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1章 考核
丁宇腳步輕快地走出洞府，清晨的通天島剛剛從沉睡中甦醒，初升的朝陽灑下淡金色的光輝，驅散籠罩在山間的薄霧，草木枝葉上凝結的露珠輕輕顫動，晶瑩剔透。
通天島雖然高懸於天，但九宮殿布下的大陣將凜冽寒風盡數擋了下來，島上四季如春，風景如畫，處處都是難得一見的奇景。
但丁宇無心觀覽周圍的景色，他抬手掐訣，真元在經脈中緩緩運轉，周身浮現出一層淡淡遁光，身軀忽然一輕，腳下離地，飛上了天空。
丁宇咧嘴笑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真元運轉。
迎面而來的風中夾雜著清新的氣息，吹動丁宇的髮髻衣衫，他慢慢升高，看著下方逐漸縮小的山川河流，飄然若仙。
原來這就是飛遁的感覺，丁宇有生以來第一次無拘無束地遨遊在天地之中，真正體會到了什麼是逍遙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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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種強烈的衝動，想要衝破這方天地的束縛，看一看天地之外是什麼景色，看一看傳說中的仙界是什麼模樣。
但他還是停了下來，頭頂一層近乎透明的凝厚陣幕輕輕波動，把凜冽的罡風擋在了外面，也擋住了丁宇衝出天穹的渴望。
他只是一個剛剛築基的低階修士，只要暴露在罡風之中，立刻就會被鋒銳如刀的罡風切割成碎片，經受千刀萬剮之刑。
丁宇按納下心中的衝動，真元一轉，緩緩往下落去。
雖然無法得到徹底的逍遙自在，但他的道心已經萌發，衝擊更高境界的渴望再也無法被抹去。
從這一刻起，他成為了一個真正的修仙者。
築基從來都不只是築修煉之基，也是築道心之基。
只有親自體驗過不依賴法器遨遊天地的感覺，才能捨棄對凡間一切榮華和享受的嚮往，此生只有一個追求，那就是逍遙長生。
丁宇從通天島大陣邊緣落下，長長吐出一口氣，目光變得更加堅定，辨明方向，往天元殿飛去。
起初他還有些生疏，但很快就掌握了飛遁的訣竅，遁速逐漸加快。
但他也不敢太快，太玄門是大乘宗門，高階修士無數。
丁宇作為一個剛剛穩固了築基境界的內門弟子，僅僅比那些鍊氣期的幾名弟子地位要高一些，遇到其他修為更高的內門弟子乃至真傳弟子，必須主動退讓，不能衝撞了他們。
但丁宇運氣不錯，境界穩固之後便迫不及待地出關，恰好是清晨時分，外出的修士不多。
他一路上暢通無阻，來到天元殿外，落下遁光。
天元殿是通天島上最宏偉的殿宇，盤踞在高山之巔，宛如一頭匍匐的洪荒巨獸，殿門大開形似巨口，即便是清晨時分，也有許多弟子進進出出。
據說只有通天峰頂的萬星殿能和天元殿媲美，但那是掌門真人的清修之所，就連煉虛護法等閒都不能入內。
丁宇一個三靈根的記名弟子，連通天峰百里之內都不敢靠近，更別說親眼見識萬星殿了。
丁宇曾經聽一位築基後期的師兄說過，八十多年前掌門真人曾經在凌雲峰陳長老晉任長老的大典上現身，這位師兄親眼目睹了掌門真人的尊榮，感受過大乘修士的氣機。
大乘威壓如星空一般浩瀚，又如大地一般厚重，這位師兄彼時還只是鍊氣後期的記名弟子，就是在感受過掌門真人的威壓之後，才順利築基成功。
