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為你鼓掌
「嗡。」
周圍忽然停滯了下來，
紛飛的碎塊之前不知道為什麼飄起，現在卻隨著奧創的消失而紛紛落了下來。
一時間整個地下工廠又熱鬧了起來，甚至比之前那種無序的攻擊要更加猛烈一些。
瑞恩扔出了魔法球之後，一下子癱軟在了地上，再次反噬外加過度的消耗，讓他一刻也堅持不住，四肢無力地平放在地上，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隻脫了水了章魚。
一塊塊碎裂的金屬塊還在墜落，眼看就要砸在瑞恩頭頂上時，另一邊的毒液總算是趕了過來，
雖然之前它的動作比奧創慢了很多，但是在最危急的時候還是壓榨出了它最後一絲潛力。
就像是一隻黑色大雁，不顧上方的墜落打擊，用自己的身軀擋住了瑞恩和托尼，黑色的組織在此時就像是軟糯的彈簧，
在卸去下衝力道時，儘量讓自己的身體可以保持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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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下落過程持續了一分鐘，天知道有多少被分解的儀器參與到了整個下落過程中，一直到徹底看不到毒液的身影，整個地下工廠都被堆成一座座小山時，
周圍空間才又一次恢復到了寂靜之中，又過了沒多久，一片死寂當中忽然又有了動靜。
在一座三角形的小山堆上，一件件碎塊開始滑落，然後「吧唧」一聲，從裡面鑽出來一隻黑色的腦袋。
腦袋並不是很圓，看上去有點坑坑窪窪，就像是一位小朋友在捏泥塑時，一不小心把本該是圓形的泥塑給捏成了不規則多邊形。
「啊！」
毒液嘶吼一聲，
沙啞的嚎叫聲在空蕩的地下迴響，在從天花板上被打開的大洞裡傳出去之後，驚起了無數在周圍安家的鳥鳥雀雀。
「嘩啦啦...」
它卯足了力氣雙手一推，
一大批碎塊朝兩邊被撥開，在連續推了幾次之後，小山一樣的碎塊才終於被清理出來了一片還算乾淨的區域。
「呼。」
重新看見光亮的瑞恩長舒一口氣，
他差點就以為自己戰勝了奧創，卻死在了最後的「金屬雨」上。
「人工智慧死了？」毒液問，
它身上的黑色組織開始慢慢蠕動，將一些坑坑窪窪地位置填補平整。
不時還警惕地朝四周打量，似乎是在提防待會突然有機器人從周圍的金屬堆里跳出來襲向它。
「應該是死了吧？」
瑞恩看向托尼，他有點不確定，畢竟電影裡最後奧創死的時候是整個爆炸，現在只是胸口反應堆被自己給融化，相較而言死得並不是很完整。
托尼一隻手在揉自己的額角，剛剛毒液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保護瑞恩那，對他的照顧難免疏忽了一下，一個漏網之魚在他額頭塑造出了一隻大包，
聽到瑞恩的問題後，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金屬墓地「，緩緩說道：
「可以算是死了，只是有點不完全而已。」
他勉強支撐著自己站起來，「沒了反應堆，就相當於人類沒有了心臟，它現在只能像一具屍體一樣躺在地上。」
「那就好。」
瑞恩沒有起來，而是就這樣躺在地上，盡力讓身體放鬆，以抵消一些體內的疼痛感。
他是真的沒有一絲多餘的體力和精神來應付其他事情，這次的奧創算是徹徹底底地把他給榨乾，一種由內而外的空虛讓他只想放空自己。
「那是我們的人嗎？」毒液抬頭問，它透過頭上的洞口看見了外面不斷徘徊地飛機。
「是。」托尼點頭，
他費力地把自己從已經徹底無法啟動的盔甲里剝了出來，然後拾起面罩稍微深入研究了一下。
「那塊水晶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托尼好奇地問瑞恩，
他看了半天也沒有什麼發現，明明電路和各種零件都完好無損，但是這件精密的儀器就像是化成了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
「魔法。」
瑞恩抬手想要在指尖泛起一絲魔法光暈，但是努力了半天也只是讓自己的手指尖變得更加蒼白一些。
「我們是不是換一個環境在聊？」
雖然他現在只想發呆，但是如果可以，他還是想在一個更加舒適的地方進行。
「還沒完。」
托尼的話讓瑞恩剛剛放下去的心臟又提了起來。
」還沒完！？」瑞恩驚叫一聲，整個人差點從地上彈了起來，
只是現在的身體狀況只能夠支撐他抬高了幾十厘米，然後又重重的摔了回去。
顧不得背上的疼痛，他連忙問道：「不是說他已經死了嗎？」
「死是死了。」托尼臉上露出一絲壞笑，「但是它還有痕跡留在這個世界上。」
見瑞恩又掙扎著要起來，他擺了擺手解釋，
「它現在就像是一個身體死亡但是大腦還在活躍的人，雖然沒有了能源去驅動它的身體，也無法把自己的意識從軀體裡抽離出來，但是它的」硬碟「里還是有它的一切。」
「只需要把它的」硬碟「帶離這塊區域，把裡面的數據重新傳輸到任意一台計算機上，它都可能藉此機會完成重生。」
「所以？」
瑞恩慢慢坐起來，一隻手揉胸口，一隻手揉後背。
「所以我們得找到它的」屍體「。」托尼抖了抖腿，估算了一下剛剛奧創站立的位置之後，走了幾步開始徒手搬動前面的碎塊。
「砰！」
才搬了一塊，托尼忽然發現之前一直懵懵懂懂得毒液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參與到了這項活動中。
它的力氣很大，速度也比托尼快了很多，才一小會兒功夫就已經挖出了一個足足有一個人那麼大的空間出來。
察覺到托尼的目光，毒液回過頭，嘴角輕輕一咧，露出了滿嘴猙獰的牙齒，怪笑了起來，「我很欣賞你。」
「欣賞我？」
托尼一怔，他還以為這隻怪物只對吃人有興趣，
「欣賞我什麼？」
「欣賞你殺了人還要鞭屍的癖好。」
毒液自顧自地說，
「在我們星球，有你這種愛好的共生體很少，因為我們習慣性的會把敵人或者獵物一口吞進去，根本沒有見證這種藝術的機會。」
見托尼表情有些呆滯，毒液安慰道：「放心，你表演完之後，我肯定會為你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