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巧合
這世間所有的巧合，其實在後來去看，都會發現其中是有其必然性的，但是在當前，瑞恩確實是不能夠理解，為何對面要忽然調轉方向。
但既然對面已經走了，那也就走了吧，總不能你還傻乎乎地追上去，找別人討要個說法。
之前還有些緊張氣氛的駕駛室，像是重新換過氣一樣變得輕鬆起來，洛基攥緊的拳頭鬆開，感嘆道：
「這可能就是命。」
「你信命？」
瑞恩瞥了他一眼問道。
命運這玩意兒到底存不存在，似乎是所有智慧生命都會去思考的一個問題，不論年代，無論種族，無論性別，似乎這就是造物主創造出來的一個永恆話題。
之前瑞恩曾經想當然的認為，命運這詞兒其實就是用來糊弄麻痹底層人民的工具，但是等自己越爬越高，等自己接觸地強者越來越多之後，
他忽然發現，
似乎越是強大越是身居高位的人，
反而越是相信命運這玩意兒。
就比如說瑪爾扎哈吧，
本就是一個國家的先知，且在被虛空給蠱惑之後，成功地發動了一場滅絕大陸的戰爭，並且在最後還成為了贏家，這種成就，
不管是在哪一個宇宙，絕對都能夠算作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但也就是這種人，現在所追求的事情，竟然是去打破命運的桎梏。
再說說古一，
地球的至尊法師，壽命長達千年之久，以一己之力抵抗異次元的入侵，幾乎能夠算作是人類守護神的人物，卻把命運這玩意兒奉若聖旨，
你說她愚昧吧，但一個愚昧的人也不可能守護地球這麼久，但你說她通透，但她的所作所為，特別是在最後的決策，又不符合大多數人的期望。
尋常小屁民只是把命運當作失敗的藉口來嚷嚷幾句，但是這些高到了天花板的人物兒，卻是把自己對於命運的認知貫徹到了自己的生命當中。
這，
不得不讓瑞恩在夜深人靜的時候，
去思索一個問題，
那就是，
命運，
到底存不存在！？
「我信的。」洛基很認真地點頭道，「在命運對我有利的時候，我是信它的。」
「對你不利的時候呢？」
「那還信它幹嘛？」
洛基翻了翻白眼。
也就是在這時，飛船的雷達又開始有了動靜兒，這一次倒不是之前才離開的搜尋隊伍去而復返，反而是在之前搜尋隊伍離開的方向傳來了很強烈的能量波動。
「打起來了？」
瑞恩指著雷達問道，
「應該是。」
洛基看了一眼雷達，
忽然就有些後悔自己沒在雷達方面下功夫。
要是他真想，其實多花點錢，搞一個遠程可視雷達是很簡單的事情，但之前為了保持飛船地整體復古風格，他直接選用了這台『復古』的雷達設備。
沒敢真湊過去看，飛船就這麼懸停在了之前的位置，原地轉了一個圈兒，把駕駛室對準了能量波動爆發的方向。
既然不能夠用雷達去觀測，那麼就只能選擇用眼睛了，好在這宇宙也沒什麼污染物質，能見度本來就高，再加上瑞恩的視力本來就強，
就這麼瞅著，還真能夠勉強看清點東西兒。
「他們發現了什麼？」
洛基有些好奇道。
「不知道。」
瑞恩皺著說道，
雖說他能夠看清大概情況，但是就他能夠看見的情況來看，對面這隻搜尋隊伍，就像是觸動了什麼看不見的禁忌一樣，也沒看見什麼對手，
甚至都沒有看見什麼攻擊朝它們打過去，一艘艘飛船就自己開始了墜毀。
配合上後面那顆暗灰色的星球當作背景，這整隻搜尋隊伍就像是在把自己當作了鞭炮，在這寧靜的宇宙裡面開始了一場自我引爆的表演，
一團團火花迸射，
就像是一簇簇煙花在閃爍。
雖說自爆的速度並不是很快，
但正是這種緩慢的節奏才更容易烘托出一種異樣的恐懼。
「有點詭異。」
瑞恩下意識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越是對宇宙了解地深，
越是明白自己的渺小，
換做是那種看得見的敵人，其實就算是敵人再怎麼強大，真到了那種關鍵時刻，你也能夠鼓起勇氣上去拼一個你死我活，但是當你根本看不見敵人，
甚至都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在肆掠的時候，這種未知的恐懼，其實就像是一種能夠快速出傳播的疾病一樣，別說是瑞恩，
就連沒見到實情，只是聽瑞恩簡單播報的洛基，身上的汗毛都有些倒立的趨勢。
「我們先走吧。」洛基道。
「嗯，這邊景色很一般，去其他地方也好。」
瑞恩默默地點頭，這時候不是呈英雄的時候，而且他跟洛基，也不是那種適合去被當作英雄去要求的對象。
在這種時候，
或許那種真正的超級英雄會抱著一顆消滅潛在危險的心態去看看情況，
但就瑞恩和洛基而言，
腦子裡地第一個反應，
就是溜！
快溜！
麻利的溜！
也顧不上去欣賞遠處那場投入甚大的煙花表演秀了，在這種時候，那穩定地自爆節奏就像是凶獸沉穩的步伐，在慢慢地朝你逼近。
」嗡！「
飛船的動力直接被推到了最大，也顧不上什麼乘坐體驗了，兩個從心的人直接挑了煙火秀的反方向開始瘋狂的前進前進再前進！
而在瑞恩等人離開之後，
整個煙火秀似乎是逐漸進入了尾聲。
當倒數第二艘飛船也從內部直接爆炸了之後，一道紫色的光芒閃過，最後那艘飛船本來想要逃離的趨勢似乎直接被遏止住。
整個畫面似乎都被靜止了下來，除開周圍有無數細碎的殘破零件正在飄散之外，最後那艘飛船像是直接被凍住了一樣，傻愣愣地停在了原地。
半晌，
最後那艘飛船忽然動了一下，
朝前飛了一會兒，
又朝左右不斷變幻了一會兒，
就像是一個嬰兒正在蹣跚學步，大概在周圍小塊兒區域徘徊了幾分鐘吧，整個飛船終於變得正常了起來，在各種零件縫隙里調轉了一個頭兒。
而後，似乎是終於找准了方向，開始了直線飛行。
而這飛行的方向，
恰巧，
就是瑞恩等人尋找新景色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