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做忍族該做的事
縣政府廳內的氛圍有些壓抑，三名上忍與空之助得到訊息都趕了過來。
縣官們默契離開，不願參與這些事情。
「我們才剛剛接手清源，縣內生活物資的價格就漲了這麼多，如今百姓罵聲一片，若是不能及時處理，到時候引來管領大人責問，恐怕會牽聯家族封地。」
「清源物資不足，商人哄抬物價，清源周圍的幾個縣的物資又不肯賣給我們，這擺明是在針對我猿飛家。」
「周圍幾個縣的工匠都不敢來清源務工，哪怕我們出幾倍工錢都沒有，這些工匠也被那些貴族掌控著。」
「不止如此，周圍的倉庫，河邊的船隻，就連附近的橋和路都要卡著我們，不許我們的人用，簡直豈有此理！」
空之助氣得滿臉通紅，本以為平井衰落不足為懼，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等本事封鎖整個清源。
「父親，乾脆集結人手，今晚就動手，我們殺光平井家的人，看這些貴族還敢怎麼阻攔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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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三名上忍聞言紛紛搖頭，猿飛日遠更是呵斥道：「夠了，不要再說這種胡話了，平井是幕府治下貴族，即便動手也只有幕府才能動手，再敢說這種話你就回木葉修煉吧。」
空之助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最終還是撇過頭不再吭聲。
「平井原本是西河道最鼎盛的家族之一，郡內鮮有能與其比擬的家族，沒想到衰落之後依然如此實力，可以影響周圍幾個縣的人力物力，這次是我失算了。」
猿飛日遠無奈，只得先開口背責，隨後又道：「不過平井本家畢竟不在清源，外面沒辦法也只能先試試縣中貴族了，他們家中或許有足夠的工匠和物資，你們以猿飛家的名義去談談，價格不是問題。」
「可以先試試，不過清源是大縣，僅靠本地貴族的肯定是不夠的，必須要想辦法繼續向縣內輸送生活物資。」
「你們說得對，你們兵分三路，一個帶人去拜訪本地貴族，一個帶人去更遠的地方看看，一個帶人去平井家附近打探一下情報。」
「是！」
「父親，那我呢？」
見四人商議完畢，空之助一愣連忙開口問道。
「你？你去招募些普通護衛，帶他們去城中巡邏，這個節骨眼上城中絕不能亂。」
「是！」
五人商議之後，各自忙碌。
三名上忍中最長者名為猿飛東瞿，他被留在縣中拜訪本地貴族。
猿飛東瞿收拾一番，帶著兩名忍者和禮物當天就拜訪了本地三家最有名的貴族。
「我明白東瞿上忍的意思，可近日城中物價飛漲，族中長者見有利可圖就把倉庫糧食高價賣了出去，如今庫中糧食所剩不多僅夠族中食用，實在無力幫助貴族。
東瞿上忍還是另尋他處吧。」
「東瞿上忍來晚了，前些日子郡城來人高價僱傭工匠，族中掛名的工匠都被借去了。
東瞿上忍誤會了，絕非託詞啊，不是不願幫忙，實在是無人可借，貴族若是不信只管去找，找到了直接帶走就是，我絕不阻攔。」
「要糧食工匠？
當然可以，東瞿上忍放心，我這就清點族庫，點名族譜，將庫中糧食，族中工匠借調給猿飛家。
東瞿上忍客氣了，無需三倍加錢，些許小事而已，不過清點還需要一些時間，東瞿上忍可以先回去，等明日再來。」
次日。
「哎呀，實在是不好意思啊，昨夜庫房失火，庫中兩千石糧草悉數被燒，圈養的工匠聽說族中無糧後全都跑了，答應貴族的糧食工匠都沒了，哎~」
......
