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1章 大聖
「賢弟,你為何要為難那敖蟠?」
一間靜室之中,司震看著對面的司武,眉頭微皺,開口問道。
司武聞聽此言,冷笑一聲:「兄長有所不知,那敖蟠不知天高地厚,言語之中甚是無禮,無故挑釁於我,我豈能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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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爭奪天髓露,我若是遇不上他便罷。」
「若是抽中了此人,就算無法取其性命,也要讓他重傷而歸!」
司震目光一閃:「此人如何挑釁於你?」
司武將他與那敖蟠的一番言語交鋒仔細說了一遍,冷笑道:「此人這般狂妄自大,絲毫不將我青兕族放在眼中,我倒要看看,他能奪走幾滴天髓露。」
司震沉吟半晌,緩緩開口:「青蛟一脈突然多出了一名妖聖……此人從鱷祖洲而來,過去又聲名不顯,從天而降,頗為蹊蹺。」
司武不以為然道:「兄長多慮了,這敖蟠如此驕狂,絲毫不加遮掩。」
「定是因為回歸蛟龍一族,驟然得志,方才得意忘形,這等人還少麼?」
司震微微頷首:「賢弟言之有理,不過蛟龍族終究與他族不同,乃是我族得力的羽翼。」
「賢弟遇上此人,稍作教訓即可,勿要令其重傷,否則大聖面前,為兄不好交待。」
司武目中閃過一絲不滿,還是有些不甘心,說道:「這蛟龍族若不是依附於大聖,哪裡來得今日這般聲勢。」
「這敖蟠如此無禮,若不重重懲處一番,誰還把我青兕族放在眼裡?」
司震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青兕族的威望在大聖,在大長老,在為兄身上,而不是在你身上。」
司武神情一僵,司震又道:「你也知道,本族血脈雖然強橫,但卻繁衍艱難,族人稀少。」
「即便有大聖庇佑,幾十萬年下來,也只有六名妖聖。」
「蛟龍族妖聖眾多,偏又分成數個支脈,內鬥激烈,正好為我青兕族所用。」
「為此大聖特意減少蛟龍族的供奉,便是為了收攏人心。」
「只要蛟龍族沒有大聖誕生,驕狂一些又何妨。」
「這敖蟠在蛟龍族中無足輕重,但他身旁卻是敖猊、敖鎮,在蛟龍族中根基深厚。」
「此人今日這番表現,背後或許就是奉了蛟龍族之意。」
「即便要有所打壓,也須留待日後,絕不可在各族面前顯露出來。」
「因此絕不能重傷了那敖蟠,賢弟可明白?」
司震最後一句話說得很慢,但司武再不敢有半分異念,鄭重開口:「兄長放心,我知道了。」
……
「道友今日為何要無故挑釁那司武?他是青兕族長老,更是司震胞弟。」
「道友得罪了此人,大可一走了之,回歸焚妖界,我蛟龍族可就要遭難了。」
廳堂之中,敖猊盯著陳淵,神情嚴肅,目中透著幾分不滿。
廳中只有兩人相對而坐,房門緊閉,氣氛略顯沉凝。
陳淵微微一笑:「大長老多慮了,在下回歸蛟龍族不久,修為低微,那司武也不過是合體初期妖聖。」
「即便得罪了此人,青兕族也不會因為這等小事就大舉打壓蛟龍族。」
「那司震更非心胸狹窄之人,在下觀其所為,氣度非凡,素有領袖妖族之志。」
「應該不會因為意氣之爭,而為司武出頭。」