丁宇很羨慕這位師兄，八十多年前他只有七歲，還沒有拜入宗門，錯過那一次機會，他恐怕此生都難以見到掌門真人的尊榮了。
丁宇運氣很不錯，他的父母都是凡人，但他在十三歲時卻被檢測出身具三靈根，被納入宗門，成為了記名弟子。
能拜入大乘宗門，丁宇超越了無數散修，但這不全是仰仗三靈根的資質，和他堅韌的心性也脫不開關係。
丁宇的爹娘只是最普通的農夫，沒讀過書，終日在田間勞作，很是辛苦。
幸好丁家所居的村子距離東華城只有十幾萬里，在太玄門轄地之內。
太玄門的仙師不時施展法術，降雨驅洪、滅蝗除妖，官府也不敢太過壓榨百姓，丁家雖然過得不富裕，但溫飽卻是沒有問題。
丁宇從小就要幫爹娘下田幹活，風吹日曬，酷暑寒雨，在辛苦的勞作中，他的心志也變得堅韌起來。
他本該就這麼一輩子在田間勞作下去，長大後從同村或者鄰村娶一個賢惠的婆娘，蓋一間自己的茅屋，生幾個孩子，努力把他們養大，傳承丁家的香火，這一生也就完滿了。
但在丁宇十三歲那年，太玄門檢測靈根，所有十三歲的少年都要參加，丁宇第一次走進繁華的縣城。
他沒有抱任何希望，修仙者距離凡人並不算遙遠，他聽同村教私塾的先生說過，凡人身具靈根的比例並不算低，大約百人中就有一個。
但這些身具靈根的少年從小便與眾不同，不是聰慧過人，就是健壯有力。
丁宇一直都很平凡，黑黑瘦瘦的，相貌也很普通，放在同村的少年之中都不起眼。
修仙對他來說太遙遠了，遠得就像是天邊的夕陽。
但偏偏就是他這個平凡的鄉村少年，卻被檢測出了三靈根，超過了縣城所有參加靈根檢測的少年。
他現在還記得那些富貴人家的少年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滿了震驚、不甘和妒忌，但沒人敢在仙人面前造次，他們只能將不甘深深掩埋起來。
三靈根也不一定就能拜入太玄門，就連凡人都知道，太玄門可是大乘宗門，有能活幾十萬年的大乘修士坐鎮，招收弟子的要求也最為嚴苛。
丁宇還處在震驚之中，仙人引他來到一間靜室，點燃了一根線香，一股馥郁的香氣在靜室中瀰漫開來。
丁宇恍惚之中，來到了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羊腸小道，左邊是刀一般鋒利的山壁，右邊是百丈高的懸崖，懸崖下面是一條奔流的大河，河中滿是猙獰的巨鱷，巨鱷抬頭看著上方，眼珠里閃著兇殘的光。
一個宏大的聲音從天邊傳來，只要丁宇走過這條險要的山路，他就能拜入太玄門，成為修仙者。
丁宇渾身都在顫抖，慢慢邁出了第一步。
山路太窄太險，他走得稍快一些就會踏空，只能一步步往前挪去，下方的巨鱷翹首以盼，但丁宇始終沒有停下腳步。
他是一個沒有見識的鄉村少年，但他也嚮往修仙，不想再為了溫飽而辛苦勞作。
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艱苦生活賦予了他堅韌的心志，讓他頂著巨大的恐懼一步一步熬過了羊腸小道。
丁宇不知道自己花了多長時間，但當他來到平坦的山巔時，一陣疲憊涌了上來，他沉沉睡去，再醒來時，看到了仙人滿意的微笑。
他成功通過了入門考驗，拜入太玄門，成為了一個記名弟子。
在龐大的太玄門中，丁宇只是成千上萬最普通的記名弟子中的一員。
但他無比珍惜這個機會，認真學習識文斷字，領取基礎法訣後更是沒有一日懈怠，勤修不輟，接下了他能領取的所有宗門任務。
