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4章 代送服務
第1574章 代送服務
「就算這傢伙是個人渣,現在的重點也不在他身上。」諸伏景光暫時從瞄準鏡前挪開視線,安撫地拍了拍松田陣平,「冷靜一點,我們的任務是別讓他危害到其他的刀具持有者。」
縱然唐澤摻合進這件事情里,並不是真的奔著拿到什麼寶藏,也不是奔著這幾把刀本身,他們在意的一直都是,這些刀能給他們指引出黑羽盜一的方向,但那些追在刀後面的人在圖謀什麼,他們還是很清楚的。
正如松田陣平所說,這個布萊恩·門倉是個相當危險的傢伙,由於其毫無底線的行事風格,放眼到國際市場上,這個傢伙危險到搞不好真的還和黑衣組織有什麼競爭關係的程度,讓人忍不住產生一種直接把他弄死了,對局勢更有利的想法。
「也真是的,如果猜的沒錯,這個福城良衛應當是斧江家過去的家臣之類的吧?看上去對他的前主相當忠心耿耿。結果離開了主家的庇護,連自己的隱私都保護不住啊。」松田陣平遠遠望著前方的高樓,感嘆起來。
當初斧江圭三郎將六把刀中的兩把交給福城家,其實也頗有表達自己的信任,想要將守護機密的責任一併交給對方的意思,通常情況下,這種關聯會隨著兩方家族的代際更替很快淡化下去。
然而福城家卻是個例外。到了福城良衛這一代,年輕的他意外遇到了斧江圭三郎的繼承人斧江忠之,並且很快被對方的人格魅力吸引,隨後選擇了追隨對方,繼續走上了尋求斧江家寶藏的路途。
🎇sto🍀55.com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從兩家的關係上來說,這本應當是一段佳話。忠誠這種品質,不論它源自何方,總歸是令人欽佩的。然而到了現在,到了斧江家不爭氣的第三代身上,這種忠誠卻變成了福城家的災難。
只要多看斧江拓三兩眼,就會知道這個人絕對沒有辦法守住家族基業的。相對應的,同樣肩負著守護寶藏職責的福城一家,還想要繼續履行職責的話,就不得不選擇更加激烈的方式。
也不能怪福城良衛行事過分極端,來來去去的各方勢力,不論是怪盜基德、他們這些心之怪盜,又或者是虎視眈眈的門倉,福城家的過往就像一本攤開在眼前的書一樣,隨隨便便就能調查到,要說斧江家對此沒有責任是不可能的。
「斧江拓三這種人去守護家業,如小兒抱金過市,培養不出有用的繼承人,就會是這種下場。」諸伏景光語氣很冷靜,搖了搖頭,「這也不是今天才發生的事情了。唐澤要是猜的沒錯的話,幾年前最至關重要的那把刀,就已經被黑羽盜一取走了。」
雖然從事實角度考慮,這些刀對整個解密只起到了輔助性的作用,不需要拿到每把刀的本體,只要熟悉它們的形態,已經足夠破解出謎題,黑羽盜一能完成這件事,足以說明這所謂的寶藏,早已經是四處漏風的破房子了。
「所以我們守在這裡,就是為了方便基德來檢查情況嗎?」松田陣平說到這頗感不屑,「那小子也不是什麼毫無經驗的尋常人,被殺手追殺這種危險的場面,他們一家不都應該已經習慣了嗎?還要操心他的安危?」
「別說的好像這是他們活該的一樣。」諸伏景光哭笑不得,「人家接受的是正統怪盜技巧的訓練,這方面確實沒有特長。另外,我們需要保護的主要不是他。」
說話間,諸伏景光向下指了指。
松田陣平抬了抬臉上的墨鏡,趴到窗台邊向下俯視。
站在這十幾層商業建築的高度看,下方路面的人行道已經隔得很遠。來來往往的人流,從這個角度看,只是色彩各異的小點,很難認清每個人具體的面貌。
可因為他們在尋找的自標太過顯眼,松田陣平還是在第一時間發現了諸伏景光在指什麼。
「警察應該已經查出來了,門倉來日本的時候帶了很多手下吧?就算沒有那些入境記錄,他在本地也是有很多勢力的,他們兩個小朋友就這麼跑過來,真就那麼相信自己不會出事嗎?」松田陣平也感到哭笑不得了。