敖猊神情緩和了幾分,但依舊透著幾分冷峻:「道友所言不無道理,但這卻不是道友肆意挑釁司武的理由。」
「在隱虬島上,道友要與敖巽切磋較量,言語鋒利一些也就罷了。」
「但我蛟龍族依附於荒角大聖,才能在妖荒洲上立足。」
「即便司武分量不足,也不應貿然得罪此人。」
「我深知道友絕非魯莽之輩,為何屢屢有這般無謂舉止?」
陳淵笑意不減:「在下也是為了爭奪天髓露一事,妖荒洲不比鱷祖洲,妖聖不說人盡皆知,但也絕不會籍籍無名。」
「在下橫空出世,即便大長老準備了一番說辭,也定會引來各族注意。」
「與其竭力掩飾,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張揚行事。」
「經過今日之事,各族都會看到在下驕狂自大,卻不會再深究在下的來歷。」
「而天髓露之事了結,在下便可隱姓埋名,或者意外身死,各族再是懷疑,也對蛟龍族無礙。」
敖猊將信將疑地看著陳淵,陳淵神情坦然,微笑以對。
良久之後,敖猊緩緩開口:「道友所言也不無道理,不過道友莫要忘了,你如今是青蛟一脈長老,為蛟龍族爭奪天髓露。」
「一言一行,皆代表蛟龍族,今日之事絕不可再有。」
陳淵笑道:「大長老放心,此時在下的名聲想必已經傳揚出去,過猶不及。」
「在天髓露現世之前,在下都會深居簡出。」
「大長老對外不妨說是將在下禁足,免得招惹是非,如此在下也無需再應對各族妖聖打探。」
「畢竟在下從未去過鱷祖洲,只是看了一些典籍,難免會露出破綻。」
敖猊點了點頭:「便依道友之言,今日道友收穫不小,距離天髓露現世還有三個月時間。」
「道友至少能煉化一粒丹藥,到時在擂台之上也能多出幾分把握。」
陳淵道:「在下必當竭盡所能。」
今日的交易會上,各族妖聖都抓住這難得的機會,拿出了許多珍奇寶物,其中有不少寶物讓陳淵也頗為心動。
但他們開出的條件也一個比一個驚人,往往還極為特殊,陳淵根本拿不出來。
這才是妖聖交易會上的常態,到了這般境界,仙靈石都算不上什麼寶物。
唯有天材地寶、靈材靈草才拿得出手,大多都採取以物易物的形式。
陳淵一直沒有出手,輪到他時,拿出手中僅剩的三件仙靈材,換來兩株五萬年靈草和一瓶合體初期丹藥。
他還以仙靈石為條件求購修煉丹藥或是靈草,結果無人問津,只能作罷。
在場妖聖不是執掌一族,就是聖族長老,手中不會缺少仙靈石。
至此陳淵除了仙靈石外,變得一貧如洗,連一件靈材都拿不出來,只有這兩瓶修煉丹藥。
從太素界、飛星界得來的靈草全部被他煉成丹藥,其他靈材也陸續用來換取靈草丹藥,全部轉化成了修為。
敖猊端茶送客,陳淵卻不急著離去,話鋒一轉:「在下久聞青兕族、天鱷族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只是在下還有一惑,這兩族血脈不知源自哪尊真靈,竟然如此強橫?」
敖猊一怔,卻是沒想到陳淵還有此問,思索一番後,方才開口:「世人皆知我蛟龍族是真龍遠支,但青兕族和天鱷族之源流,卻是沒有定論。」
「傳說天鱷族原本只是尋常聖族,但鱷祖血脈變異,另有奇遇,於混沌虛空中發現異寶,成就大聖后才能舉世無敵。」
「天鱷族也是在繼承了鱷祖血脈之後,一躍成為頂尖聖族。」
「青兕族在荒角大聖成道之前,便是頂尖血脈,只是族人稀少,不成氣候。」
「傳聞其血脈源自雷獸,不過也有傳言,稱青兕族是夔牛後裔……」
