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9章 ，扛雷
第1629章 ，扛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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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寧城內，氣氛緊張。
所有的日寇，都是進入戰鬥狀態。
街道上都開始修築堡壘工事。嚴禁行人來往。
不過，南寧城內，早就沒有多少華夏百姓。之前都已經撤離了。
剩下的，要麼是實在無地可去的。
又或者是想要和日寇明里暗裡來往，想要謀取利益的。
國軍來勢洶洶。
安藤利吉再也不可能悠閒度日了。
首先要做的，就是安排一個步兵大隊，還有騎兵聯隊，巡查撤退通道。
主要是保持和防城（港）之間的暢通。
如果發現情況不對，立刻向南邊轉進。
是轉進。不是逃跑。是暫時機動轉移。
幸好，國軍只是從東面到來。沒有將南寧城團團圍住。
否則……
搖搖頭。
要求自己保持鎮定。
國軍是不可能圍城的。他們沒有那樣的能力。
「參謀長！」
「在！」
「命令坦克聯隊沿著城南展開。」
「系！」
參謀長答應著。
這是最安全的計劃。隨時轉進。
來襲的國軍有大量的蘇羅通機關炮。這是坦克的噩夢。
如果坦克聯隊向國軍發起進攻，後果不堪設想。
連航空兵都被打的灰溜溜的返航，何況是坦克？
慎勇！
希望自己是多慮了。
然而……
安藤利吉不知道的是——
他並沒有多慮。
此時此刻的張庸，正在調兵遣將，準備來一把大的。
確實是要圍攻南寧。
能不能真的困住日寇不重要。重要的是，吸引日寇的注意力。吸引更多的日寇到來。
否則，那麼多的火炮，那麼多彈藥，不用浪費。
「夏總司令。」
「在。」
「你帶16集團軍從西面迫近。」
「好。」
「命令新編16師、新編17師，向我靠攏。命令新編20師，從靈山縣出發，向西前進。等候命令。」
「好。」
夏威立刻去傳令。
同時留下一個指揮部給張庸。大約三十人。
張庸自己就有電台。只需要聯絡密碼就行。
很快安排妥當。
夏威帶人離開。回去指揮16集團軍。
直接從城北郊區經過。完全沒阻攔的。城內的日寇自顧不暇呢。
「來人！」
「給我準備紙和筆。」
「是。」
很快，筆墨紙硯準備完畢。
張庸攤開信紙，拿起毛筆，開始給日寇寫勸降信。
日寇會投降嗎？當然不可能。
但是無所謂。先走流程。故意刺激刺激日寇。
什麼內容？
簡單。
就一行字——
安藤利吉，我命令你無條件投降。截止三月二十日中午十二點。
然後是自己的簽名。
筆走龍蛇，龍飛鳳舞，主打一個暢心所欲。
誰知道……
一不小心，寫著急了。庸字寫錯了。只好劃掉再寫。
結果，第二次居然又寫錯。只好再劃掉。然後再寫。
汗，提筆忘字就是麻煩。連自己的名字都能寫錯。但是沒辦法，誰叫庸字筆畫太多呢？
毛筆又不是鋼筆。很難掌控的。
幸好這個庸字的繁體字也是一樣的。否則……
好不容易才寫完。
糟糕……
歪歪斜斜的，自己都覺得難看。
雖然腦子裡想要寫出漂亮的書法，但是雙手不聽指揮啊！
唉，怎麼辦？
沒事。多寫幾張。就當練字了。
反正這是給日寇的勸降信，寫那麼漂亮做什麼？它們不配！
於是繼續寫。
結果，庸字再次寫錯。
但是沒事。劃掉。塗抹。重新寫。
然後……
又有其他字寫錯……
一共寫了十份勸降信，每一份都有錯字。
最多的一份，總共塗抹了五次。字面的難看程度，可想而知。
旁邊的參謀都是低頭不語。看不下去了。
終於知道專員大人最大的缺陷了。這毛筆字確實太爛了。
其實，他完全沒有必要自己寫啊！只要吩咐下去，旁邊有很多人樂意代勞的。
「一二三四……」
張庸數了一遍。沒錯。確實是十份。
行，足夠了。給日寇的面子很足了。
你看，這是我親筆寫的。拿著勸降信來找我，我保證不殺你。
以後都來給我種地。給我當佃戶。
「來人！」
「到！」
「派人拿到前沿陣地，用迫擊炮打出去。」
「是。」
有參謀立刻準備。
很快，拆掉引信的炮彈落入日寇陣地。