「他們估計和我們打著一樣的主意吧。」摩挲了一下狙擊槍的槍身,諸伏景光勾起嘴角。
「現在門倉肯定已經知道四把刀都在基德手裡了。那他肯定會優先考慮解決基德,應該暫時不會追究最後兩把刀的去處。」仰視著面前高大的酒店建築,柯南深呼吸,「估計基德也是這麼想的。」
怪盜基德行事張揚是不假,但不管怎麼看,在人命有關的大是大非上,基德的立場從來都符合樸素的正義觀念,即不希望出現任何傷亡。
昨天晚上僥倖撿回一命的律師也體現了這一點,不僅是他們這些從一開始就很明白局勢的偵探,搜查二課的中森警官也堅信,那個出手協助了受害人一把,讓他免於死亡的人是怪盜基德。
於情於理,基德肯定也更希望能把門倉的仇恨吸引到自己身上,畢竟這是真的出手會要人性命的法外狂徒。
「所以,要是我們猜的沒錯的話————」
「叮咚一」
酒店的房門被按響,會客廳里所有的西裝大漢整齊劃一地看向了門口的方向。
剛剛就有人向門倉匯報了,有警察往這邊來的消息,這會按響門鈴的是誰猜都猜得出來。
可門倉正因為久垣澄人的失敗在狂怒,走來走去在屋裡罵罵咧咧好久了,這會兒不管是誰來按門鈴,都屬於在門倉的雷區瘋狂蹦迪,指望門倉能維持好態度是不可能的。
正在怒罵,臉色很不好看的門倉節奏被門鈴聲打斷,瞥了門口的方向一眼,衝下屬隨便抬了抬下巴。
會意的大漢立刻走過去,拉開房門,上上下下掃視了面前的人一眼,才讓開位置,露出房內的門倉。
「哦,聽說是東京來的警察先生,找我有什麼事嗎?」整理好衣著的門倉,施施然地繞到了桌子後面,慢條斯理地捻起了一根雪茄,「這次我們完全是從札幌入境的,沒在東京有任何停留,應該輪不到東京的警察來盤問我們吧?」
「門倉先生,您誤會了。」走進門的人在胸口摸索了一下,掏出警官證做了展示,「我是東京警視廳搜查二課的中森銀三。這次過來找您,主要是因為怪盜基德的事情。我聽說基德也給你們寄送了預告函,來問一下是什麼情況。基德盜走了非常重要的收藏品,我們正在追查,如果他同樣給您發了預告信的話,說明您手裡也握有和此次的受害人相關的東西。方便回答我幾個問題嗎?」
門倉聽他這麼說,向著座椅里靠了靠,滿臉笑意地再次打量起面前的中年人。
嚴肅的表情,一副精明幹練的長相,看上去確實是個精英警察該有的樣子,這副公事公辦的態度拿捏得也很到位。
「基德?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我們並沒有收到預告信。再說了,這間屋子裡可沒有會被怪盜盯上的寶物。」門倉聳了聳肩,並不上套。
日本刀作為頗具收藏價值的一種工藝品,確實遍布世界各地。門倉這個從境外入境的人,身上攜帶有其他刀具是很合理的事情。
問題是他們此次入境沒有在這方面做任何的登記,此時如果表露出自己明白警察在說什麼,和不打自招也沒什麼區別了。
「是嗎?您這邊看起來如此戒備森嚴,我還以為您肯定攜帶了很貴重的東西過來。」做中森銀三打扮的黑羽快斗,環視著滿屋子的人,以及他們放在手邊的那些箱包,若有所指。
正常情況下,不會有人在酒店裡還把行李全都隨身攜帶的。這些箱子裡裝著的是什麼東西,想也知道了。
門倉拿起他遞送過來的名片,仔細打量著上面的文字,沒有在第一時間接話。
非常正式的名片,不管是字體還是內容,都沒有一點挑得出問題的地方,然而,這就是最大的問題所在。
「看樣子,您很關心我們的情況啊。我們這種級別的商人,跨境出行都是要冒一定風險的,小心無大錯。」將名片往桌面上一拋,門倉沖邊上的手下勾了勾手指。
邊上的屬下會意,將一個高爾夫球包遞到門倉手裡。
黑羽快斗的眉心跳了跳,面上依舊鎮定自若,心裡卻明白,唐澤的推測沒有錯,這群人是攜帶了相當重火力的武裝入境的。
真不知道海關那群人幹什麼吃的,一想到這個,黑羽快斗就忍不住想要罵人了。
