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7章 命運的安排
第1527章 命運的安排
「還是看看現場吧。」感覺這個對話出奇無厘頭的世良真純扶了扶腦袋,「你看對面的沙發,上面似乎還有中彈的痕跡呢。」
這輛豪華列車採用的是復古風格的豪華裝修,在那光滑程亮的皮面上,彈坑顯得非常醒目。
「大概是為了讓被害者的手或者袖口沾上硝煙或者發射留下的其他痕跡,方便偽裝成自殺,所以抓著死者的手又多開了一槍吧。」柯南想了想,給出了一種可能。
當然,犯罪者的手和袖口也會有火藥殘留。不過清理自己身上留下的那些並不困難,用水清洗一下,或者直接將身上當時的衣服扔掉,都不是什麼很難完成的舉動。
「你小子又在現場湊起熱鬧了。」鈴木園子看了振振有詞的柯南兩眼,又看了看竟然沒發表什麼反對意見的毛利小五郎,都有些驚奇了。
柯南這小子一直是這種小大人的風格,但過去的毛利小五郎可不會任由他在現場這樣發揮,肯定是會毫不猶豫把他扔出車廂外的。
張嘴還想說什麼的柯南,表情僵了僵,瞥了眼毛利小五郎的表情,利落地閉上了嘴。
隨著周圍的朋友對他的身份知道的越來越詳細,柯南近些日子以來已經很少在現場做什麼年齡偽裝工作了。
會參與進案件討論里的人,對他的情況已經了解的八九不離十,不了解的那部分,更是接受了江戶川柯南確實就是個低齡偵探的設定,腦海中自動將之過濾了。
冷不丁冒出鈴木園子這個還不知情的人提出疑問,柯南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個空間還不是什麼可以安全討論案件相關的地方,多少還是得裝一下的。
「這小鬼你還沒習慣嗎?」毛利小五郎卻是翻了下眼皮,一張嘴就吐出了一句這樣的評價,「記吃不記打,你光把他往外扔也沒用。助長他氣焰的可是那幫子記者,你得讓那幫記者先閉上嘴。」
毛利小五郎這說的就是前些日子因為怪盜基德相關的事情而追在柯南屁股後面,使勁追捧的東京媒體了。聽得出來,對於柯南被媒體奉為基德克星這件事,毛利小五郎還是挺有意見的。
「爸爸。」毛利蘭先是和柯南一起出了點冷汗,隨後趕緊拽著園子將她向後拖了兩步,湊在閨蜜耳邊小聲說,「大概是之前你伯父找他去那次,給爸爸搞得不太高興吧。」
鈴木園子聽見這話,才準備脫口而出的疑問被咽了下去。
「至於嗎?我伯父都沒說什麼。」鈴木園子撇了下嘴,「難不成這還能影響他的名聲?」
「有可能吧,畢竟柯南現在都說是爸爸教出來的徒弟什麼的————」
毛利蘭打著圓場,將閨蜜從案發現場拽出來,險些撞上後面走過來的人。
「這裡在鬧什麼東西?吵吵鬧鬧的,發生什麼事了嗎?」
當先走過來的正是戴著眼鏡的安東諭。
他看了看聚集在車廂門口的人,又看了看站在邊上不敢插手的乘務員,面露懷疑之色。
「難道是這次的推理謎題已經開始了?」戴著大耳環的女乘客出波茉莉抱起胳膊,臉上流露出了略帶興奮的表情,「快點開始吧,等了很久了。」
正準備說出這裡發生了真實殺人案的毛利蘭,聞言重新閉上了嘴巴。
差點忘記了,這節車廂里坐滿了前來參加這個所謂神秘之旅的遊客,他們個個都是推理愛好者。
儘管在專業能力上肯定不及,但在他們心目中,自己定然是智商不輸給任何警探的偵探預備役。
若是告訴他們這裡真的死了人,到底是起到一個警告作用,還是事實上的煽動,誰都說不清楚,萬一給現場添了更多亂子就不合適了。
「現在可不是什麼娛樂性質的推理,是真正意義的殺人案。」
大概知道這群人會是個什麼風格的世良真純站了出來,將為難的毛利蘭往邊上擋了擋。
雖然風格有些不同,但在倫敦的時候她可見過太多狂熱的偵探愛好者們了,這會兒出來主持秩序簡直堪稱得心應手。
