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3章 怒雷
一番苦戰之後，司武終於取勝。
他的對手能連勝三場，實力自然極為不俗，也是出自頂尖聖族，肉身、修為、靈寶俱是上佳，在合體初期妖聖中罕逢敵手。
兩人鏖戰一天一夜，司武幾乎手段盡出，依舊不分勝負。
最後還是山嶽大聖出言判定司武獲勝，這場斗擂方才結束。
九天之上瀰漫著雷雲電弧，神通的餘波四散開來，被遠處兇猛的罡風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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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這場鬥法不是在大地之上舉行，否則無論多麼堅硬的山脈，都要變成一片狼籍。
山嶽大聖看了司武一眼，目中閃過一絲讚許之色：「不錯，荒角後人之中，總有出色之輩。」
司武抱拳拜下：「大聖謬讚。」
山嶽大聖道：「你可需要回復真元？」
司武道：「晚輩現在就能參與斗擂。」
這一戰雖然艱苦，他也先後經歷了三場斗擂，但並無什麼損傷，只是真元消耗大了一些。
但妖聖真元渾厚，山嶽大聖又規定斗擂只能持續一天一夜，剩餘的真元足夠決出勝負。
山嶽大聖微微頷首，看了一眼遠處的陳淵：「你二人一決高下罷。」
陳淵飛上前來，恭聲道：「晚輩遵命。」
陳淵和司武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飛向一旁，遠離山嶽大聖，相隔千丈，遙遙相對。
陳淵抱拳一禮，淡淡道：「蛟龍族青蛟一脈敖蟠，請賜教。」
司武回了一禮，目中閃過一絲譏諷之色：「青兕族司武，請賜教。」
「敖道友在旁養精蓄銳，將我手段看得清清楚楚，想必此戰已有十足的把握取勝，還要請道友手下留情才是。」
其他妖聖均在二十里外觀戰，但在神識籠罩之下，兩人的言語還是清晰傳入耳中。
司震神情微變，看了一眼負手而立的山嶽大聖，見他神情平淡，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並未動怒，不由舒了一口氣，又從心底湧出了一絲對司武的慍怒。
敖蟠輪空乃是山嶽大聖的決斷，你就算心有不滿，怎能當眾說出？
雖然青兕族也有大聖，但山嶽大聖可不一樣，他麾下沒有族群，也就沒有顧忌，行事肆無忌憚。
真要惹怒了這位大聖，司武區區一個合體初期妖聖，殺了也就殺了，老祖難不成還能因此和山嶽大聖動手不成？
陳淵目光一閃，緩緩放下雙手，笑道：「敖某從不占人便宜，司道友若是覺得敖某是趁人之危，這場斗擂不妨改上一改，如何？」
眾人都是一愣，司武更是意外，說道：「敖道友想怎麼改？」
陳淵淡淡道：「很簡單，既然司道友認為敖某看破了你的神通，已經有了應對之法，那就不要再斗擂了。」
「不如改成你我各自抵擋對方三擊，不拘手段，不得躲閃，誰若承受不住，誰就落敗，如何？」
司武目中閃過一絲喜色：「你確定？」
陳淵傲然道：「敖某開口，擲地有聲！」
司武當即朝山嶽大聖抱拳一拜：「懇請大聖成全！」
山嶽大聖此時終於認真了一些，深深看了陳淵一眼：「我雖不想主持這場斗擂，但既然來到此處，就不能有差錯。」
「蛟龍族亦受荒角庇護，你若是故意留力，我可不會客氣。」
陳淵深深一拜，恭敬的聲音中依舊掩不住那股傲氣：「大聖放心，晚輩定當竭盡全力，否則任憑大聖處置。」