日寇開始的時候沒注意，後來才意識到炮彈可能有問題。都沒爆炸。
於是將炮彈挖出來。拆解。發現了裡面的勸降信。急忙呈交。
「八嘎！」
「欺人太甚！」
安藤利吉看完，非常生氣。
不是因為勸降的問題。是因為上面的鬼畫符。
這是什麼勸降信？根本就是羞辱人的！烏漆嘛黑，塗塗改改，也太誇張了。
我不要面子的嗎？我好歹也是師團長啊！
「欺人太甚……」
師團參謀長也是深以為然。
換誰看到這樣的勸降信都要炸毛啊！
但是，看到後面的署名，炸不起來。
張庸。
果然是他。
如假包換。
為什麼？
因為這麼爛的毛筆字，換一個人都寫不出來。
尤其是塗塗改改，堅決不換一張，除了張庸，其他任何人都不會這樣做。確實是欺人太甚。
你好歹將紙面搞的整潔一些。好歹將每個字都寫對吧。
寫錯了就換一張。你會死嗎？
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張庸。他真的來了。
安藤利吉也逐漸冷靜下來了。必須認真面對現實。
那個張庸，真的來了。
那個傢伙不在漢口。而是在崑崙關。
目前還不知道是臨時角色，還是常駐角色。最怕就是常駐。
如果張庸一直都在南寧城郊的話，他還是迅速選擇轉進吧。
當然，這不是他能決定的事。
這件事，也必須交給大本營定奪。由大本營衡量。
「報告！」
一個參謀送來電報。
參謀長接過來，看完。臉上古怪。
是一份明碼電報。和勸降信的內容一模一樣。但是沒簽名。
不過，使用的是27頻率。懂的人都懂。
「八嘎！」
「欺人太甚！」
安藤利吉再次怒罵。真的動怒了。
為什麼？
你居然用明碼電報發出來？
那豈不是要公告天下，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安藤利吉想要逃跑？
混蛋啊！
你別到處宣揚啊！
你這麼一說，我還怎麼跑？
完蛋……
跑不了了。
軍司令部肯定收到了。
大本營說不定也會收到。然後盯上自己。
本來，自己悄悄摸摸的撤退，啥事都沒有。上面有大佬幫自己說話。
可是，現在張庸這麼一搞，大家都知道了。
那麼多眼睛盯著，他安藤利吉再跑，大本營可能就真的要追責了。
可惡！
張庸這個王八蛋！
斷人生路！
你打第五師團，我都沒有和你拼命呢！
你為什麼要指名道姓的和我過不去？你是要我死守南寧城，和你同歸於盡嗎？
八嘎！
我要和你拼命！
你不讓我活，我也不讓你活！
「參謀長。」
「在。」
「立刻情況報告軍司令部！」
「系！」
參謀長去安排。
其實，也不需要怎麼報告。
張庸的明碼電報，軍司令部肯定能收到的。
例行公事處理……
於是，張庸的勸降信，就這樣無聲無息了。
結果就和他想像中的那樣，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這輩子都是不可能投降的。
明碼電報發出，就是不給安藤利吉逃命的機會。
只有被消滅的選擇。被消滅了就不用浪費糧食。
戰爭結束以後，也不用放它們回去。
統統混合泥土做肥料。
我沒有大炮的時候，你可以跑。現在我有大炮了，還讓你跑，那大炮不是白來了？
「來人！」
「到！」
「繼續發明碼電報。」
「是。」
……
三亞。
日寇第21軍司令部。
看著張庸發出的明碼電報，古莊干郎臉色陰沉如水。
這個王八蛋。真是太不講武德了。
又發明碼電報。
怎麼就他會有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
是因為華夏人以前經常有人發通電？
跟個神經病似的。
現在明碼電報都變成張庸手裡的武器了。
搞的日軍不上不下的。
要是沒有張庸的明碼電報，靜悄悄的命令第五師團撤出來，並不是什麼大事。轉進嘛，正常。
可是，被張庸這麼一搞，知道的人太多，就不能撤了。
無論如何，絕對不能撤。
安藤利吉都被點名了。再跑路的話，面子上過不去。
如果是讓海軍馬鹿知道的話，至少笑上十幾二十年。
「參謀長！」
「在。」
「命令第五師團據險固守！沒有命令，不得轉進！」
「系！」
「命令第33師團回援！不裝船了！」
「系！」
參謀長去傳令。
發現軍司令官還是留了一絲絲縫隙。