「各位,我沒有在開玩笑。現在最合適的處理方式肯定是先報警,然後在最近的車站停車。我希望各位能夠配合偵探的調查,簡單描述一下你們之前的所聽所聞。」
她深知,此時不僅不能順著這群人的意思回答他們的問題,還必須要避免溫和的表達,要用指令明確的祈使句阻攔住他們所有可能的疑問,才能維持好秩序。
做完這些,世良真純看向邊上的乘務員,一臉正色:「現在就通過車內廣播,讓乘客在警察到來前不許擅自離開車廂。我判斷兇手依然在火車上,沒有逃離。這裡幾乎都是獨立的車廂,隱蔽一個人非常簡單,這裡可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聽懂了嗎?」
「是、是—
」
「哇哦,世良姐姐還挺有氣勢的。現在我開始相信她可能真的是個偵探了。」
聽見身邊的吉田步美這么小聲感嘆,灰原哀扭頭彎了彎眼睛,隨後將目光重新投在了世良真純身上。
唐澤可能在很多問題上開玩笑,唯獨在有關自己安全的事情上,唐澤是不會馬虎的。
此刻的世良真純肯定值得信賴,灰原哀在這點上非常放心。
「各位乘客請注意,各位乘客請注意,列車發生意外的機械故障,本次列車將變更原定計劃,預計在最近的車站臨時停車。停車後也請各位乘客在接到通知前留在自己的房間內等待,儘量避免外出,以免發生事故。感謝各位的配合————」
貝爾摩德動作停頓了一下,放下了一直端著的茶杯,面上流露出了些許無奈的神色。
這個廣播代表著車上馬上會迎來第一波騷亂,約等於是明確的行動信號,即便她再想躲懶,到了這會也不得不行動了。
「真是麻煩啊!」站起身來,貝爾摩德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準備向外走去,「非得在一輛發生殺人案的車子上?給琴酒表演全套的戲劇嗎?我有時候真不知道該說你這傢伙是計劃嚴密,還是有一種偏執的固執了。」
她知道雪莉肯定不可能死在這趟車上。
藏在庫梅爾這個身份皮下的人究竟是誰,如今都是個尚有疑問的事情,而看看庫梅爾之前做到的那些事,想也知道他不可能對宮野志保真的下殺手。
與庫梅爾站在一處,就約等於要默認自己的立場已經將不得不倒向世良姐妹。
起碼在解決所有庫梅爾理解的「不自由」之前,他不可能放任別人隨意傷害宮野志保這個至關重要的認識訶學研究者,貝爾摩德都多餘去確認他的態度。
對於這個局面,貝爾摩德有所預料,但這不妨礙她心裡感到無奈。
經歷了如此多的折磨苦痛,在層層束縛與囹圄當中,她好不容易有了一個目標,也找到了一切欲望的開端,有了可以宣洩情緒的對象,還被這麼殘酷否認了,要說她不無奈,也是不可能的。
「越是有這種事情,琴酒越會相信我們做了周密的計劃。警察的所有目光都會被這個案件吸走,車上發生怎樣的意外事故,都會被認為是這連環案件的一部分,這更符合組織做事的原則,不是嗎?」
對于貝爾摩德的不滿,唐澤應對的也非常迅速。
接下來,他必須要比原本的安室透做的更加徹底,留下一個讓琴酒無話可說的,直接終結一切討論的鐵證,那他自然又比原本的謀劃做得更徹底。
「好吧,你總是有如此多能說服我的理由。」貝爾摩德張了張嘴,確實找不出什麼漏洞,只能搖了搖頭。
她抓起放在座位上的寬檐帽蓋在腦袋上,儀態優雅地站起身。
「讓你的那位小朋友過來吧,這樣算下來,他大概也可以和我有一些淵源。命運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黑羽盜一的死亡是一件令人唏噓的事情。
在貝爾摩德從與他的接觸當中,她也已經大概猜出,她的這位易容術的老師,絕對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起碼組織是在他身上給予厚望的。