山嶽大聖點了點頭：「既然你二人均無異議，那便照此斗擂。」
遠處眾人聽聞此言，雖然不敢在山嶽大聖面前喧譁，神情卻是各異，暗中傳音交流起來。
敖鎮面含怒意，眼底卻閃過一絲喜色，向敖猊傳音道：「猊兄，這敖蟠太過狂傲，竟然主動捨棄斗擂的優勢。」
「只要贏下此戰，就能再得五滴天髓露，很可能再為我蛟龍族增添一二名妖聖，這是多大的收穫？」
「此人自行其是，絕不能姑息，回去之後，定要嚴懲！」
敖猊臉色也頗為難看，緊緊盯著陳淵，傳音中卻透出一股決然：「鎮兄此言大謬，敖蟠道友是助我蛟龍族奪取天髓露，卻並非族中長老，不受族規約束。」
「而且當初我等與他約定，只須奪回六滴天髓露即可。」
「眼下他勝出兩、輪空兩次，一共奪回九滴天髓露(注），已經超額完成約定。」
「此戰無論是勝是負，都已經與我等無關，只須在旁靜觀即可。」
敖鎮臉色一變：「天髓露何等重要，能多出一滴也是好的，猊兄身為赤蛟一脈大長老，怎能為此人說話？」
敖猊轉頭看向敖鎮，目中閃過一絲譏諷之意：「鎮兄此言差矣，若非我請來敖蟠道友助陣，只憑敖巽長老，只怕連七滴天髓露都不一定能奪來吧？」
敖鎮一時語塞，他比誰都清楚敖巽的實力，隱虬島上各脈相互扶持，當初就是他助敖巽晉階妖聖，助長隱虬島各脈聲勢。
敖巽雖然機緣巧合之下，找到了一桿飛廉旗，實力大增，但最多也就連勝兩輪，想要在與其他頂尖聖族出身的妖聖斗擂中獲勝，卻是難度極大。
蛟龍族血脈或許不差，但底蘊終究還是差了一些，掌握的靈寶神兵不及頂尖聖族。
敖蟠雖然輪空了兩輪，但敖鎮也不得不承認，此人身具青龍真血，實力遠在敖巽之上。
也只有如此強橫的血脈，才能彌補蛟龍族與頂尖聖族的差距，走到斗擂的最後一場。
甚至敖蟠從始至終都沒有祭出靈寶神兵，僅憑肉身之力和血脈神通便輕鬆獲勝，更顯得其手段深不可測。
連山嶽大聖都親口說出，敖蟠實力不亞於合體後期妖聖。
此時他再把敖巽抬出來，未免有些自取其辱。
敖鎮冷哼一聲，知道在敖猊這裡討不到便宜，神情陰冷，不再言語。
遠處陳淵和司武的斗擂已經一觸即發，司武上下打量著陳淵，笑道：「敖道友如此高風亮節，主動更改斗擂方式，在下佩服。」
「司某不才，連番鏖戰，後力不繼，道友不妨好人做到底，讓司某先出手如何？」
陳淵慨然應下：「有何不可？道友請！」
遠處司震看到此幕，暗暗點頭，目中露出幾分讚許之意。
到了緊要關頭，他這個胞弟並未被意氣之爭沖昏了頭腦，還是以大局為重，以族群利益為先。
那五滴天髓露才是最重要的，與此相比，什麼虛名都是不值一提。
敖鎮冷笑一聲，清晰傳入一旁的敖猊耳中。
敖猊臉色又難看了幾分，籠在袖中的雙手慢慢攥了起來。
在敖鎮面前他寸步不退，但身為赤蛟一脈大長老，他怎麼可能不看重那五滴天髓露？
敖蟠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讓，主動放棄了所有優勢，當真是不可理喻。
只盼他真有山嶽大聖口中的合體後期實力，否則回到隱虬島後，敖猊絕不會善罷甘休。
司武已經博得先手，也是變得大度起來：「還請道友做好準備，司某再出手也不遲。」
陳淵微微頷首，當即激發青龍真血，施展龍化之術，化作半人半龍之形。
他身軀漲大至丈許高下，體表覆蓋晶瑩的青色龍鱗，兩隻龍角碧綠剔透，身後一條青色龍尾緩緩搖擺，優雅而又威嚴。
一尊青龍法相出現在陳淵身後，與傳說中的青龍真靈一模一樣，浩瀚蒼茫的龍威瀰漫開來。
