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8章 二五仔理論
第1638章 二五仔理論
「所以,那些人真的指望靠著你在電視上發表一些不知所謂的言論,來逼迫怪盜團接觸你嗎?靠著挑釁怪盜團?」
為了所謂的節目企劃被迫營業之後,屬於偵探們的正式對談還是要進行下去的。
星川輝隨手拿起攤位上的東西打量著,聞言回答道:「除了我之外,他們的其他人也不敢貿然做這個決定。因為他們到現在其實也沒研究明白怪盜團究竟是如何給人改心的。」
這一點,組織屬於藏都沒藏,朗姆還在的時候,甚至是讓搞研究的那些人借著體檢的機會直白詢問他,到底有沒有搞明白怪盜團能完成改心的原因。
研究認知訶學,除了對於這種未知力量的渴望和貪婪,更多的就在於認知世界本身能帶來的資源和力量。
別的不說,他們怪盜團即便沒有唐澤在外面打劫搞來的那些金錢,也是可以依靠在認知世界不斷薅羊毛過上相當富足的生活的。
除開陰影們掉的那些不知道哪裡印出來的虛空鈔票,殿堂以及地下鐵里獲取的那些各異的收藏品,都可以在現實中兌換成貨幣,偶爾撈到一些特別值錢的,比如首飾或者金子做的某些東西,那就真的是價值千金。
最近研究這些東西的灰原哀覺得,陰影們掉的錢搞不好會從本人的帳上劃,就比如他們從陰影這裡拿走了幾千円之後,可能會導致本人因為某些原因損失對應的錢財之類的,不過這聽上去太玄學了,除非錢掉地上穿模不見了,也比較難解決流水去向的問題,所以
唐澤暫時還沒認可這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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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組織是將目光始終放在認知世界這個大概念上的,他們也確實認為怪盜團具備進入這個地方的能力,可縱觀整個組織研究的進度,由於他們對認知世界了解有限,哪怕有諾亞方舟這樣,真的接觸到了認知世界的手段,他們也意識不到自己正在接觸的是什麼。
除此以外,他們擢選幹部的方式也註定了組織其實不具備與怪盜團剛正面的餘地,因為他們所有的代號成員都是有殿堂的。
有殿堂就有被怪盜團盯上的風險,目前除開真實姓名這個大部分人都摸清了規則的判定條件外,他們也還沒搞清怪盜團是如何憑藉有限的信息突破對方的認知防線的,自是不敢輕舉妄動。
唯一的例外,也就是他們了解的庫梅爾了,具備相似神奇力量的庫梅爾,顯然在這方面是不會受到怪盜團挾制的。
刻意打造出來的社會身份使用一個假名也算是準備的預防手段之一,如果真被逮到了破綻,起碼用明智吾郎這個名字難以攻破他的心防。
「研究不明白,就把你推到台前去,讓你挑釁怪盜團,要求怪盜團對你改心嗎?」服部平次的眉毛狠狠一跳,「真是一幫不知感恩的混帳。」
庫梅爾究竟在組織地位怎樣服部平次不是很清楚,但從接觸到的情報來看,起碼對琴酒等執行任務的人,庫梅爾是提供了許多幫助的。
再看看一個人行動要兩個人兜底的皮斯科,不難發現組織的代號成員能力意義有高
低,庫梅爾放在他們當中,絕對算是年輕有為、能力優秀的存在。
當臥底也得先取得對方的信任,立場其實並不站在組織這一邊的庫梅爾內心早已叛變,可做事的時候大概還沒什麼保留的,這怎麼算都絕對應該是組織的骨幹成員。
就為了追求那些虛無縹緲的力量,將這麼一個本就受他們壓迫、任勞任怨的骨幹推出來當靶子,這怎麼想都是殺雞取卵的不智之舉。
「差不多吧。」星川輝的回應模稜兩可,「但他們覺得我是不會被改心的,所以構不成威脅。你指望他們對我有什么正面的期待和期許,就像指望公司的老闆對公司的員工真的存在舐犢之情一樣荒謬。」