遙想當年,他曾經看過一本當代的推理小說,裡面提到有一個角色察覺到自己的友人被害,是因為發現反派勢力寄送回來的物品里含有人體的碎末,他當時還好一陣吐槽,說小說的作者為了構建氣氛,不顧現實邏輯,在沒有分屍分散運送的前提下,一個受害者被直接運送入境,怎麼可能過得了海關安檢?現在看起來,不了解現實邏輯的人是他才對。
「你是警視廳的警部,對吧?我沒記錯的話,警部已經是不低的職銜了。您的部下呢?就這麼一個人來找我嗎?」門倉慢條斯理地拉開高爾夫球包,從中間拿出了被黑布包裹的條狀物,那動作慢得十分刻意,像是在給對方以心理壓力,「我知道您有疑問,你們可能懷疑我們帶了不該帶的東西入境。沒關係,我可以隨便你們檢查,就比如說這」」
說話間,門倉解開了黑布包裹,露出裡面的東西。
一把顏色相當低調,但一看就知道是日本刀的刀具。
「我可沒有通過非法的手段運它進來,這是我的愛刀,無銘無鑄,但是它確實開了刃,鋒利無比。和你要找的那些鈍刀,可不是一個東西呢。怪盜基德!」
門倉說到這兒,也不再壓抑先前的怒氣,抽刀就朝眼前的黑羽快斗砍了過去。
做好了心理準備的黑羽快斗向後一個大跳,正在心裡規劃著名怎麼躲開滿屋子人,房間的落地窗突然被從外面擊碎了。
襲擊者顯然努力隱蔽了子彈的來源,給槍枝裝了消音器,但加厚的高層防風玻璃碎裂的動靜還是非常的大,讓門倉嘴角已經裂開的猙獰笑意,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在第一時間收住了撲向黑羽快斗的步伐,那枚子彈卻還是擦著他的面門過去,在他的觀骨上劃下了一道傷口。
「有狙擊!」
「老大,小心!」
這下子,不僅是門倉,他滿屋子的手下也亂了套了。
他們確實是攜帶了槍枝入境沒錯,甚至就是能用於遠距離攻擊的狙擊槍也不是完全沒有,但這是他們為了控制場面,單方面壓製做的準備,可沒想過和人遠程火拼的。
在這種毫無防備和準備的情況下,被一個狙擊手盯上,可是很容易做不出任何反擊就被對方輕易消滅的。
「該死!狡猾的小偷!」不忿的門倉瞪大了眼,怒喝了一聲。
黑羽快斗朝著身側碎裂的玻璃瞥了一眼,勾了一下嘴角,指尖一彈,煙霧彈已經砸了出去。
等到嗆人的濃煙散去,基德的滑翔翼已經在空中展開,飛得很遠了。
感覺到懷裡的觸感不對,門倉猛地一低頭。
剛剛還被他握在手中的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換成了一把掃帚,掃帚頂端的粗糙木條中,夾著一張白色的卡片。
「如此期待我的造訪,我又哪裡忍心讓您失望?
3天後的滿月夜,我會來取走您最不想失去的東西。
或許會順便拿走您令人作嘔的航髒欲望,雖然是毫無價值的廢品,如今看來或許也有一些藝術價值。
怪盜基德」
在基德那熟悉的簡筆畫旁邊,用同樣簡潔的筆觸,畫著第二個符號。
這個符號的辨識度同樣很高,看得門倉眼皮直跳。
這可不僅僅是怪盜基德給他發來的預告信了————
「該死。追!快點去追!把這群躲在暗中的混帳都揪出來!」
「怪不得他們喜歡發這種東西。」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帽子,黑羽快斗一邊在空中滑行,一邊小聲說,「是挺過癮的。」
除了宣告自己的行為,還可以站在道德制高點,對混蛋好一通指責,完全是指著對方鼻子罵,對方還不能還嘴的程度,果然有一種相當解壓的快樂。
就不計較唐澤這傢伙委屈他堂堂怪盜基德做這種代送服務,甚至還要他替他們擬好措辭的事了。
真是的,預告信都不自己來發,果然是一群沒有一點職業精神的強盜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