有足夠的財力物力武裝這支忍軍。

  這六支番隊，合計5856人。

  番隊長和副番隊長均由止水欽點，常設部隊第一番隊長自然是宇智波竹，第二番隊長是奈良鹿久，第三番隊長日向東彥，第四番隊長猿飛日輝，第五番隊長秋道丁座，第六番隊長志村曲東，部隊長則由止水親自擔任。

  剛剛得到好處的其他高層默契閉嘴，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質疑止水的決定。

  時至木葉五十五年一月中旬，止水開始大規模頻繁調動軍隊。

  第一，第六番隊被調往南陸道，原本駐紮在南陸道的忍軍被盡數召回。

  第二番隊被調往北路道，原駐兩支番隊由鞍馬暗齋帶回木葉。

  第三番隊被調往東海道，原駐番隊和東海道防線警戒忍者由日向日足全部帶回木葉。

  第四番隊被調往南海道，原駐番隊不動，僅秋道丁座一人返回木葉。

  第五番隊由返回木葉的秋道丁座帶領前往山陰道，對北警戒忍軍由日向日差帶回木葉。

  宇智波八代帶領的四千忍者，其中下忍和宇智波的忍者全部召回，餘下中忍及以上拆分分別駐紮在東山和山陽道。

  火之國內外對木葉如此大的動作感到疑惑，有人認為木葉可能是在為剿滅西部叛軍做準備。

  猿飛，日向各族積極配合，調動族中精銳，隨時準備響應止水號令出兵。

  這樣的氛圍一直持續到二月底，各道忍軍按照止水的命令駐紮下來，被召回的忍軍也迅速返回村子。

  三月，止水召集各族發下通知，自三月起允許村外有封地的家族派人去管理封地，但族中家眷無令不得離村。

  對此各忍族都表示理解，即便他們獲取了和貴族一樣的權力，但他們本質上依然是忍者，絕不敢脫離木葉的庇護，尤其是那些血繼家族。

  各家得了允許開始調集族中資源向各自的封地傾斜，準備大刀闊斧地建設封地，管理地方。

  各地貴族雖然不滿，卻也不敢吭聲，只能自顧自憋一肚子火不與木葉這些泥腿子來往。

  見各地貴族老老實實沒有反對，止水以協助忍族管理地方為由發出第二道通告，開辦政務速成班，要為他們培養一些能處理政務的人才。

  一些忍族們覺得沒有這個必要，另一些忍族則連夜從族內選拔合格人才送到止水手上，但無論他們怎麼想，止水的決議早已不是他們能夠反駁的了。

  選拔順利推進，村內忍者被通告內提到的日後可能獲取的豐厚報酬吸引，大量忍者參與選拔。

  村外貴族則認為木葉這是沐猴而冠，只有貴族才知道如何牧民。

  止水讓人敲打了幾個話多的貴族後就沒再理會他們，轉而召來小泉五月，鞍馬叢雲，志村孝澤三人囑咐道：「村子最近要選拔管理人才，我需要你們警務部調查報名者的經歷，曾經有過重大過錯或是欺壓平民的一律淘汰。」

  三人會意隨即組織人手展開背調。

  接著，止水又將剛剛從東線返回村子的宇智波恭平，宇智波鐵火兩人叫來。

  「你們簡單整理一下幾位長老曾在族學裡教過的內容，不必太詳細，辦一個速成班幫助選中的人儘快熟悉地方政務。」

  「是！」

  在止水把控下，木葉內外事務都在有條不紊地運轉。

  五月，隨著第一批速成班學員畢業，一切準備就緒。

  緊接著，五月中旬，一條政令自椿城發出。

  『由於火之國多個城鎮無人管理，木葉與大名商議之後決定從木葉臨時部隊中選拔人才暫時管理各地。』

  此訊息一經傳出，舉世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