聽上去是有點壓榨了,不過組織的目的也不是真的讓他被怪盜團改新,再藉機研究怪盜團工作流程,主要目的還是讓他作為具備特殊能力的工具人想辦法接觸到怪盜團真正的成員。
在他們的想像中,即便怪盜們能運用特殊能力,神不知鬼不覺地接觸目標,完成改心,或多或少也應該是要接觸到本人的本質的。
而作為一個顯然不同尋常的能力者,這種本質的接觸肯定是能讓庫梅爾有所察覺的。
推己及人,他們覺得面具使的力量珍貴難得,自然會認為怪盜團同樣不會隨意浪費一個具備類似潛力的人,他們只要接觸到了庫梅爾,他就有了打入怪盜團,與他們真正接觸的可能性。
所以唯一要預防的,也就是他們真正改心了庫梅爾,導致他的想法發生改變,對組織
不再忠誠這一塊了。
「他們覺得,所以你認為事實不是這樣嗎?」跟在後面一直在因為他們跨頻道的交流悶笑的白馬探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
「我也說不準。」星川輝淡淡地表示,「另外,怪盜團是具備利用他們的能力直接殺人的手段的,我有理由相信,如果接觸的是組織成員,他們完全可以不留手,直接要了對方的命。他們當然不敢賭這種風險。」
真說殿堂的話,按照組織的檢測結果,他也是有殿堂的。
理論上面具使都是已經從原本的困境中掙脫而出,念頭通達的傢伙,哪怕過去有殿堂的人,到了這一步,也應該不再執著於妄念,回歸到正常的人性中去。
但就像改心之後也未必會成為完美無瑕的人,只是那個困擾其多年的困境隨著這份開悟不再是桎梏,有了新的可能性和希望而已。
換句話說,如果他覺醒成為面具使的契機與他心中扭曲的根源無關,搞不好真的會有殿堂和面具能力並存的情況。
這未必是什麼壞事,照唐澤的說法說,他具備的殿堂很有可能關鍵詞和他恨意及憤怒的源頭有關,失去了殿堂,真的讓他心性平順,搞不好就沒這股不顧一切的戾氣了,所以這一步可以留待到一切結束之後再考慮。
就像降谷零或者赤井秀一那樣,他們心中的執念和創傷也沒有成為阻礙他們前進的困擾,保留這種野心和執念,只要不過度影響自身,具備的反而是正面效果。
「所以你能被改心嗎?」飛快地眨著眼睛,柯南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怪盜團能威脅到你的安全嗎?」
星川輝低下頭,無言地對上柯南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
「————他們想的話,當然可以。」星川輝避重就輕地回答。
怎麼不可以呢?他以前還被leader用槍直接殺死過呢。
依照唐澤的能力,他甚至可以經常利用死亡這件事本身玩一些金蟬脫殼的把戲,哪怕是哪天將服下臨時解藥的灰原哀,以宮野志保的形直接帶回組織,再當著他們的面,把宮野志保殺死,以此達成真正意義上的脫身,最後也不會危害什麼。
是唐澤自己不願意這麼幹,哪怕在他們身上做過實驗,知道死亡不會將他們真正帶走,也不願意。
按照唐澤的說法,死亡畢竟是個嚴肅的話題,不能因為有了規避的手段,就對其有所輕蔑,如果哪一天,這種能力突然失效,或者遇到了沒有辦法在其身上使用能力的個體,自己卻又已經因為過去的習慣不再重視死亡這件事本身,造成的後果會非常可怕。
「明美姐那種情況是極端個例,當時的局勢也很緊張,琴酒已經盯上了姐姐,不這麼做的話,我不能將她安全地帶出來。但我輕易不會使用這種手法的,更別說是用在至保身上了。」對於其他人的這種提議,唐澤當然選擇了嚴詞拒絕,「死亡可不是什麼好的體驗,對吧星川?」
其實星川輝想說,也沒有糟糕到哪裡去。
被一槍直接洞穿要害,肯定是有痛感的,但也許是唐澤的手法太利落,一切來的很快,疼痛的感覺都不強烈。
他只覺得自己在一陣刺痛中,意識漸漸陷入昏沉,宛如做了一場不太美妙的夢,沒有感覺到多大的傷害。