眾人看著這尊青龍法相，只覺一股隱隱的敬畏從血脈深處湧出，竟然從心底生出了一絲頂禮膜拜之意。
這種感覺很快就被強行壓下，轉瞬即逝。
但眾人對山嶽大聖的話再無懷疑，敖蟠是真靈後裔，還是最強大的青龍後裔！
只有司震沒有從心底生出敬畏之感，他遙望著青龍法相，僅有十丈長短，卻彷佛奪盡天地光輝。
就連一旁沒有顯露氣機的山嶽大聖，都顯得黯然失色。
一股不忿突然從司震心底湧出，他的眼睛裡忽然泛起銀光，幾縷雷弧躍出，發出輕微的噼啪之聲。
沉睡在他身體深處的夔牛真血甦醒了過來，遠處那肆意散發著真龍氣息的法相，就像是在對夔牛真血進行挑釁。
司震深吸一口氣，慢慢按下心底的無名怒火。
他不需要敖蟠體內的青龍真血，今日也不是回應挑釁的時機。
司震心中收服敖蟠的想法更加熾熱，這樣一個潛力無窮的妖聖，必須為青兕族所用！
至於敖蟠是否會反噬……
司震微微一笑，同為真靈後裔，一步先，步步先。
他的修為比敖蟠高出一層，背後又有荒角大聖和頂尖聖族支援。
若還壓不住敖蟠，將來如何執掌青兕族，又如何成就大聖，統領妖族，總齊八荒，一統莽荒界？
司震的眼界早已不限於妖荒洲中，看到了整個妖族，看到了莽荒界。
真靈後裔雖然稀少，但妖荒洲、鱷祖洲億萬妖族，總會有幾個血脈變異的幸運兒，司震自己便是其中之一。
但真正能成就妖聖，乃至大聖的真靈後裔，卻是寥寥無幾。
真靈後裔擁有遠強於同階妖族的實力，但他們體內的真靈之血又是其他妖族垂涎欲滴的寶物。
不知有多少真靈後裔還沒有成長起來，就死在了其他妖族手中，真靈血脈也化為他人提升自身血脈的靈丹妙藥。
司震不怕敖蟠驕狂自大，就怕他沒有野心。
若他真有能力成就大聖，司震不但不會阻攔，反而會助他一臂之力。
因為司震相信，他會比敖蟠更快一步。
……
陳淵凝聚真龍法相之後，並未繼續施展化靈之術，否則只怕連山嶽大聖都會親自下場。
青龍法相仰天長嘯，發出一聲悠長的龍吟，繼而身軀一擺，來到陳淵身後，將他籠罩在內。
青龍法相盤起龍軀，化作一片湛湛青光，交織成一套華貴的甲冑，龍頭吞肩，龍鱗甲片，將陳淵雄壯的半人半龍之軀全部裹住。
此時他的一雙眼睛已經化作暗金之色，彷佛將要落山的太陽，比烈日更加內斂，卻涌動著洶湧澎湃的力量。
陳淵緩緩抬起頭來，看向司武，傲然一笑：「道友請賜教，敖某早就想領教一番青兕族的雷道神通了。」
司武看著威嚴不凡的陳淵，深吸一口氣，將心底最後一絲輕視埋葬。
「在下不會留手，道友若是撐不住，最好早早認輸，免得傷勢太重，壞了兩族之間的交情！」
司武話音落下，身形一晃，化作一隻獨角巨犀，通體蒼青，二十丈長短，巨大的眼睛裡泛著銀光，氣勢狂漲。
陳淵紋絲不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這頭狂暴的青兕（si）。
青兕忽然仰頭髮出一聲巨吼，仿若雷鳴，額前的青色獨角驟然亮起。
因山嶽大聖出現而自行消散的罡風重新席捲而來，在這九天之上，原本沒有一縷雲彩，此刻卻是從四面八方飄來烏雲，層層疊疊，風起雲湧，遮天蔽日。
天地剎那間昏暗下來，雲層間青色銀色的雷光閃爍，蔓延至數百里之外，將山嶽大聖和其他觀戰的妖聖都籠罩進去。
山嶽大聖無動於衷，此前各族妖聖斗擂時的神通也曾波及到他，堂堂大聖，氣量不會如此狹小。
各族妖聖也沒有躲避，頭頂雖然有雷光閃爍，卻不可能落下。
青兕慢慢低下頭，看著半人半龍的陳淵，青色獨角上的光芒越發璀璨。
青兕身周的妖氣無比濃烈，氣機不斷增長。