「本地貴族怕是不願意得罪平井家，這些人應該已經串通起來了。」
三番五次被拒，猿飛日遠心中怒火也被激起了，但這些人態度也讓他再一次見識到了本地貴族的實力。
在不動用武力的情況下，他拿這些貴族毫無辦法。
猿飛東瞿臉色同樣很難看，他低三下四地上門拜訪，卻被這樣戲耍玩弄，手中的忍刀都要按耐不住了。
「止水殿下曾經說過，若是封地建設有什麼問題可以請教管領大人，不如？」
「不行，我們才來多久，若是這麼快就向管領大人求教，豈不是顯得我們很無能？
先等他們兩個回來再說吧。」
「哎，好吧。」
又數日，去更遠地區尋找貨源以及去平井家打探情報的兩名上忍陸續派人回來稟報。
「日遠大人，外郡倒是能買到物資，但是想運到縣裡壓下物價所需成本太大。」
走陸運損耗太大，而且他們採購物資是為了降低縣中物價，自然不可能高價出售，否則被扣上欺壓百姓的帽子，警務部的忍刀可不管他們是誰。
「無妨，買，家族還撐得住。」
猿飛日遠也沒有辦法，只能先答應下來，起碼弄到一批物資再說。
做下決定之後，他又給遠在木葉的三代以及北河道的猿飛日輝寫了封信，將此地情況一一說明。
「日遠大人，平井家附近多了很多忍者，我暗中調查之後發現，平井家以耕種為由從西邊幾個國家僱傭了近兩百名忍者日夜拱衛本家。」
「嘶~」
這下連空之助都沉默了，家族派來建設封地的忍者也不過一百多人，平井家居然頂著幕府禁令僱傭了近兩百忍者。
「耕種...」
猿飛日遠喃喃自語，沒想到還能這麼玩，這不是把管領當傻子嗎？
錦衣衛的人能放過他們？
「我派人去警務部還有錦衣衛都舉報過了，但是至今沒有答覆，幕府似乎預設了這種行為。」
「......」
咯吱...
猿飛日遠緊握雙拳，若非顧忌在兒子身前的形象，他早就罵出口了。
「這幫該死的東西！」
猿飛東瞿就沒這個顧忌了，他拍著廳內木桌，恨得牙痒痒。
「現在連動手的機會都沒了，這下怎麼辦？」
「先從外郡籌集些煤糧鹽鐵穩住清源，其他的等族中來信再說。」
猿飛日遠嘆氣，他現在是徹底沒辦法了。
幾人對視一眼，同樣沒轍，只得點頭。
然而平井的報復遠不止如此，僅是數日，外出採購的物資的隊伍再次派人回來稟報。
「日遠大人，平井家的人察覺到了我們的行動，聯合了周圍郡縣的貴族不願售賣我們物資，不僅如此，那些行商手中貨物也被高價收走，我們收購隊伍這段時間只收購了五百多石糧食。」
「五百石...這點糧食夠做什麼...」
猿飛日遠臉都綠了，這些貴族聯合起來真是一點機會都不給他們。
要知道這五百石只是收購量，從外郡運過來還不知道能剩多少。
「日遠大人不好了！」
剛罵完，廳外又傳來一聲驚呼。
「又發生什麼了？」
「日遠大人，城中有人散播謠言，說城中糧食將盡，猿飛家都在帶頭囤糧，百姓聽後開始瘋搶糧食，城中已經亂作一片了。」
「該死東西，我誓滅平井！」
...
...
北河道，猿飛日輝看完南邊送來的信後，滿臉褶子已經擰到一塊了。
「這幫蠢貨到底在幹什麼？」
他明明和三代一起叮囑過，不要招惹那些貴族，起碼不要把關係鬧得那麼僵。
沒想到這個猿飛日遠剛接手清源就鬧出這麼多事情。
「斷市，封鎖，孤立，挑撥民眾，這幫貴族手段還真多。」
猿飛日輝眉頭緊鎖，貴族聯合確實麻煩，但不是沒有辦法解決，這些貴族畢竟只是利益使然才走在一起，並非鐵板一片，司馬懿，嚴世蕃，諸葛亮三人都給出過答案。
不過清源的局勢實在複雜，已經引發了部分民亂，一個不慎縣內大亂，封地如何還不好說，但猿飛日遠肯定要背鍋。
「這個蠢貨，哎~」
嘆了口氣，猿飛日輝理了理衣服朝李林甫辦公的地方走去。
而此時的李林甫早已知道清源發生的事情了。
「跟貴族比財力人力物力...這個猿飛日遠還真是...」
事實上不只是猿飛一族，木葉受封各族都遇到了大大小小的問題。
其中志村一族最不吃壓力，遇到問題第一天就聯絡了團藏。