陳淵目光一閃,抱拳一拜:「多謝大長老解惑,在下還須煉化丹藥,告辭。」
敖猊抱拳回禮,起身把陳淵送出廳去,看著他騰空而起,自己也返身往一座庭院飛去。
陳淵回到小樓之中,開啟陣法,走入修煉室,盤膝而坐。
他翻手取出玉珏,握在手中,溫熱細膩,泛著微微赤光。
陳淵看著玉珏,目中閃過一絲熾熱。
在那司震和鱷天蘇到來之時,存放於體內空間的玉珏突然變得滾燙起來,發出赤光,濃郁如血。
這二人之中,必有一人身具真靈之血,且血脈極為精純。
司震名聲極大,實力過人,但那鱷天蘇能與司震交好,又是天鱷族長老,也非同尋常。
陳淵尚不能確定這兩人誰為真靈後裔,甚至兩人體內都有可能存在真靈血脈。
這種可能性不高,但能修煉到妖聖境界,體內血脈必然極為強橫,未必就沒有此種可能。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探明真靈之血的來源。
陳淵目中閃過一絲寒光,收起玉珏,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粒青色丹藥,吞入腹中,默默煉化。
三個月時間轉瞬即逝,陳淵煉化了一粒合體初期丹藥,修為增長了幾分,便被從入定中喚醒。
門外蛟龍族妖帥恭敬地聲音傳入陳淵耳中,敖猊請他一會。
陳淵起身走出小樓,跟在妖帥身後,遁光一卷,來到會客廳中,敖猊和敖鎮已經在此等候。
敖猊迎上前來,抱拳一拜,肅然道:「天髓露今日便要出世,道友請隨我來。」
陳淵抱拳回禮:「有勞大長老引路。」
三人不再耽擱,遁光一卷,飛上天空。
霸宗秘境位於九天之上,天髓露要從九天之上取,各族妖聖也要在九天之上鬥法。
罡風凜冽,卻擋不住三人前行,從其他聖祖的駐地中同樣有遁光飛出,直奔天穹而去。
三人一直飛出數千丈,此處的空氣已經極為稀薄,罡風猛烈到足以瞬間將煉虛圓滿的妖王碎屍萬段,就連妖聖都感到了些許壓力。
周圍早已沒有一絲雲彩,上方隱隱可以看到一層灰黑色的帷幕,那便是莽荒界的介面障壁。
敖猊終於停了下來,其他各族妖聖也停在此處,寒止、司震、司武、鱷天蘇等人赫然在列,互相見禮,傳音問候。
還有許多陳淵沒有見過的妖聖,不過他在玉簡中見過這些妖聖的畫影圖形,都是其他聖族的族長、長老。
蛟龍族在妖荒洲中不是小族,敖猊又是赤蛟一脈大長老,交遊甚廣,名聲極大,即便三萬年沒有離開安魂谷,在場妖聖也是紛紛主動與他見禮。
這些妖聖或多或少都會看向陳淵,目中透著好奇審視之意,顯然都聽說了這位新近回歸青蛟一脈,敢於挑釁司武的妖聖。
陳淵神情如常,嘴角含笑,一一見禮。
但他眼神中隱含幾分傲氣,讓人一望便知,此人性情狂傲,不易相處。
司震、司武也來與陳淵三人見禮,司震笑吟吟地開口,英武的面龐上流露出讓人心折的氣度。
司武眼光停在陳淵身上,皮笑肉不笑地行禮,但言語中沒有任何失禮之處,也不像當日交易會上那般語含挑釁。
陸續又有妖聖到來,大半個時辰之後,終於集齊了所有妖聖。
九天之上,二十三族、三十九名妖聖,此外還有鱷天蘇等幾名受邀前來觀禮的妖聖,分作五團,各成一派。
妖荒洲上不止二十三個聖族,但這二十三個聖族均依附於一名大聖,才能在妖荒洲上建城,擁有爭奪天髓露的資格。
這些聖族有強大如青兕族、蛟龍族,也有弱小如朱炎狼一族,只有一名合體初期妖聖。
但漫長歲月之中,妖荒洲上聖族興衰,只有這些聖族一直延續下來,血脈穩定傳承。