爹娘終於不用再種田了，丁宇在太玄門中不算什麼，但他只是拿出幾塊下品靈石，就為爹娘在縣城中置辦了三進的大宅子，過上了比士紳還要舒服的日子。
八十年過去，丁宇終於修煉到了鍊氣圓滿，也攢下了足夠的宗門貢獻，從門中換取了一粒築基丹。
他將法力打磨到極限，把狀態調整到巔峰，寧心靜氣，閉關衝擊築基。
對於太玄門弟子來說，八十年才修煉到鍊氣圓滿只能說是中規中矩，甚至有些慢了。
但丁宇格外注重根基，當同門都在急不可耐地衝擊下一層時，他在耐心打磨法力，哪怕只是比其他人精純幾分。
這是爹娘教給他的道理，種田不能有一點偷懶，翻地、平地、施肥、曬種、浸種、開溝、播種、覆土、除草、澆水……
想要一個好收成，沒有任何一步可以省略，還要提心弔膽盼著天公作美，不澇不旱，沒有蟲災，辛苦到了極點。
丁宇認為修仙和種田也一樣，絕不能有一點偷懶。
他嚴格按照基礎法訣行功，該打磨法力時就打磨法力，一絲不苟，築牢根基，即便比同階修士的進境要慢上許多。
丁宇知道有不少同時入門的記名弟子在暗中嘲笑他，但他毫不在乎，只是按部就班地修煉。
宗門肯定不會害他，傳下的基礎法訣怎麼寫，他就怎麼修煉，至於其他人修為進境更快，與他何干？
也許是八十年精心築牢的根基起了作用，丁宇只用了一粒築基丹就順利築基。
他用半年時間穩固境界，再用半年時間把略顯虛浮的真元打磨了一遍，才出關趕來天元殿。
拜入太玄門的鍊氣修士和東華城中那些四靈根、五靈根的鍊氣修士一樣，都是記名弟子。
唯一的不同是能登上通天島，可以吸納通天島上精純的靈氣修煉，能領取的宗門任務也比東華城中的記名弟子更多。
只有築基成功，才能成為內門弟子，在元燈殿留下本命元燈，拜入各峰，成為太玄門真正的一員。
太玄門是這樣，整個靈界都是如此。
築基修士才是真正的修仙者，鍊氣修士連飛遁都做不到，只能算是半個修仙者，本質上依舊是凡人。
現在丁宇終於脫離了凡人的範疇，他迫不及待地來到天元殿，領取了新的弟子令牌，然後去元燈殿留下本命元燈，再去九宮殿領取了基礎陣法。
築基修士可以自行開闢洞府了，需要陣法守護洞府、隔絕神識，這是每一個內門弟子的福利。
此外還有內門弟子的年例，根據修為不同，內門弟子每年領到的靈石不同。
丁宇築基初期的修為可以領取一塊中品靈石，看似不多，但每年都有，十年下來就是十塊，足以讓散修羨慕不已。
待到諸多雜事處理完畢，已是黃昏時分，丁宇沒有趕回洞府，而是馬不停蹄地趕回天元殿。
接下來才是最重要的，他要拜入一座山峰，才算是真正的內門弟子。
太玄門有十二位長老，每一位長老都自立一峰，只有拜入一位長老門下，才能領取更多的年例，還有一些獨有的宗門任務，修煉起來事半功倍。
若是能得到賞識，修煉這一脈獨有的功法傳承，將來未必沒有希望結丹，甚至是結嬰化神。
丁宇和其他記名弟子一樣，還沒築基就開始打探各峰招收弟子的情況，十二峰有強有弱，招收的弟子也是各不相同。
其中如落松峰、雁橫峰由掌門真人的親傳弟子掌管，更是掌控洗心殿、多寶閣這般龐然大物，待遇最好，內門弟子擠破頭都想拜入這兩峰。
但這兩峰的要求也最高，要麼是資質過人，身具地靈根乃至天靈根，要麼是有特殊體質，要麼是實力過人，尋常內門弟子極難通過考核。
丁宇有自知之明，他最多是真元比同階修士渾厚一些，資質平平，法器也普普通通，不敢奢求能拜入這兩峰。