而團藏僅用了半個月的時間，就利用手中警務部的權力逼得當地貴族妥協，幫助志村一族順利站穩腳跟。
奈良，秋道，水戶門雖然也有關係，但都很謹慎沒有亂來，只求暫時穩住治所等待時機。
其他家族就沒有這麼好運和底蘊了，各族都遭到了當地貴族的瘋狂反撲，他們不願被忍族取代，忍族也不甘放棄封地和幕府下放的權力，雙方陷入僵持。
「管領大人，日輝上忍求見。」
「請。」
「是。」
央哲將猿飛日輝引進室內，猿飛日輝一進門便直接道明來意。
他相信既然止水有言在先，管領一定會幫，也一定有辦法他們。
至於代價？
猿飛日輝深吸了口氣，只要他那份還在，什麼代價都無妨。
「清源的事我已經知道了，如今看來猿飛日遠確實不適合這個位置，這邊的局勢已經穩定了，你還是親自去一趟吧，那裡畢竟有你的封地。」
李林甫說完直接掏出一份調令，現場任命猿飛日輝為西河道指揮。
猿飛日輝心中一動，他原本就應該是一地指揮，只是因為某些原因被止水敲打了一番這才丟了指揮的位置。
如今這個位置終於又回來了！
猿飛日輝感激再拜，「多謝管領大人！」
雖然沒有幫忙出主意，但有了一道指揮之位，清源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日輝族長。」
正想著，李林甫再次開口。
「管領大人請指教！」
「止水殿下將你們移封至西部三道，是讓你們建設當地，安撫百姓，教化民眾。
可看看你猿飛家做的那些，大興土木，哄抬物價，逼反百姓，這哪些是止水殿下允許的？」
李林甫的聲音不大，但傳到猿飛日輝的耳中卻震如雷霆。
「管領大人恕罪...」
猿飛日輝滿臉苦澀，清源那幫人做的太蠢了，而且引出了最糟糕的事。
幕府就算趁勢取消了猿飛家封地，他們都無話可說。
「罪就免了。
日輝族長，你是個有遠見的人，止水殿下很看重你，不要被眼前的利益遮蔽了眼睛。
一塊封地而已，跑不了，何必心急呢？
做好忍族該做的事，止水殿下才有理由提拔你們，好好想想吧。」
直到猿飛日輝離開，李林甫那語重心長的話語還在他耳邊迴蕩。
「做忍族該做的事？」
『建設當地，安撫百姓，教化民眾？』
突然，猿飛日輝猛地瞪大雙眼，他恍然大悟，心中激昂萬分，臉上疲態一掃而空。
「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次日一早，想通一切的猿飛日輝便領西河道指揮之職，帶著五十名忍者南下西河道。
不過西部三道除了央哲麾下兩千忍軍，其他木葉忍者都已返回木葉，無法為猿飛日輝組建番隊。
猿飛日輝只得請李林甫上書幕府，請求木葉本村組建番隊駐守西河道。
畢竟是正規編制，這樣的任務絕不能放給村外忍者。
而在幕府回應之前，猿飛日輝已經帶人趕到了清源縣。
「族長。」
得知猿飛日輝親至，猿飛日遠等人連忙率眾出城迎接。
「清源...」
「清源的事我都知道了，不必多言，封地的建設暫時停下。
你立刻將封地內的族人全部叫回，外郡收購糧食的人也全部召回。
隨後兵分五路，一路重查封地，尋找可以耕種的地方，一路去周圍村鎮招募佃戶，有孩子的優先，最好是那種十二到十五歲的。
一路去草之國，雨之國，河之國三國收購糧食平息糧價，一路調查縣內貴族，收集這些人的罪證。
最後一路去把城中糧鋪剩餘糧食按市價全部買下，再降價出售，記得以縣衙名義釋出告示限制購買數量，之後動起手來也能占理。
至於平井與郡內之事不必理會，我自有計較。」
一連串的安排讓猿飛日遠呆愣片刻，好在他是個實力不弱的忍者，記性很好，很快反應過來。
「是，我這就安排。」
「空之助。」
「是，族長！」
猿飛日輝的氣勢遠非日遠可比，這讓空之助下意識緊張起來。
「你帶著他們招募一些普通護衛，守在城中各個出口和街道，但凡有人敢散布恐慌直接抓起來送到警務部砍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