就像是一條建起大壩的江河，突然有無窮無盡的洪水湧來，不斷衝擊著大壩，水面緩緩上漲，大壩也開始出現裂縫。
大壩終於到了極限，再也擋不住洪水的衝擊，青兕的氣機忽然一頓，繼而瘋狂回落。
轟隆！
天雷隨之降下，青色、銀色、紫色、粉色、白色……無盡雷光閃耀，將這片昏暗的天地映照得沒有一絲陰影。
萬道狂雷在幾息之內全部落在陳淵身上，雷鳴一聲連著一聲，疊在一起，撼天動地，傳出萬里之遠。
大地之上迴蕩著滾滾雷音，草木搖落，這片荒原之上的所有妖獸、野獸盡數被震死，不留活口。
就連九天之上凜冽的罡風，都在雷聲之下顫抖，臣服於萬雷之威。
陳淵的身形被怒雷掩埋，狂暴的雷霆電弧圍繞在他身周，將一切全部掩蓋。
遠處眾人的神識原本時刻籠罩著這片戰場，但此刻被雷霆之力撕得粉碎，失去了陳淵的身影。
就連山嶽大聖也看不清陳淵的身形，只能隱約感覺到陳淵隱藏在雷霆之力之下的氣機。
司武傾盡全力，這一擊足足消耗了他兩成真元，只剩下最後三成真元。
這是青兕族最強悍的神通，也是極少在人前施展的神通。
妖聖鬥法瞬息萬變，沒有對手會容許青兕族從容不迫地凝聚漫天雷雲，再肆意灌注妖力，醞釀出這驚天動地的一擊。
青兕看著被雷光徹底掩埋的敖蟠，巨大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獰笑。
這才是他答應敖蟠，改變斗擂方式的真正原因。
雷道神通本就暴烈兇猛，敖蟠竟然還給他時間準備神通，真是自尋死路。
無論敖蟠是否身具青龍血脈，不管山嶽大聖所言是真是假，他到底有沒有匹敵合體後期妖聖的實力。
在這一擊之下，都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司武知道青龍真血以生機造化之力著稱，這一擊不可能直接殺了敖蟠，但肯定能讓他消耗大量生機，用來恢復傷勢。
他還有三成真元，足夠再發出更加暴烈的一擊，讓敖蟠低下他那高傲的頭顱
司武從來沒想過三擊定勝負，他要以雷霆之勢了結此戰。
天雷終於不再降下，璀璨的雷光交織膨脹，將陳淵籠罩在內，恣意捲動，如同一隻張牙舞爪的洪荒巨獸。
遠處眾人緊緊盯著這團雷光，敖猊臉色鐵青，雙拳緊握，再顧不得身旁敖鎮的冷笑。
敖鎮目中透著幾分幸災樂禍，就算敖蟠死在天雷之下，他奪來的九滴天髓露也要歸蛟龍族所有。
此人擊敗敖巽，讓隱虬島各個支脈顏面大失，最好死在這裡，也能讓赤蛟一脈失去一個強援。
司震饒有興趣地注視著這團雷光，他清楚司武的實力，萬雷天降雖然威能不凡，但想要擊殺一個真靈後裔，還差得遠。
除非是司震親自出手，才能一擊斃命。
他頗為好奇，敖蟠會如何應對。
在山嶽大聖口中，敖蟠的實力堪比合體後期妖聖。
但即便是一名合體後期妖聖，若是不能躲閃，也休想輕易擋下萬道天雷。
四溢的雷光後勁乏力，緩緩消散，現出了一道人影。
青兕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敖猊籠在袖中的雙手緩緩鬆開，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敖鎮難以置信地盯著陳淵，司震雙目微眯，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山嶽大聖都怔了怔，緩緩吐出兩個字：「有趣……」
雷光散去，承受了萬道天雷的陳淵毫髮無損，華麗的甲冑依舊罩在他身上，龍威浩蕩，兩支龍角青碧晶瑩，身後龍尾輕輕搖擺。