其他各峰的考核有難有易，但都比這兩峰要簡單許多，丁宇仔細考慮之後，選中了化羽峰、攬月峰、承影峰。
內門弟子只有三次接受考核的機會，若是一次都通不過，就只能在五十年之後提出申請。
這五十年時間只能領取最基礎的年例，完成那些各峰弟子不要的宗門任務，相當於浪費了五十年修煉時間。
這是讓內門弟子慎重選擇，若一個修士連自知之明都沒有，對自己的實力沒有清楚的認知，這五十年時間便是對他的懲罰。
丁宇仔細籌謀之下，選擇了這三座山峰。
其中攬月峰實力最強，考核最難，通過的機會最為渺茫。
但若真的通過了考核，丁宇會毫不猶豫地拜入攬月峰。
化羽峰實力次之，但這些年來蒸蒸日上，有崛起之勢，考核的難度適中，丁宇自覺有五成把握通過化羽峰的考核。
承影峰在三峰中實力最差，考核的難度最低，通過難度不大。
若是他運氣不好，攬月峰、化羽峰的考核都沒有通過，就會去承影峰。
五十年時間太長，丁宇背後可沒有修仙家族支持，讓他以普通內門弟子的身份修煉五十年，等到實力強了，再去通過考核，拜入最強大的山峰。
他必須儘快拜入一座山峰，才能得到足夠的修煉資源，穩步提升修為，在將來保留一絲結丹的機會。
丁宇心中繁雜的思緒飄過，來到天元殿中領取宗門任務的地方。
天元殿外面看上去氣勢恢宏，內里更是施展了空間神通，面積擴大了數倍，分成許多不同的區域。
這些區域由顏色各異的陣幕分隔開，尤以發布宗門任務的區域占地最廣。
空中懸浮著顏色各異的玉簡，神識一觸，便會看到其中內容，看中了便可將其接下，一道靈光就會飛入他的身份令牌。
各峰招收弟子的考核也以宗門任務的形式發布，玉簡呈淡藍色，這標誌著內門弟子即可領取。
玉簡上方懸浮著各峰的名字，攬月、化羽、玉劍、承影、凌雲……十二枚玉簡載沉載浮，極為醒目。
等等，凌雲峰？
丁宇愣了一下，看向標著「凌雲」二字的淡藍色玉簡，周圍已經圍了不少內門弟子，正在查看這枚玉簡中的內容。
他們的神情頗為怪異，眉頭緊皺，還有許多內門弟子陸續圍攏過去。
若不是只需散開神識就能查看玉簡中的內容，這些弟子只怕早已開始爭搶位置。
他們的臉上都透著好奇和驚訝，丁宇和他們一樣驚訝，凌雲峰竟然開始招收弟子了？
太玄門十二位長老在門中都是聲名赫赫，但其中最出名的不是掌門真人的真傳弟子白長老、凌長老，也不是合體圓滿境界的洪長老，不是唯一的女子梅長老，而是這位神秘莫測的陳長老。
其他長老都是在宗門建立之初就已拜入宗門，唯有這位陳長老橫空出世，八十年前才拜入宗門，只有煉虛圓滿修為，卻擔任長老之職，自立一峰。
這位陳長老開闢凌雲峰後便銷聲匿跡，也不招收弟子，但作為唯一的煉虛期長老，依舊極為矚目，在門中名聲極大。
有傳聞說他曾讓攬月峰蘇長老吃了一個大虧，還有傳聞說他在三百年前只是一個化神修士，用了兩百年時間就整整跨越了一個大境界，更有傳聞說他得到了一尊真龍遺留下來的寶物，將其獻給了掌門真人，才換來了長老的位置。
這些傳聞真真假假，但在這些內門弟子聽來，無不讓人心馳神往，驚嘆不已，很快便傳揚開來，使得這位陳長老漸漸成為了一個傳奇。
丁宇也曾想過拜入凌雲峰，他倒不是被陳長老的傳聞吸引，只是覺得凌雲峰初立，門人單薄，他若能拜入此峰，說不定能多分些靈石丹藥。
但凌雲峰一直不招收弟子，丁宇也只能放棄這個想法，沒想到他剛剛築基，就看到了凌雲峰的考核玉簡。
丁宇走上前去，他想看一看那位神秘莫測的陳長老會設下什麼樣的考核。
丁宇散開神識，觸及玉簡，看到其中的內容，不由愣在了原地。