只說是第五師團，沒有點安藤利吉的名字。必要時，安藤利吉還能跑。
至於怎麼跑，那是以後的事。
暫時來說，安藤利吉和第五師團，必須死守南寧城。
將第33師團調回去，當然是要給張庸一點教訓。他不是想打南寧城嗎？行，來吧！
一口氣出動兩個師團，左右包抄，看誰打誰。
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
南寧。
日寇第五師團指揮部。
「轟……」
「轟……」
遠處傳來真正爆炸聲。
是來自國軍的遠程炮火。繼續轟擊日軍炮兵陣地。
從望遠鏡裡面可以清楚的看到，整個炮兵陣地，持續不斷的爆發出火光，顯然是沒救了。
想反擊。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出手。怎麼出手都是死。
「報告！」
一個參謀急匆匆趕來。
呈送給參謀長一份電報。然後快速轉身離開。
參謀長：？？？
急忙低頭看。臉色頓時變了。
安藤利吉皺眉，「發生了什麼事？哪個部隊的電報？」
「又是張庸的明碼電報。」參謀長回答，「師團長閣下，你自己看吧。但是不要生氣。」
「給我。」安藤利吉深吸一口氣，伸手將電報拿過來。
電報內容很簡單，就一行字：
安藤利吉，喪失十二門重加農炮的感覺如何？是不是非常高興？
沒有署名。
但是誰都知道，就是張庸。
除了這個王八蛋，沒有人會用這樣的語氣發電報。
甚至都沒有假冒的。
都知道張庸不好惹。假冒他發電報，後果不堪設想。
「納尼？」
安藤利吉一顆心沉入谷底。
完蛋了……
野戰重炮兵聯隊出事了。
三個野戰重炮兵大隊，現在已經損失一個。
損失了三分之一的重加農炮。
不過，他內心還是有一絲絲幻想。希望不是真的。
張庸怎麼可能知道呢？
哪怕是真的損失了十二門重加農炮，張庸也不可能第一時間知道啊！
他安藤利吉都還還沒有接到報告呢！
肯定是張庸在胡說八道。這個混蛋！
「參謀長……」
「閣下，我正在核實。川口野戰炮大隊確實是失聯了。」
「嗦嘎……」
安藤利吉最後的一絲絲幻想破滅了。
失聯，那就是全軍覆滅。基本上不可能還有存活的可能。
八嘎……
真的損失了。
真的損失了三分之一的重加農炮。
「報告！」
忽然間，又有參謀到來。
同樣是呈送給參謀長一份電報，立刻轉身就走。
那感覺，生怕是會被打耳光。
參謀長接過來，臉色一變，急忙拿起電話。
「接伊藤野戰炮兵大隊！」
「快！」
安藤利吉快步走過去，從參謀長手裡拿過電報。
看完以後，臉色又是一緊。
該死的！
又是張庸的明碼電報。
內容也是只有一行字：
現在，我要收拾你的第二個重加農炮陣地了。希望你滿意。不用謝。
可惡……
安藤利吉感覺眼前有點暈眩。
有那麼幾秒鐘的時間，眼前一黑，天旋地轉，差點暈厥。
著急上火。
這個混蛋。
居然敢在明碼電報裡面公然說出來。
居然敢在開炮之前，發明碼電報告訴自己。這是公然挑釁啊！
啊啊啊……
好生氣！
想要一刀劈了對方！
想要將張庸大卸八塊。然後生吃掉。
問題是……
他根本不知道張庸在哪裡……
「快！」
那邊，參謀長也是著急上火。
第二個野戰重炮兵大隊，肯定是伊藤大隊。因為它位置最突出。
對方遠程炮火只需要稍作調整，就能夠打到。
終於，電話接通了。
「轟……」
「轟……」
就在此時，又有爆炸聲傳來。
非常熟悉的聲音。就是張庸的105毫米遠程火炮。
「伊藤，你們趕緊轉移……」
「什麼？」
參謀長的臉色變了。
原來，伊藤大隊已經遭受炮擊。
它們正好處在法制105毫米加農炮的極限射程。
所以，不需要調整炮架就能打到。很節省時間。
如果是需要調整炮架，需要耗費的時間就多了。
於是，張庸一邊下令調整參數，一邊命令參謀發出明碼電報。
就是故意讓日寇知道。
沒錯，我就是提前告訴你，我要打你。
我還告訴你，我要打你什麼地方。看你能不能招架得住。
剛才已經消滅了第一個日寇炮兵陣地。現在是第二個。接下來，將是第三個。
將三個日寇炮兵陣地全部消滅，我看你還能怎樣。
「嘭！」
「嘭！」
九門加農炮繼續開火。
空指部地圖提示，炮彈準確落在目標區域。
很好。
越打越熟練了。
果然，技術都是彈藥餵出來的。
神槍手如此。
神炮手如此。