有曾經無比強大的聖族已經滅亡,也有新興聖族剛剛崛起,但這一次天髓露之爭,註定和他們無關。
還有不少血脈強橫的妖聖,但族人數量太過稀少,就像是曾經的青兕族一般,根本無法支撐起一個族群,也無緣天髓露之爭。
陳淵看著涇渭分明的妖聖,回想著赤蛟一脈珍藏玉簡上的記載。
妖荒洲作為妖族兩大洲陸之一,當然不止有五名大聖。
但其他大聖麾下本就沒有族群,成道後也無意像荒角大聖那般建立一個族群,更無意統領妖族,而是避世苦修。
別人不知道,但陳淵很清楚,這些大聖一定是在謀求本源之力,擺脫天道枷鎖,飛升仙界。
莽荒界和靈界不同,靈界有太虛鈞天斧斬開空間通道,征伐諸天萬界。
靈界中只要有雄心的大乘修士,一定會開宗立派,培養弟子,征伐異界,為征伐大千世界做準備。
實力不夠,反而無法開宗立派,透過征伐大千世界的方式掠奪本源之力。
但莽荒界沒有太虛鈞天斧,不易征伐異界,大乘存在只能獨自謀取本源之力。
這五名分心於妖族的大聖,很可能才是飛升無望的大聖,和靈界截然相反。
鱷祖洲比妖荒洲大了一倍有餘,也只有八名大聖行走於鱷祖洲,更多大聖名聲不顯,默默苦修。
就在陳淵思緒飄散之時,一道人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眾人之中。
陳淵凝目看去,只見此人相貌在四旬左右,身高丈許,虎背熊腰,前襟敞開,露出堅硬寬厚的胸膛。
他長發披散,濃眉大眼,神情慵懶,渾身上下無處不透著豪邁之意。
隨著此人出現,九天之上凜冽兇猛的罡風忽然平靜下來,變得輕柔而又舒緩。
充斥在眾人耳中的呼嘯之聲悄然消散,就像是不敢驚擾這位突然出現的大漢。
各族妖聖神情微變,齊齊拜下,恭聲開口:「我等拜見山嶽大聖!」
陳淵在人群中跟著下拜,收起了所有傲氣,神情恭謹,不敢有絲毫怠慢。
山嶽大聖隨意地擺了擺手:「免禮。」
眾人直起身來,山嶽大聖神態隨意,負手而立,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眾人默不作聲,陳淵曾聽敖猊說起過天髓露現世的經過,也不意外,眼帘微垂,不去直視這位看似粗豪狂放的大聖。
雖然神衍真人所贈的元神秘術能夠瞞過大乘存在,但此時直面一位大聖,陳淵難免有些忐忑。
但山嶽大聖顯然沒有注意到他這個小小的合體初期妖聖,也沒有妖聖能被他放在眼裡。
他負手而立,等了小半個時辰,目中忽然閃過一絲精光,沉聲道:「退後。」
眾人不敢怠慢,連忙退開十里。
「再退。」
眾人又退出幾十里。
「再退。」
眾人神情微變,但還是依言而行,又退出百里,總共退出兩百餘里。
縱使方圓千里的罡風隨著山嶽大聖到來而平靜下去,又沒有雲霧阻隔,眾人也看不清他的身影,只能透過神識感知他的一舉一動。
眾人目中都閃過一絲疑惑,陳淵也頗為不解。
按照敖猊所言,取天髓露似乎無需眾人退至兩百里外。
待眾人退開後,山嶽大聖抬起右手,緩緩攥成一個拳頭,一拳擊出。
這一拳速度不快,甚至有意放慢了速度,看起來輕飄飄的,沒有任何力道,就像是在演練拳法一般。
但這一拳所落之處,虛空忽然凝固,繼而如琉璃般片片破碎。
一道無比狂暴的波動轟然散開,眾人神情驟變,即便他們肉身都強橫無匹,還是立刻運轉妖力,凝聚護罩,擋在身前。
更有妖聖取出守御靈寶,護住己身,就像是他們往日最蔑視的人族修士。
轟轟轟!