難怪那些查看玉簡的內門弟子神情如此古怪，其他各峰招收弟子的考核大同小異，先看靈根資質，再通過陣法、法寶等物考驗道心，就如當年丁宇走過山崖險徑一般，最後再和同階修士對陣一場，考驗實力。
但凌雲峰的考核卻截然不同，不看靈根資質，也不考驗實力，只有一條，那就是「混毒淬身」。
凌雲峰只收納體修，只要能在一種混毒靈液中堅持半個時辰，就能通過考核，拜入此峰。
若只是如此，這些內門弟子早已散去。
太玄門也有體修，但數量極少，也不以體修傳承聞名，整個靈界中體修也只是極少數，誰會無緣無故去走煉體之道？
更別說玉簡中寫明了，這混毒靈液毒性極大，通過者萬中無一，而且浸泡混毒靈液會有後遺症，通過考核才會賜下解毒丹藥。
若是無法通過考核，接下來二十年內身體極為虛弱，不能吸納天地靈氣，修為不得寸進。
但玉簡中還寫明了，只要通過考核成為凌雲峰弟子，陳長老便會傳下體修功法，還會賜下大量淬體靈藥，百年之內有望結丹，三百年之內有望結嬰！
修煉從來都是境界越高，越難提升，哪怕是在大乘宗門，門人弟子至少也有三靈根資質，結丹者也是十中無一。
太玄門萬名內門弟子中，最多只有千人結丹，結嬰者更是百中無一，千名結丹弟子中至多只有十人結嬰。
再往上就更難了，一脈幾千名弟子中只有過百化神弟子，數量看似不少，但那是幾代低階弟子數萬人積累下來，其中許多都是活了三四千年的化神修士，漫長歲月下來才積累了這麼多。
丁宇也只敢憧憬一下結丹，不敢奢望結嬰，但若是拜入凌雲峰，百年之內有望結丹，三百年有望結嬰，豈不是有衝擊化神境界的可能？
但那混毒靈液的後遺症又讓丁宇很是糾結，他從來沒修煉過煉體之道，只是在打坐修煉時用天地靈氣稍稍滋養肉身，與凡人相比當然是刀槍不入，但在體修面前就不值一提了。
萬一沒通過考核，豈不是要白白浪費二十年時間？
而且其他各峰收納弟子時會檢查肉身神魂，可不要中毒之人。
這混毒靈液的後遺症足足有二十年，也就是說在這二十年之中都無法拜入其他山峰。
二十年時間對壽元長達四百年的築基修士來說不算太長，但也不算短。
二十年修為無法提升一分，對許多內門弟子來說都難以接受。
丁宇左右為難，既捨不得凌雲峰優厚的條件，又不想承擔浸泡混毒靈液的風險。
周圍這些內門弟子應該和他一樣，都陷入了掙扎。
最後丁宇終於下定決心，拿出身份令牌，抬手掐訣，從玉簡中接引下一道靈光，融入身份令牌之中。
他決定參加凌雲峰的考核，二十年就二十年，他還賭得起。
他資質平平，沒有背景，就算通過其他山峰的考核，也沒有多少把握結丹結嬰。
而若是走煉體之路，有陳長老照拂，道途卻是大有希望。
富貴險中求，這可能是他修仙路上最大的一場機緣，此時不放手一搏，更待何時？
丁宇緊緊抓著身份令牌，轉身往天元殿外走去。
還有幾個內門弟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眼神和他一樣堅毅。
丁宇走出天元殿，遁光一卷，飛向凌雲峰，身後那幾名內門弟子也跟了上來。
幾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幾分決然。
他們只是太玄門數萬內門弟子中不起眼的一員，但沒有幾個人和他們一樣，甘願冒著浪費二十年的風險，去搏一場渺茫的機緣。(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