但說這話的時候,唐澤的表情很嚴肅認真,星川輝本能地知道他不會喜歡自己如實的答案,所以選擇順著唐澤的意思,表達死亡確實很可怕。
當時團里所有死過一遍的人,都在第一時間表示了贊同。
人畏懼死亡是一種本能,然而也正是死亡的存在,讓許多選擇具備了意義,如果真的因為認知力量而喪失對生死本該有的敬畏,終究會出大問題的。
做什麼事都喜歡未雨綢繆的唐澤,當然不可能在這個方面有什麼紕漏。
說回到偵探們的問題,如果想要他的性命,壓根不需要那麼複雜的步驟。
就在前不久,他還想過拿自己的命作為交換,讓唐澤可以從沉重的過往中解脫,以一個清白的身份重新開始後面的人生呢。
這麼做的前提可不僅僅是失去自由,很可能是會付出生命的,但星川輝這麼做的時候,可沒什麼猶豫。
正如他一開始說的那樣,他這條命本來就是唐澤救下來的,唐澤想要收回去,他不會反對。
所以是的,怪盜團只要想,真的可以要他的命,這也是大實話。
在場的幾個偵探們面面相覷,連咀嚼著小吃的動作都慢下來了。
很顯然,他們中的每一個人聽見的都不是後半句,而是前半句。
只不過出於每個人的信息差,他們對這句話的理解是截然不同的。
在多少窺見了唐澤身份真相的柯南和服部平次耳中,這就是明智吾郎本身對唐澤的信任,他認為,哪怕是考慮到唐澤的立場,怪盜團的人也不會危害他的性命。
越水七槻更不必說,她的了解里,這一段依舊是明智吾郎怪盜團一體論的一部分,而在已經真實知道了他們身份的白馬探這,這話的意思其實就是說他願意為了怪盜團付出生命,但怪盜團顯然不是這樣的團體。
或多或少見識過星川輝shade這個形態的白馬探無言地扶了扶額頭。
如果是那種狀態的話,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他們想就可以嗎?」把重音完全放在了前面的主語上,服部平次揶揄地挑高了眉毛,「看來你是很自信他們不會這麼做了。」
「無緣無故的,為什麼會要別人的命呢?」星川輝輕飄飄地揭過了這句話,「不過我是真的打算接觸一下怪盜們的,不管是出於哪一種考慮。」
「接觸?怎樣的接觸?」柯南有些古怪地壓低了眉頭。
看樣子,唐澤對他們隱瞞了很多,對明智吾郎卻似乎還算坦誠。
也對,考慮到他們兩個認識的背景,搞不好對唐澤的能力認知最真實的人,就應該是從那個時期過來的明智吾郎,瞞著他毫無意義。
「怎麼接觸?當然是和組織期盼的那樣,深度接觸,甚至加入他們。」
拿起攤位上手工做的御守,星川輝晃著那個飄飄蕩蕩的東西,聲音壓得很低,沒讓周圍的其他人聽見。
「你們別總把我想成一個忍辱負重,願意為了這些事情付出自我的人。不談我自己的想法,我可不是什麼清白無辜之輩,但現在看起來,心之怪盜團完全可以接納如我這樣的罪人。對我來說,這也是一個獲得自由的契機,不是嗎?」
如果唐澤劇本中的庫梅爾真的存在,代入思考一下,星川輝覺得對方真的是會這麼想的。
他真正的仇恨和悲劇,確實來源於父親,但在成長過程中接受的所有磨難,都是組織那不人道的實驗和訓練造成的,真正阻止他回歸社會的部分也是。
就像很多極端組織一樣,一個清白的人犯下不可饒恕的罪過,算是加入的投名狀,如
果說庫梅爾什麼地方真的會被組織拿捏,也就只是這些問題而已。
倘若怪盜團展露出他們的成員大部分都不清白,也願意包容像他這樣的存在,庫梅爾就是真的存在,投得肯定比他還快。
如果將唐澤當初的那段表演平移到這個背景下,面對有意投靠的庫梅爾表演一番,這明智吾郎怕是也得成為如出一轍的狂熱粉絲。
為了背叛而生的人,最後會死於難以貫徹的背叛,死於動搖和忠誠,這大概也是一種宿命,星川輝對此很有自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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