這道狂暴的波動掠過眾人,精純妖力凝聚而成的護罩登時破碎開來,守御靈寶急促地閃動著靈光,所有妖聖都倒飛而出。
陳淵沒有守御靈寶,只是在身前凝聚了一層青光護罩,充滿了勃勃生機。
但在這道狂暴的波動之下,他沒有絲毫抵抗之力,只覺一柄重錘落在了身上,神情微變,不由自主地飛了出去。
這道波動之中不含任何神通,就是最純粹的肉身之力,卻讓陳淵完全無法抵擋。
他一直飛出了三百餘里,方才停下。
其他妖聖更加悽慘,敖猊飛出了四百餘里,敖鎮飛出了五百餘里,司武飛出了四百餘里,角螭族的寒凜更是飛出了七百餘里。
更有幾個實力最弱的合體初期妖聖,飛出上千里方才停下,面色發白,嘴角蜿蜒留下鮮血,顯然已經在這道波動之下受傷。
司震和鱷天蘇飛出的距離倒是不遠,也只有三百餘里。
陳淵心中一動,悄悄調整方向,來到鱷天蘇千丈之內,方才勉強穩住身形。
鱷天蘇轉頭看了陳淵一眼,目中透出幾分驚訝,顯然沒想到陳淵在這道狂暴波動之下,竟然與他飛出的距離相差無幾。
陳淵回以微笑,拉開距離,神識探入體內空間,玉珏毫無反應。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遙望遠處身形如山嶽般的山嶽大聖,斂去目中的震撼之意。
山嶽大聖沒有施展任何神通,一拳之下的餘波,就有如斯威勢,令數十名妖聖退避三舍。
無論是名震妖荒洲的司震,還是支撐起一個聖族的老祖,在這一拳的餘波之下,狼狽得就像是一頭低階妖獸。
陳淵曾經親眼見識過傅真人玄之又玄的空間神通,也曾化身玄離大聖與其他大乘修士交手,但都抵不上山嶽大聖的這一拳。
簡單,直接,暴烈。
陳淵忽然無比慶幸,法燈對他沒有惡意。
大乘之下,皆為螻蟻。
山嶽大聖沒有理會眾人,一拳破碎虛空後,露出了一方洞天福地,無比精純的靈霧流瀉而出,瀰漫而來。
山嶽大聖翻手取出一個玉瓢,半黑半白,陳淵只是用神識遙遙一觀,也能感受到其上纏繞著的玄妙道韻。
山嶽大聖把玉瓢伸入裂縫之中,輕輕一舀,似乎什麼都沒有碰到,就收了回來。
玉瓢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團清露,瑩潤潔白,黏滯沉重,在玉瓢中緩緩滾動。
山嶽大聖大手一揮,成千上萬塊破裂的虛空碎片又飛了回去,彷佛時光倒流,將虛空裂縫重新修補完好。
恍惚之中,似乎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但各族飛出了幾百上千里的妖聖很清楚,剛才那恐怖的一幕絕不是錯覺,他們險些承受不住山嶽大聖一拳的餘波。
山嶽大聖看了一眼玉瓢中的清露,又抬起頭來,環視一圈,皺眉道:「飛得那麼遠作甚?還不過來斗擂!」
眾人與山嶽大聖相隔遙遠,按理說早已脫離他的視線。
此刻卻只覺一柄鋒利的飛劍刺入身體,好似看透了自己的妖魄,均是渾身一顫,連忙飛了回去。
各族妖聖重新聚集在山嶽大聖之前,相隔百丈。
山嶽大聖左手一松,玉瓢懸在他身前,一層黑白靈光從玉瓢中飛出,籠罩住那團清露。
他的眼神從眾人身上掃過,漫不經心道:「還是老規矩,二十三名對陣的合體初期妖聖,各得一滴天髓露。」
「然後爾等捉對較量,每勝一陣,可得兩滴,最後勝出者再得五滴,可有異議?」
眾人自然沒有異議,紛紛恭聲應下。
山嶽大聖懶洋洋地道:「參與斗擂的妖聖出列。」
陳淵、司武、寒凜等人越眾而出。
山嶽大聖道:「爾等各施手段,但不得殺人,否則我不會手下留情。」
說著,他隨手一指:「你和他一對,你和他一對……」
頃刻之間,山嶽大聖便點出二十二名妖聖捉對較量,只有一人落空。
山嶽大聖看向此人:「你運氣不錯,白得一滴天髓露。」
眾人都有些錯愕,一名合體中期妖聖猶豫了一下,抱拳一拜,恭聲道:「啟稟大聖,按照慣例,斗擂需要抽籤……」
山嶽大聖瞥了他一眼:「怎麼,你有意見?」
此人神情一顫,連忙改口:「晚輩不敢。」
「那就這麼定了!」山嶽大聖擺了擺手,「速速動手,對了,一場斗擂三天時間太長,一天之內就要分出勝負,僵持不下者由我親自判定,誰有異議?」
眾人默不作聲,山嶽大聖笑了笑:「很好,三日之內了結此事,誰耐煩看你們在這玩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