這麼多年過去,黑羽盜一已經被所有人認定死亡。
隨著這個概念深化,哪怕黑羽盜一還留有一絲存活的可能,此時此刻也已被掐滅。
貝爾摩德不確定自己是否應該為此感到某種程度的歉疚,畢竟要不是因為她,組織可能不會注意到黑羽盜一身上的那些疑點,但對他的兒子,除了感到惋惜,貝爾摩德也沒有更多感想了。
此時不是她做的,甚至不全是組織的手筆,黑羽盜一在感到威脅後擅自採取了激進的選擇,怪不得任何人。
有些領域就是如此危險,是觸碰不得的禁忌,一旦深入其中,就無法避免要與危險一次次擦身而過,這是黑羽盜一自己選擇的道路,她也不能多說什麼。
「命運嗎?」
唐澤低低笑了幾聲。
從各種角度上來說,黑羽快斗的塔羅會成為命運之輪,似乎都不是一種巧合。在有了唐澤家這個變量之後,黑羽一家人不管是不是自願的,都已經成了局中人了。
「我倒是覺得命運總是站在我這一邊。好了,我去幫他一把,你這裡也加油。」
「給人分派活的時候,倒是從來不害臊呢,你這小子。」
「那是當然,以後我還要用朗姆的身份做許多事呢,你得適應一下。」
「嘖,真讓人不爽。」
「這就是和我合作的代價,我警告過你的。」
「所以才讓人格外不爽。」
在這邊,相談不算很歡的共犯們,各自開始了行動,而在那邊,偵探一行人卻沒有得到想要的回覆。
「什麼?車子必須要到名古屋才能停下來?不對呀,最近的車站不應該在橫濱嗎?我查過這趟列車的軌跡了。」
聽見乘務員的回覆,世良真純的眉毛擰得都能夾死蒼蠅。
「這個,剛剛列車長聯繫了鈴木次郎吉先生,但是顧問他堅持要求必須要把車子停到名古屋站去。」
乘務員連連擺手,滿臉的無奈。
「他又在幹什麼呀?這個大叔。」
乘務員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鈴木園子的表情,複述了一句:「他說,敢在我的列車裡殺人的混蛋,一定要在我的眼前被繩之以法。然後為了迎接這輛列車到站,次郎吉顧問現在人在名古屋站那邊,所以————」
柯南腦中第一時間想起的,就是對著搜查二課頤指氣使的鈴木次郎吉的姿態。
還別說,這種連警察的警告都不聽的架勢,真像是鈴木次郎吉做得出來的事情。就為了讓他自己抓嫌犯,就必須置整車乘客的安全於不顧嗎?
世良真純表情都匪夷所思起來:「什麼人啊這老頭子?」
世良真純絕對說出了在場大多數人的心聲,可是不敢接話的乘務員只能將求助的視線又看向了毛利小五郎。
正捋著自己的鬍鬚望著案發現場滿臉沉思的毛利小五郎,接收到這道期待的視線,腰杆一下挺直了。
「在到達名古屋站之前,我毛利小五郎,不,現在是毛利波洛郎,會完美地解決這次鈴木快車殺人事件。恰好是我拿到了這個代號,恰好是在這輛列車上發生了案件,這就是命運的安排啊!」
「那就拜託您了,毛利偵探!」露出了仿佛把自己的未來工作完全放在對方身上的期待表情,乘務員替他加油鼓勁。
「很好,很有氣勢!那列車員先生,請你描述一下,你最後一次看到被害者室橋先生是在哪裡?」
「這個應該是在能登先生A車廂的門口那會吧?我聽見有乘客按了呼喚鈴,順著指示燈去了A室門口,結果能登先生罵了我兩句,說我沒有叫過你。就是在這個時候,旁邊的房間打開,室橋先生向我們這邊探頭查看情況來著————」
毛利小五郎迅速轉進到了現場詢問環節,柯南卻伸手扯了一下世良真純的袖子。
「你有沒有找到死者的那張紙卡?」
「紙卡?」彎下腰的世良真純露出疑惑的表情。
「對啊,就是小蘭姐姐她們也收到的那張,讓她們去協助遊戲的身份告知卡。死者的那張,你有找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