剛才那萬道震撼天地的怒雷，似乎與他毫無關係，而是落在了空處。
又彷佛有一道絕世大陣擋在陳淵身前，把所有天雷盡數擋下，他躲在陣中悠然等待著雷光散去。
陳淵微微一笑：「這是第一擊，道友好手段，敖某佩服，請賜教。」
對面青兕兩隻巨眼中的茫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憤怒和羞惱。
陳淵說得很平靜，但落在他耳中，卻透著抹不去的嘲諷和譏刺。
他傾盡全力的一擊，足足消耗了兩成真元的神通，竟然連一道傷口都沒有在此人身上留下，甚至連一縷妖力都沒有消耗！
忽然，青兕想到了什麼，張開大口，渾厚的聲音傳遍四方。
「司某的神通可不是那麼好抵擋的，道友用了什麼寶物？」
「這第二擊更加兇猛，道友最好還有第二件寶物，否則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若是壞了根基，勿怪司某言之不預！」
陳淵淡淡道：「司道友儘管動手便是。」
青兕目中凶光一閃，仰天一吼，體內妖力瘋狂運轉，天上停滯下來的烏雲翻湧不定，雲層間再度有雷光閃耀。
青兕足足醞釀了一刻鐘，直至雷雲擴散至千里之廣，漫天都是雷光閃爍，妖力全部耗盡，天雷方才降下。
轟隆隆！
仍是萬道狂雷，但每一道天雷都比剛才更加粗大，蘊含的雷霆之力也更加暴烈。
這萬道狂雷落下去，司武自信，就是合體後期妖聖，也休想討了好去！
眾人一眨不眨地盯著這團比剛才還要龐大的雷光，足有百丈大小，將陳淵裹在中間，緩緩膨脹，不時有雷弧躍動而出。
終於，雷光消散，陳淵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一次他終於不再是毫髮無損，但也絕不像司武所想的那般狼狽。
陳淵氣機回落了些許，右肩的龍頭破碎，甲冑破損大半，天雷在他身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傷口。
但這些傷口極淺，陳淵體內湧出湛湛青光，很快便將傷口處殘留的雷霆之力抹去，傷勢全部癒合，甲冑也修補完好。
一切都恢復如初，除了略有衰落的氣機。
「這是第二擊，道友好手段，敖某佩服，請賜教。」
陳淵氣定神閒地看著司武，似乎這場鬥法還未開始。
青兕聽著這熟悉的話語，呆呆地盯著陳淵，忽然化作人形。
先後兩次降下萬道天雷，他體內的妖力已經耗盡，氣機衰微。
司武深吸一口氣：「好，好，好！還有最後一擊，看來司某不能再留手了。」
他翻手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粒彷佛青色雷光交織成的丹藥，就要往嘴裡放去。
「賢弟，住手！」
一聲厲喝傳入司武耳中，他手上一抖，丹藥停在了嘴邊。
司震身化流光，來到山嶽大聖身前，深施一禮，恭聲道：「啟稟大聖，司武妖力耗盡，已無餘力，甘願認輸，此戰我青兕族敗了。」
司武大急：「兄長，我還有再戰之力……」
「住口。」司震回身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而又嚴厲。
司武神情一僵，他再有萬般不甘，也不敢當面頂撞司震，慢慢放下右手，低下頭去。
山嶽大聖看了司震一眼，又看向司武，淡淡道：「只有參與斗擂之人才能認輸，你是否認輸？」
半晌之後，司武重新抬起頭來，已經恢復平靜。
司武向陳淵抱拳一拜，眼帘微垂，不去看他，一字一句道：「敖道友手段高強，司某……甘拜下風！」