只要有足夠的彈藥，官兵的技戰術水平肯定是可以提升的。
現在，就看日寇如何接招了。嘿嘿。
「八嘎……」
「這混蛋！」
安藤利吉又急又怒。無能狂怒。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那個該死的張庸，簡直是要將自己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可是，有什麼辦法呢？
伊藤野戰重炮兵大隊陣地，又遭受炮彈覆蓋。
想反擊。
但是夠不著。
也無法準確掌握對方陣地位置。
除了暴怒，只有焦慮。
「立刻報告軍司令部。請他們緊急戰術指導。」
「系！」
「重點描述我軍火炮射程不足。」
「系！」
參謀長去草擬電報。
安藤利吉盯著牆壁上的軍事地圖，額頭冒汗。
如果大本營要求死守南寧，他安藤利吉恐怕要交代在這裡。他可不想玉碎。
好不容易才做到師團長，馬上又要接任第21軍司令官，他怎麼能玉碎呢？
麾下所有人都可以玉碎。唯獨自己不行。
「報告！」
「軍司令部急電。」
又有參謀急匆匆趕來，呈上一份電報。
參謀長接過來。看完。臉色肅然。然後將電報遞給安藤利吉。
安藤利吉看完，反而是死心了。
所有的恨意，都集中在張庸身上。都是被張庸害的。
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張庸的明碼電報。
這個傢伙，用明碼電報堵死了自己退路。
沉默。
緊張。
焦慮……
既然不能跑，就只有寄希望於援兵了。
那個該死的37師團，怎麼還沒動靜？
它們怎麼還沒有發起攻擊？
殊不知，此時此刻的日寇37師團，同樣是收到了張庸的明碼電報。
參謀長看完電報，臉色慎重，對師團長平田建男緩緩說道：「將軍閣下，這是張庸的明碼電報。我懷疑，第五師團有些情況沒有通報。」
「什麼情況？」平田建男也意識到情況不對了。
「它們遭受到華夏人攻擊。損失很慘重。華夏人有遠程炮火。但是沒有告訴我們。」
「什麼遠程炮火？」
「能夠讓105毫米重加農炮無法反擊的炮火。只能被動挨打。」
「納尼？」
平田建男一聽就不幹了。
連105毫米重加農炮都無法反擊，自己怎麼辦？
第37師團只有三個炮兵大隊，裝備都是75毫米山炮。並沒有大口徑的火炮。
自己拿頭去和華夏人的遠程炮火對撞？
可惡！
安藤利吉想要坑害自己。
想要自己去分攤華夏人的火力。讓第五師團脫身。
八嘎！
絕對不能如他所願。
平田建男是急於立功。但是絕對不蠢。
他和同學牟田口廉也一樣，吃虧的事是肯定不會做的。
「報告！」
忽然，又有參謀送來電報。
參謀長剛剛看完，又有電報送來。持續反覆。
才兩三分鐘的時間，就送來了好幾份電報。全部都是張庸發出來的明碼。
「安藤利吉，你的騎兵聯隊呢？出動啊！」
「安藤利吉，你將坦克部署在城南做什麼？是隨時跑路嗎？」
「安藤利吉，你最後十二門重加農炮準備撤到哪裡去？你能躲到哪裡？躲到欽州？」
……
平田建男仔細看完。感覺的荒謬。
張庸仿佛在向全世界公布戰場的所有情況。所有電台都能收到。
但是，這不是關鍵。
關鍵是，他對第五師團的情況非常了解。
甚至知道第五師團將坦克安排在了城南。
等等……
安藤利吉將坦克安排在城南是什麼意思？
當然不可能是進攻。除非是……
該死！他想逃命！
用37師團去攻擊張庸，然後第五師團逃命！
八嘎！
這麼陰險！居然想要坑害自己！
第五師團自己被打怕了，於是就想要37師團去扛雷。
不行！
我們37師團絕對不會上當受騙的！
想我扛雷？
做夢吧……
你第五師團就和南寧城牢牢鎖死吧。我37師團在旁邊給你搖旗吶喊。
「參謀長。」
「在。」
「我師團從欽州出發，勞師遠征，舟車勞頓，大家都很累，需要休息休息。」
「系！」
參謀長立刻心領神會。
既然第五師團在搗鬼，37師團肯定不能接招。
先等等。
先看看。
或許，還會有更多明碼電報呢？
就算是第五師團想隱瞞，也隱瞞不住啊！他的對手會幫它曝光。
這不，戰場的每個細節，外人都能感受得到。
果然，張庸的明碼電報又來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